不过想归想,楚辞既然已经确定,宁柔自然不会有所违背。

当即就要上前接过小珍。

不料楚辞却是微微摇头让她不要靠近。

“重,你抱不动。”

宁柔本以为楚辞是不想让自己接近小珍,还有几分难受,可是听到这个解释后立刻开心的点点头。

楚辞将屋子搜刮一遍,然而除了一些小物件外并没有任何关于武后东西的记载。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

处理好痕迹,两人准备返回。

宁柔在路上就已经拨通林东的电话告知此事,沙玖和叶良辰听到消息也飞速赶到。

等楚辞再回到摊位的时候,原本的摊位老板已经全部疏散,只留下楚辞点名的那个中年妇女。

看到楚辞将小珍带回来,立刻兴奋地又是求神又是拜佛,口中念叨个没完。

要不是楚辞在场,估计能当场查看小珍有没有被吴大明给祸害。

最后还是楚辞实在看不下去,淡淡开口:“我去的时候,衣服都好着,没事。”

知道这个,妇女脸上的关心总算是淡下去,等知道小珍被宁家收养之后更加激动。

抱着小珍不住的哭泣。

“珍啊!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以后到了宁家你可要好好的,不要给人家惹麻烦!”

“万一有啥事就回来给婶说……”

眼看着再说下去就要变成老太太的裹脚布,楚辞淡淡开口:“她需要休息。”

妇女立刻闭嘴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楚辞。

“我这就走,我就是看到小珍太激动了……”

妇女以为楚辞要走,连声道别。

刚起身,就听到楚辞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说过,你是个好人。”

“以后,这个地方,归你管了。”

听到这话,妇女顿时愣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是个好人,这个市场的管理者就成为自己。

要知道玄武楼市场就算比不上上宝街,可也是东都比较大的古玩交易中心。

只看唐乘风在这里经营三五年就能够有钱置办这么豪华的办公室就可以看出来。

这种肥差居然就这么直接落在她身上,这让她怎么都不敢置信。

愣了半天才怯弱地问出口:“你说的话,算数不?”

宁柔叶良辰几人在边上听着问题突然笑出声来。

“咋?我说错了吗?”

妇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慌忙摆手:“我不问了,我知道你们是开玩笑,这么大的市场咋能说给就给。”

“唐主任不在了还有刘主任、李主任,怎么可能到我这里。”

楚辞听着话不禁挑起唇角:“你姓什么?”

“我……我姓庄,叫庄春梅。”妇女捏着衣角认真开口。

“那以后,这里的负责人就叫庄主任。”

楚辞很认真地开口,说完看向宁柔让她去解释,自己则是整理着刚才收回来的东西。

面前堆了满满一大包,摊开后铺了一桌面。

从唐乘风办公室搜来的东西已经全部放在一边,那些都是精品小物件,带回吴州可以直接交易。

现在整理的是孙赌狗的东西。

这些在楚辞看来其实都是垃圾一样的东西,可是全都是小珍的东西,他不能做处理。

不过这些东西中有一样还是吸引着他的目光。

就是他第一眼见到小珍时她手里拿着的一串白玉葡萄。

庄春梅收拾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区分好坏。

反正在她看来这里面卖东西的都没有真货,就连着红布一起收过来。

刚打开的时候,白玉葡萄周围全是各种青铜和印石之类的金石,让楚辞揪心无比,生怕这东西碰碎或者碰掉。

好在直到他全部清理出来才发现白玉葡萄没有一点损坏,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宁柔送走庄春梅回来,看到楚辞盯着一串白色葡萄不禁心生好奇。

走近打量几眼猛地意识到什么,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出声。

“楚大师,这个难道是?羊脂玉?”

楚辞点点头,没有说话。

宁柔顿时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羊脂玉的东西她也有,前段时间还被楚辞修复书画的时候拿走了一只羊脂玉的镯子。

可是她的那个镯子比起眼前这个羊脂玉的葡萄串来说,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

镯子的玉料要求高,整块玉料不能有任何杂质,包括断裂、绺子。

只要有一点例外,镯子的等级就下降很多。

宁柔那只镯子已经算是比较不错的玉料,可是上面还是带着一些鹅黄色的飘色无法去除。

可是眼前这个羊脂白玉葡萄,每一粒都是最为上等的羊脂玉。

白润、细腻。

上手仿佛是真的捏着一团油脂一样滑腻,而且有种冰润感,让人舍不得放下。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这都是一串最顶级的羊脂玉文玩。

价格不用说,海了去了!

如果上拍卖会,这么一串羊脂玉手把件的价格起码都要千万起步,遇到喜欢羊脂玉的卖家那更有可能连翻几番。

“这东西怎么处理?”

“留着吧,等她醒来之后给她说明情况,如果要卖,钱帮她存好,按月给,其他的算利息。”

楚辞吩咐完,让众人重新出去,自己看向小珍,脸色阴沉。

半晌后,起身,喃喃自语。

“你我能遇见,是你的缘法,我救你,是白玉葡萄的指引,不过我不愿乘人之危。”

“帮你消除这段记忆,算是我积攒功德。”

“希望你以后莫让我失望!”

说完这几句,小珍昏迷中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不知道是做到了什么美梦。

楚辞凝住心神,罕见的没有用处弹针法,而是四指展开,将银针收到指尖,一针一针的沿着穴位插入。

每一针落下,都要扶着针注入不等的生气和死气。

足足过去半小时,楚辞才停下动作,等到最后一针插完竟是浑身大汗,宛如脱水。

此时小珍的头顶已经如同刺猬一样密密麻麻插着十几根银针。

不过楚辞顾不得休息,看着落针的位置,连忙捏出剑指,神色严肃,一指挥出点在小珍百会穴念起法诀。

“德音不忘,沧海遗珠,藏诸隍中,覆之以蕉……”

越念声音越大额头的汗水也更加细密。

等到念完最后一字,所有的银针全都开始颤抖发出嗡鸣,像是在渴求什么。

楚辞划破自己食指,飞出一道血线,顷刻间就形成一个网状符号,瞬间遁入小珍脑后。

到这一步,楚辞终于松一口气,不顾形象的瘫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