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斯年等人赶去郊外时,省城机场里,国际航班出机口,一行人浩浩****的走出来。几十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高大威武,目光犀利地看着四周,神情戒备,深邃的五官,说明他们是外国人。
一行人中间,一个身着浅蓝西装,脚踩手工定制的软皮休闲鞋的俊逸男人格外惹眼,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牵着身旁的女人,嘴边噙着矜贵的笑意,目光过往,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只有落在身旁女人身上时,才会有一刹那的火花闪过。
池未离看见四周惊艳的目光,以及那些拿着手机不停拍照的女人,她鄙视地看着身旁的男人,用法语低低道:“南宫大人,说好的低调呢?”
南宫宇唇边绽开一抹笑意,四周顿时传来抽气声,以及快门闪动的声音,他欺近她,不顾旁人的跟她咬耳朵,“我的女人回国,怎能低调?不高调一点,又怎么让老头子注意?让加本扎家主动解除婚约?”
池未离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南宫宇立即伸手替她抹开,“你不是说时机不成熟吗?”
“订婚典礼上落跑的事儿我都干了,还有什么是时机不成熟?我可不想让老头子一辈子捏着我。离儿,我这一辈子想干的事情不多,就那么一件,总要让自己称心如意。”南宫宇说完,接着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以后不许皱眉头,丑死了。”
“……”霸道,强迫症患者!池未离在心里不满的哼哼着,可分明感觉到自己唇边的笑意渐深。
出了机场,南宫家旧部已经派车等在外面,南宫宇仅向老者颔了颔首,就拥着池未离坐进去,老者关上后座车门,这才坐进副驾驶座里。
数十辆高级轿车缓缓驶离机场,若不是南宫宇再三强调不要太高调,恐怕老者会拿出国家主席的待遇来迎接南宫宇回国。
车上,老者热络道:“大少爷,您有好些年没有回来过了,老爷身体还硬朗吗?”
“嗯,爷爷很好。”南宫宇摩挲着池未离的无名指,那里纹着一枚戒指,是他跟她在马尔代夫一起纹的。纹上去时很痛,小家伙痛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个很深的牙印,于是,她身上只有这一个纹身,而他却落了两个。
老者又跟他寒暄了几句,南宫宇都耐心回应,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下,老者看了一眼外面的建筑,道:“大少爷,医院到了。”
南宫宇不是一时兴起带池未离回来的,省城这边发生的事,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池斯年化解宋家危机,让他对这个大舅子刮目相看,池家未来的发展,绝不会在南宫家之下,这就是老头子为什么默许了他此行的原因。
而他会带池未离回来,是因为兜兜,兜兜失踪三个小时后,他就已经得知消息,所以立即安排下去,尽快回国一趟。
说他趁人之危也好,他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让池斯年永远开不了反对的他跟池未离在一起的口。
池未离懵懂地看着他,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南宫宇忽然问她,想不想回国一趟,她说想,他就说好。然后今天一大早,他被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他把衣服给她穿好,等她吃过早餐,就直接上了私人飞机。
“我们来医院干什么?”
“上去你就知道了。”南宫宇神神秘秘的,一来是不想吓到她。她有多疼兜兜那孩子,他不是不知道。那些她自以为他不知道小聪明里,他其实天天都有看到她跟她们相处的照片,她脸上的笑,跟跟他在一起时不一样,那是真正开心的笑。
池未离一直很忐忑,走进电梯里,她还在问:“谁住院了,我妈?我哥?我嫂子?还是我侄女?”
南宫宇看了她一眼,见她急得快要哭了,他终是不忍她着急,他叹了一声,道:“你嫂子。”
“什么病?怎么会住院这么严重?”池未离问起了十万个为什么了。
南宫宇咬牙,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此刻更不想说话了,池未离见他又耍少爷脾气,气得想踹他,好在电梯停了,保镖直接领着他们往走廊尽头走去。
池未离此刻也没心情去跟南宫宇斗嘴了,她很紧张,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下,就要见到阔别已久的家人了,那么多年未见,不知道妈妈能不能一眼认出她,更不知道妈妈是不是老了。
南宫宇见她一直在深呼吸,他伸手揽着她,“别紧张,他们是你的家人。”
池未离心里激动不已,她连连点头,然后保镖停下来,分两列站开,池未离深吸了口气,然后勇敢地向前走去。
敲了敲门,她推开门走进去,病房不大,只有一张病床,病**躺着一个清瘦的女人,床边坐着一个妇人,正支着肘打瞌睡。
她盯着那个妇人,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仿佛有感应一般,妇人慢慢醒过来,她转过头来,目光直直的盯着池未离,几秒后,她腾一下站起来,眼里激动的泪水奔涌而出,“未……未离,是你吗?”
池未离浑身一颤,仿佛终于有了力气,她快步向杨若兰跑去,扑进她怀里,那一声“妈”终于喊了出来,紧接着就痛哭起来。杨若兰喜极而泣,她搂着女儿,泣不成声,“未离,未离,妈妈终于盼到你回来了,孩子,妈妈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池未离不停点头,她哽咽道:“妈妈,我好想您。”
“妈妈也想你啊。”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失声,杨若兰以为这一天还会等很久,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未离了,幸好老天垂怜,让她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女儿。
“来,让妈妈看看,不哭了,让妈妈看看。”杨若兰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水,池未离也给她擦眼泪,结果两人又哭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她们平静下来,杨若兰看着她,她一身小洋装,盈盈的站在那里,比以前更漂亮了,她说:“我女儿长大了也长漂亮了,妈妈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池未离羞赧的低下头,娇嗔道:“妈妈。”
杨若兰拍了拍她的肩,“孩子,这些年你在外面,苦了你了,看这脸瘦得只怕只有我巴掌大了。”
“妈妈,我不苦,只是想你们,我也回去找过你们,但是你们搬走了。”池未离又哽咽起来。
“现在好了,我们又在一起了,未离,不哭了。”杨若兰安慰道。
病房里这么大的动静,雪惜早醒了,她没有起来,想让她们母女说会儿话,这会儿见她们又要哭,她强撑着坐起来,“妈妈,未离,你们都别哭了,能够再见,是件高兴的事儿。”
池未离看见雪惜脸色苍白,她连忙放开妈妈的手,走到病床边,“苏……,嫂嫂,你怎么了?”
“发烧,让你见笑了。”雪惜勉强一笑,脸上愁云满布,想到下落不明的兜兜,她眼里又涌上了泪。
池未离看了一眼杨若兰,突然感觉病房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此时南宫宇走了进来,他走到池未离身边,面向杨若兰做自我介绍,“伯母,嫂子,你们好,我是南宫宇,未离的男朋友。”
雪惜在巴黎时见识过南宫家的势力,她没想到南宫家家主会这样年轻,她冲他点了点头,“你好!”
杨若兰打量着他,她自认自己见过些世面,眼前男子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皆有一股贵气,那双眼睛精光尽敛,却依然气势凌人,出身必定不凡。
她到底也曾是万人之上的女强人,并不被他的气势压倒,“听说年前我儿子去巴黎,是你阻止他们兄妹相见?”
南宫宇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池未离的母亲并不是好相与的人,他姿态放得更低,“伯母说笑了,我怎么敢阻止他们兄妹相见,是未离身体不好,见不得风,所以才想着等她身体好了,再带她回国,您看,我这不是主动将她送回来了吗?”
池未离愕然,南宫宇可是从来不向任何人示弱的,这会儿居然会放下姿态哄妈妈,实在让她感觉到意外。她不由得侧目,南宫宇眼尾扫着她,皮笑肉不笑的,示意她说话,池未离闷笑,对上妈妈略带疑惑的目光,她说:“南宫宇说得对,我确实生病了。”
好吧,这男人眦牙必报的,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杨若兰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她岂会看不出南宫宇在撒谎,但是看女儿的样子,似乎很开心,这就够了,她所希望的,不就是女儿开心幸福吗?
“难怪瘦了这么多,等你嫂嫂出院了,妈妈做好吃的给你补补,一定要将肉补回来。”
过了未来丈母娘这一关,南宫宇松了口气,他从来没有这样在意别人同意与否,但是这个女人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希望能得到她家人的认可。
“好。”池未离甜甜笑道,“对了,妈妈,哥哥跟兜兜呢,怎么没见他们?”
提起兜兜,雪惜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杨若兰脸色也黯淡下来,她看了雪惜一眼,说:“兜兜被舒雅绑架了,你哥哥正在搜救。”
“什么?”池未离十分震惊,“到底怎么回事?”
杨若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池未离大致讲了一下,池未离听得心惊胆颤,看见雪惜伤心得直掉眼泪,她连忙坐到床边,攀着她的肩道:“嫂嫂,你别着急,大哥一定会将兜兜平安救出来的,兜兜那么可爱,一定会没事的。”
难怪她感觉气氛不对,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想到兜兜现在下落不明,她就忧心不已。
雪惜拿纸巾擦着眼泪,“未离,让你见笑了。”
“嫂嫂,你的心情我明白,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你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如果兜兜回来看见你这样,她会难过的。你要坚强一点,给兜兜作榜样啊。”池未离心里虽着急,也不敢去招雪惜的眼泪。
南宫宇也道:“嫂子,你好好养病,我向你保证,兜兜一定会平安回到你身边的。”
南宫宇从来不承诺自己办不到的事,所以他一旦开口,就绝对让人信服。这两天,很多人安慰雪惜,雪惜还是急出了病。
有些话,安慰别人容易,但是当自己身临其中时,才知道那些语言有多苍白。然而此时南宫宇的话,无端的却让她信服了。
她在巴黎时,听说了很多关于南宫宇的传说,上次去巴黎,池未离离家半个小时,就被南宫宇抓回去了,他敢跟她承诺,就表示兜兜一定会没事,她吸了吸鼻子,眼圈红红道:“谢谢,谢谢。”
南宫宇轻颔了颔首,又向杨若兰点了点头,他拉着池未离出去了。出了病房,池未离才敢流露出担心的模样,“南宫宇,你帮帮哥哥吧。”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此事,我答应你帮大哥,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你家人怎么反对我们,我回巴黎,你就跟我回巴黎。”南宫宇严肃道,他能轻易过杨若兰这关,却无法保证自己能过池斯年那关。
池未离瞪着他,气呼呼道:“你趁人之危!”
“我不趁人之危,你也要跟我回巴黎,我只是送你一个顺水人情。”南宫宇狡诈道,他只是上了双保险,有备无患。
池未离气红了脸,其实南宫宇对她如何,她是知道的,她气归气,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弃,我不离。”
南宫宇知道,要得到池未离这样的承诺会有多难,他激动得一下子抱住了她,将她抵在墙上,不顾一旁的保镖,用力吻上她。他的舌溜进她嘴里,搅着她唇舌里的蜜津,卷着她的舌头拖到自己嘴里,狂暴的吸吮,发出啧啧声。
保镖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根本没看见那边两人正在**激吻,完全做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境界。
池未离被他吮得浑身发软,最后半挂在他手臂上,等他放开她时,她红唇潋滟,眸色迷离,张着小嘴拼命吸气。
南宫宇笑睨着她,在她耳边低低道:“我最喜欢你被我吻得神魂颠倒的模样,真诱人,都舍不得放开你了。”
池未离尴尬地轻捶了他一下,“赶紧走吧,一定要帮我哥哥将兜兜平安带回来。”
“那我有什么好处?”
池未离瞪他,但是眼神一点也不凌厉,反而媚眼横飞,勾得南宫宇隐忍不住,又俯下身吻了吻她,“你别再瞪我,一瞪我就硬得受不了。”
“讨厌死了你。”池未离伸手去封他的嘴,这人越来越邪恶了,说话煽情而且还不看地点。
南宫宇调笑了两句,心知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错过了机会,他可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会了。他整了整衣服,对她道:“乖乖在医院里等我回来,哪里也别去,我回来要第一时间看到你。”
“知道了知道了,跟老头子一样啰嗦。”池未离不满道。
南宫宇笑她,“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老头子,到时别向我求饶。”
池未离不看他,她脸皮没他厚,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南宫宇伸手捏了捏她的翘臀,在她惊呼声中笑盈盈的离去。
池未离臀部被他捏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她瞪着他的背影,这个流氓!
南宫宇坐进车里,手下迅速向他报告,“大少爷,我们已经查到池先生的位置,他们从南边出城了,我们现在是否要过去?”
“嗯,有没有查到兜兜所在位置?”南宫宇捏了捏眉心,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他有些疲惫。
“查到了,我们的人一直盯着,目前小小姐没有任何危险。”下属道。
“立即过去。”
“是!”下属发动车子,十几辆黑色轿车向南驶去。
池斯年一行人开出城郊,前面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车里下来一名身着军装的年轻男子,池斯年等人都下了车,那人来到他们面前,向他点了点头,“池先生,有人看到红色悍马开进了这条小路,我们担心会打草惊蛇,没有开车进去。”
池斯年轻“嗯”了一声,黑眸里忧色更重,这里很黑,不像城里的夜晚还有灯光,这里伸手都不见五指,不知道兜兜会不会害怕?
“这条小路尽头,有一座废弃的村屋,歹徒跟孩子们应该在里面。”年轻男子道。
池斯年回头看着同样焦急的李承昊,他点了点头,“我们走进去,汽车的声音有可能会惊动舒雅,我担心她会伤害孩子。”
“好。”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远处有不知名的虫子正在鸣叫,池斯年他们向小路走去,有人打着手电照明,走了大概20几分钟,他们隐约看见远处有亮光,那里应该就是废弃的村屋。
有人已经提前过来,见他们一行人到来,那人走过来道:“池先生,前面就是废弃的村屋,村屋里传出孩子的哭声,应该是您女儿。”
池斯年没有停下来,他快步向村屋走去,有人劝他,“池先生,您冷静点,我们现在冒然闯过去,歹徒有可能会撕票。”
“我女儿就在里面,我怎么冷静?”池斯年低喝道,他冷静不了,担心了一天一夜,他只想确定孩子是不是安然无恙。
宋清波也担心兜兜,但是他比池斯年冷静,他拉住池斯年的手,“大哥,听他们的,等确定万无一失再过去。”
池斯年冷冷道:“万无一失?你觉得孩子们在一个疯子手里,会万无一失吗?我只知道,晚一分钟见到兜兜,她就多一分钟危险。”
“斯年,我赞成你说的,舒雅现在就是个疯子,我不能等。”李承昊说道。
厉家琛严肃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站在这里争论,还不如快点行动,杀舒雅一个措手不及。”
那人见劝不住,也不再劝,又过了十分钟,他们穿过田埂,来到废弃的村屋外,池斯年向公安局的人比了个手势,大家照先前商议的,将村屋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村屋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时间所有手电的光都聚焦到站在门边的舒雅身上,强光刺激下,她眯了眯眼睛。
所有人都盯着她,随行的警察拔出枪对准她,突然,池斯年沉声低喝:“不要开枪,她身上有炸弹。”
众人一惊,定睛看过去,舒雅身上果真绑着炸弹,众人皆是一惊,都收了枪,生怕会走火,引爆炸弹。
舒雅娇笑着看着池斯年,“呵呵,我刚才还想着,我一开门,你们将我射成马蜂窝,我就跟屋里这三个孩子同归于尽,也不算亏。”
“舒雅,你简直丧心病狂!”池斯年冷冷地看着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一步错,步步错。他一直给她机会反省,她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
“对,我丧心病狂,所以你们千万别乱来,除了小吉他,另外两个孩子身上可都绑着跟我分量一样的炸弹,只要我轻轻一按,砰一声,他们就会被炸成碎片。”舒雅笑得十分邪恶,仿佛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却不知道她的话落在别人耳里,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闻言,在场所有的人脸色剧变,池斯年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舒雅,孩子是无辜的,你放了他们,我做你的人质。”
李承昊也上前一步,“我知道你抓走睿宇是要报复我,舒雅,我愿意做你的人质,你放了他们。”
“我为什么要放了他们?他们现在还那么小,就算你们死了,他们很快就会忘记丧父之痛。但是你们不一样,如果他们死了,你们就会一辈子活在自责与痛苦中,只要你们想起他们一次,就会想起我一次,就算我死了,你们一辈子都会记得我。”舒雅娇笑道。
“舒雅,你变态!”秦珊珊忍无可忍,“你也是当妈妈的人,你怎么忍心对那么小的孩子痛下杀手?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珊珊,我的世界里没有人性两个字,我只知道,谁负了我,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宋清波站出来指责道:“舒小姐,李嫣没有负你,为什么你要将她残忍杀害?”
舒雅靠在门边,她轻轻笑道:“宋清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真蠢?李嫣那个贱人,她居然敢伙同李承昊算计我,像她那样贪得无厌的女人,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
李承昊终于明白舒雅为什么会抓走睿宇,原来她都知道了,他冷冷一笑,“舒雅,你做人做到众叛亲离的地步,你难道不该反省一下你为什么会这样失败?你一味的将错推到别人身上,一味的觉得所有的人都对不起你,其实是你自己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所以你总要找一个替罪羊,你太可悲了。”
“李承昊,你以为你又比我高尚多少?三年前,你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你一边帮着我毁灭证据,一边又道貌岸然的跟池斯年做兄弟,难道你不虚伪得让人恶心吗?”
池斯年看向李承昊,李承昊竟心虚的不敢看池斯年的眼睛,他将背挺得笔直,然而那些阴暗的过去,早已经将他的背压弯,他再也挺不直了,“是,我虚伪,我道貌岸然,我从来没说过我对得起兄弟,斯年,当年的事,我爸也有参与其中,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迫害伯母。”
20多年前那件官司,里面藏着多少秘辛,如果当着众人就这样揭发出来,众人皆是一惊。
众人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打着转,在犹豫着是否要接下来听这段秘辛,听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池斯年隐约猜到当年的事与李父有关,李承昊突然承认,他看着他,李承昊感觉到他迫人的目光,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一直没勇气告诉你这件事,为了隐瞒这件事,我做了许多我不该做的事,但是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承昊。”秦珊珊低喊一声,她忐忑地看着池斯年,池斯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舒雅接着嘲讽道:“斯年,瞧瞧,这就是你情同手足的兄弟,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啊。”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感到悲哀?”池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舒雅,临死都还想挑拨离间,不可饶恕!
“斯年,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是你能接受苏雪惜,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苏雪惜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身体里也流着我父亲的血。你恨我,却接受了她,你不觉得你对我不公平吗?”舒雅充满怨恨道。
“闭嘴!”池斯年冷喝一声,“拿惜儿跟你相提并论,是对她的侮辱。我也在奇怪,你们是姐妹,为什么她那么善良,你这么恶毒!”
“斯年!”舒雅急急叫了一声,“是谁将我逼成现在这样?你明明爱的就是我,但是你却被她迷惑了,就因为她长着一张跟我相似的脸,你就要她而放弃了我。到头来,你却怪我恶毒,你太不公平了。”
“你父亲当年为了一己私欲,设计我家沦落至此,难道对我们就公平?我妹妹失踪到现在还没找到,难道对她就公平?你口口声声说我不要你,我对不起你,你可想过,是你父亲对不起我家在先。而我没有对你们进行打击报复,你凭什么还来问我要公平?”池斯年冷冷道。
“不,我爸爸是被逼无奈,他没有对不起你们家。”
“好一句被逼无奈!”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众人齐齐望去,看到一个身着浅蓝西装的妖孽男人正从田埂上打马而来,他什么时候走近的,谁也不知道,众人惊叹他的气势时,又看到他身后数十黑衣保镖,更是觉此人来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