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惜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她心弦狠狠颤抖了一下,他的舌头探了过来,勾缠着她的舌头吮吸起来,雪惜被他的热情震得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上墙,她退无可退,被迫仰起头承受他掠夺似的吻。
雪惜的舌头麻了,捧着他的脑袋想要推开他,可那姿势仿佛要将他拉得更近一点,池斯年低吼一声,弯腰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扔在**,雪惜瞬间惊醒了,她连忙往另一边翻去,还未站稳,她惊恐地看着他,“斯年,你别这样。”
池斯年也清醒过来,他气喘吁吁地看着她,她脸上仿佛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肌肤都带着粉嫩的颜色,向她招了招手,“过来,我不碰你。”
雪惜的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她才不信他,下午她那么哀求他,他也没手软过,“你先出去,我们得离床远远的。”
“你觉得如果我真想做那事,离开床边就安全了吗?”池斯年笑得像只狐狸。
雪惜思及他言下之意,脸一红,啐道:“你成天除了那事,就不能想点别的清新健康积极向上的事?”
“跟你在一起,想那些不是破坏气氛吗?我数三声,你要不过来,我过去抓住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二……”
三还没数出来,雪惜立即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腰,撒娇道:“人家好累。”
那娇滴滴的声音令池斯年头皮发麻,他沉声警告:“再用这语气说话,可别怪我兽性大发。”
雪惜火速恢复正常,一板一眼道:“参观完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池斯年说。
“可是这里有好几个月没住人了,全是灰尘,收拾的话也要弄好几个小时,我真的很累,不想动了。”雪惜头疼道。
“只要床能睡人就行了。”池斯年丝毫不介意,还在思考这个可能性,忽然,他的目光被吸引。刚才走进客厅他就注意到了,家里有很多电话,一米一个,而且位置都很低,他蹲在其中一个电话旁边,问道:“这是什么?”
雪惜当然知道他这样问的意思,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她说:“怀兜兜最后三个月,因为之前的大出血,孩子很难保住,只能躺在**静养,小哥怕我起来时会出事,就在家里安了这些电话,以免我发生危险时,不能及时求救。”
池斯年无法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严峻,保孩子保到最后只能躺在**,这是有多大的执念,才能够做到的。他眼前似乎浮现了她当时艰难的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会不小心伤到孩子。
而那个时候,不是他陪在她身边,鼓励她照顾她,“惜儿,对不起。”
雪惜故作轻松道:“其实那个时候就是想保住孩子,跟你没多大的关系,不过现在,我庆幸保住了她,否则我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池斯年揽着她站起来,他亏欠她的太多太多,这一生都弥补不了,他除了爱她,更爱她,已经找不到别的方式可以弥补他对她的歉疚。
“惜儿,我也庆幸我们有这么可爱的女儿,谢谢你,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池斯年倾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雪惜抹了抹眼角,他正儿八经的说谢谢,反倒让她无所适从。
“好了,现在越来越会招人眼泪了,走吧,我们回酒店,这里真没法住人。”
“好。”池斯年这次没有坚持,他揽着她的腰身向玄关走去,他为自己刚才小人的心思而感动羞愧,宋清波是个让人尊敬的对手,这些年若没有他陪在雪惜母女身边,真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走出公寓,雪惜又碰到刚才去扔垃圾的那个留学生,她向她点了点头,跟池斯年向楼下走去。回到车里,雪惜才发现池斯年手里拿着刚才那个相框,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相框,“我带回去做纪念?”
雪惜脸一红,娇嗔一声:“讨厌!等下次有机会,我要去非洲你生活过的地方看看,说不定你那里全是女人的东西。”
“是啊,很多女人的东西,多得数都数不清,你要不要去看看?”雪惜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去。”
池斯年笑而不语,发动车子向酒店驶去。
大概是真的累了,雪惜很快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池斯年将车停靠在路边,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将座椅放下去,让她睡得舒服些。
他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想起那满屋的电话,他重重一叹,驱车向酒店方向驶去。雪惜睡得很沉,连池斯年抱她上楼,她都没有转醒,看来是真的很累。
回到套房里,他将她放在**,然后转身出去,他拿起电话拨通宋清波的手机,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才接起来,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说明此刻不方便讲电话,“喂?”
“你很忙?”
宋清波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下属,他说:“你等一下。”他起身走出会议室,靠在墙壁上,他说:“现在可以说了。”
“你着手准备退出世界水上乐园的项目,转攻旅游城的项目,动作不要太大,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池斯年想,男人之间说谢谢太婆婆妈妈了,不如用另一种方式感谢。
“怎么回事?”宋清波按了按太阳穴,世界水上乐园项目耗资巨大,就算最后夺得竞标,也要找同行合作。这个项目耗费了许多精力,如今竞标在即,池斯年却中场喊停,那他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又该如何收回?
“省委书记拿来开刀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世界水上乐园,现在启动建设计划还太早,而且里面牵涉的各种利益不容小觑,及时抽身,免得惹祸上身。”
“我明白了。”宋清波清冷的双眸里折射出一抹冷光,他收了线,走回会议室,大声道:“加大投放世界水上乐园的进度,停止竞争旅游城的项目,还有与正达集团的接洽频繁一些,透露一些消息给他们,要做得不动声色,明白?”
如果只能将舒雅打倒才能永绝后患,那么他愿意拿整个宋氏跟她斗。
池斯年握着听筒,久久才放回去,他站起来,走进卧室。脱了鞋子躺在她身侧,池斯年看着她纯真的睡颜,脑子迅速运转起来,要如何利用这次的事,将正达集团逼进绝路,三年前的事,他绝不允许再重演。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江南小苑,这里是富人别墅群,独栋的三层高小别墅,门前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在夜色下,水面**着波光。
霍华德拉开后座的车门,一双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出现在眼前,紧接着南宫宇优雅的步出轿车,他整了整衣领,抚平衣服的褶皱,淡淡睨着别墅,对霍华德交代道:“不用等我,明天早上直接过来接我就行。”
“大少爷,老爷子问起怎么说?”
“直说无妨。”南宫宇说完,已经抬步向耳门走去,保安看到他,立即前来恭敬的打开门,南宫宇看着别墅里黑沉沉的,他蹙眉道:“小姐呢?”
“早早就睡了,说身体不太舒服。”
南宫宇不疑有他,池未离做编剧的,有时候睡到半夜还会起来弄她的破稿子,招得他一肚子的气,甩手走人吧,她乐得不侍候他,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他曾说过,他养得起她,她偏偏不让他养,给她买的衣服首饰,她都不怎么穿戴,就喜欢穿得邋里邋遢,偏偏还说那是个性。
30岁的女人要什么个性?不乖乖在家当贤妻良母,总想着去外面抛头露脸,想想都让人可气。
他点了点头,信步朝别墅里走去。她喜欢兰花,院子里种的全是名贵兰花,他只要看见,再难求也会给她带回来。
一开始,她并不会养,死了好多,后来他专门请了园艺师来给她打理,满园兰花盛开时,她却说:“怎么看着那么俗气?”
让他一肚子窝火,最后发怒的封住她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
穿过花园,他走进去,门是电子锁,偶尔他喝醉了跑来这里撒野,半天记不住密码,最后就拍门,拍到她来开为止。
今天很奇怪,他一下子就按对了密码,门咔一声弹开,他推开门走进去,玄关感应灯亮起,他直接走进去,顺手按了灯掣,客厅瞬间明亮起来。
他一手拿着珠宝盒,一手插在兜里,鞋也没换,就晃上楼去。其实他是故意的,池未离有很严重的洁癖,但是不是对自己的,是对别人的。
比如她可以两三天不洗头洗澡,但是绝不允许他不洗澡就上床,比如她可以穿着高跟鞋在家里走来走去,却不允许他穿着皮鞋在家里走来走去;比如她可以将垃圾扔得满地都是,却不允许他随地乱扔。这种变相强迫症说得好听是洁癖,说得不好听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标准的霸道专制独裁。
而他的乐趣就是,挑战她的专制与独裁,每每看到她追着他让他脱鞋捡垃圾的样子,他就特别开心。
来到二楼,二楼整个区域都是他们的房间,外面是起居室,左边书房,右边更衣室,里面是卧室与浴室。穿过重重门扉,他停在卧室外面。
她这几天的情绪起伏得厉害,随着订婚典礼的日期逼近,她连话都不肯跟他说一句,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激不起她的反应。
他知道她在用沉默来向他抗争。
偶尔他也在想,八年了,为什么他对一个女人的热情却只增不减,如果他能对她多一点厌倦,他也不会将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推开卧室木门,橘黄色的灯光下,**隆起些许弧度,他靠在门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却没有进去,反而转身拽了脖子上的领带扔在地上。
他脱下外套,解开衬衣上的袖扣,走到浴室门前时,他已经将自己扒得只剩一条白色子弹**。今晚,他不想惹她生气,所以即使他觉得麻烦,也想先去洗个澡再出来抱她,免得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又给他摆臭脸。
他很快洗好澡,然后拿出浴袍裹在身上,推开浴室的半毛玻璃门,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一室氤氲中,他头发凌乱,还在往下滴着水,沿着浴袍淌进了**的胸膛,平添了妖孽气息。
他拿吹风吹干了头发,这才走进卧室,从另一边躺上床,他向那隆起的地方靠去,伸手搂过去,一下子就感觉到不对劲,他腾一声坐起来,猛地掀开被子,看到佣人张妈被绑在**,身子正在瑟瑟发抖。
一想到自己刚才抱了个欧巴桑,南宫宇的脸顿时铁青,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从**跳下来,飞快穿上浴袍,咬牙低咒,“池未离,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一定会宰了你。”
张妈吓得抖得更厉害了。
南宫宇穿好了浴袍,瞪着张妈,眼里都能喷出火来,他怒吼道:“池未离人呢?”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失态,什么绅士风度,什么家教涵养,都TMD见鬼去。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浑身**的抱着一个欧巴桑,他就愤怒地想拆了房顶。
“唔唔唔。”张妈嘴巴也被塞起来了,说不出话来,只是吓得直发抖。
南宫宇怒气冲冲地冲到张妈身边,扯了塞着她嘴的毛巾,提高声音再问了一次,“该死的,她人呢?”
张妈缩着身子,生怕南宫宇在愤怒之下会宰了她,她说:“我不知道,晚上池小姐说身体不舒服,就提前上来休息了,我怕她病了没人知道,就上来看看,结果刚走到门边,就被一棍子敲昏了过去,然后……然后……”
南宫宇暴走,他怎么会掉以轻心让她给跑了,他顾不上换衣服,走出去按响了警铃,两名保镖在十秒钟内迅速到位,“南宫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宇提起一个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怒不可遏道:“你还问我怎么回事?小姐人呢?这么大个人消失了,你们居然谁也不知道。”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心虚道:“南宫先生,小姐晚上说不舒服,就早早回房去睡了。”
有预谋!她早有预谋!南宫宇气得心都疼了,他以为她顶多只是跟他闹闹小脾气,没想到她早已经准备逃离他身边。
南宫宇怒火攻心,反而怒极而笑,诡异的让两名保镖不安,他吼了一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人丢了不知道去找?”
两名保镖连忙转身向门外走去。
南宫宇拿起座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霍华德,马上派人封锁机场码头火车站,包括出城的所有大小路,发现池未离,立即给我抓回来。”
霍华德一惊,大少爷从来没有这样震怒过,那声音像是裹挟着千年寒冰,他连忙说了声是,立即着手安排人马。
霍华德曾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办事能力非同一般,警暑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他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巴黎市的陆海空全都陷入紧急停运中,池未离的照片发布出去,全市通揖,只需要十五分钟,池未离就会被人找出来。
南宫宇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他像一头熟睡的狮子,浑身危险的气息皆敛,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只有在盛怒时才会这样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表每响一声,他眉头就皱紧一分。终于他无法淡定的等下去,他迅速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走出去,霍华德从宅子里调来的保镖已经到了,齐刷刷地站在院子里等候听令。
南宫宇冷沉的目光里怒意尽敛,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还是第一次,他步子沉沉地走到黑色轿车旁,“池斯年与他夫人在哪家酒店下榻?”
“皇家酒店。”
“好,很好,去皇家酒店。”南宫宇眉宇轻扬,坐进了轿车里,霍华德连忙跟着坐进副驾,保镖们也快速坐进车子里,两辆奔驰开道,两辆奔驰垫后,车队浩浩****向皇家酒店开去。
池斯年刚躺下,门外就响起敲门声,他看了一眼熟睡的雪惜,撑身坐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透过门洞,他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英挺的男人,他打开门,对方已经道明来意,“我是未离的男朋友南宫宇。”
池斯年迅速将眼前男人与他所知的信息联系在一起,他比他想象中年轻,他迅速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几名保镖,不动声色道:“池斯年,未离的哥哥。”
“冒昧前来打扰,未离不见了,我想知道她下午或者晚上来找过你没有?”
池斯年冷冷一笑,“未离不见了,不该是我向你要人吗?在下耳闻南宫先生即将订婚,而订婚的对象并非舍妹,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不如还她自由,你觉得呢?”
“没有我的同意,你带不走她。”南宫宇目光沉了下来。
“是么?那我们不妨一试。”池斯年不是被吓大的,丝毫不理会他的恐吓。
南宫宇盯着他,过了许久,他转身就走,态度十分傲慢,走远了,他说:“立即对外发布一条消息,说我刚刚跟华人企业家池先生会面,并且邀请他到老宅参加明日的订婚典礼。”
霍华德不安地看着南宫宇的背影,“大少爷,老爷子刚才打来电话,请您马上停止全城搜索。”
南宫宇冷冽一笑,“我正愁这件事闹得不够大,你告诉爷爷,如果今晚我找不到池未离,明天的订婚典礼,他爱让谁去让谁去。”
霍华德头疼地看着南宫宇,老爷子与大少爷斗气时,最难做的人就是他。
南宫宇一行人刚离去,池斯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转身拿起手机,是Eli打过来的,“斯年,你妹妹有消息了。”
“我知道。”池斯年说。
“咦,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Eli难以置信道,他也是刚刚才听说的,全城戒严不过才半个小时。
“刚才南宫宇来我这里找人。”
“噗!”Eli喷了,“你说南宫宇去找你了?果然是南宫家家主,手段不一般啊。斯年,你听我说,不要跟南宫家对着干,在这里,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南宫家在巴黎的势力非同小可,单看他为了找个女人,就能让全城戒严,并且紧急下令陆海空停运,就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庞大。”
池斯年蹙了蹙眉头,“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
“NO,NO,NO。”Eli摇头晃脑,“我是看在我们是挚友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不要招惹南宫家的人。”
池斯年想起刚才那个俊逸男人眉宇间的焦虑之色,他淡淡笑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Eli,挂了。”
Eli还一头雾水,连喂了几声,手机里已经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忙音,他摇了摇头,一脸迷茫。
池斯年走回卧室,雪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池斯年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拥在怀里,“没事,睡吧。”
“哦。”雪惜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沉沉睡去。
南宫宇刚走出皇家酒店,霍华德的手机就响起来,只听对面说了一句,他连忙追上前面的南宫宇,“大少爷,池小姐找到了。”
南宫宇抬腕看表,半个小时,很好。“她在哪里?”
霍华德连忙道:“在江南小苑外的超市里吃泡面。”
南宫宇怒极反笑,全城的人为她的落跑而紧急戒严,她却只是去超市吃泡面?“很好,霍华德,善后的事你去处理。”
说话间,他已经将司机掀下车,弯腰坐进去,一踩油门,车子咆哮着冲出皇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