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芙曦签完字后,直接将文件塞给还保持同样姿势的助理手上,接着,她翻身下床,又跟宁承泰道了声谢后,火急火燎穿上衣服去办理母亲的丧事。

望着谢芙曦离开病房的身影,宁承泰的目光变得讳莫如深!

“泰爷,为什么不告诉夫人真相?您都默默地关注了她这么久……”助理替他委屈,但他转头看到了宁承泰脸上的冰冷急忙住了嘴。

宁承泰抿着唇不答,脸上的冰冷让人仿佛身处寒冬腊月一般。

……

陵园内,谢芙曦身着黑色的长裙,胸部带着白色的花,一张姣好的面容浑然没有了血色,就连唇瓣上干得起皮了她也浑然不知。

天色越发晚了。

宁承泰的助理张天祥小心翼翼的上前,“夫人,天色很晚了,咱们该回去了!”

谢芙曦没有神情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墓碑就跪了下去,缄默着三叩首,然后挺起腰身在墓碑上黑白色的照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夫人这边请。”张天祥主动侧身为她引路。

谢芙曦缓缓起身,但起身的瞬间忽然一个趔趄。

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宁承泰一个健步窜过去,接住了她柔软的身体。

男人抿了抿唇,低头看一眼怀中纤细的娇俏人儿,而后弯腰将女人打横抱起转身朝园外走去。

谢芙曦抬眸,视线落在他冷峻的下巴,默默接受了他的好意。

“谢谢你,宁先生。”

她说完,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却默默盘算着,她该怎么让那对狗男女生不如死好呢?

回到宁承泰的别墅,谢芙曦一脸沉思的坐在沙发上。

“我们来看一则报道,事关谢式企业掌权人之死,我们采访到了谢青峰谢总!”

“夫人之死,我很痛心,也很自责,我竟不知夫人竟然抑郁到这个程度,接下来,我会振作起来,因为夫人生前最大的希望便是我能够过得好!”

谢青峰虚伪的面孔通过电视被播放出来。

端坐在沙发上的谢芙曦听闻这出报道,她本平静的眸底骤然间变得巨浪滔天,眸底的黑几乎毁掉整个世界。

她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母亲的死跟那对狗男女有关系,但没关系,她也不希望那两人那么轻易的入狱,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宁承泰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关掉了电视,而后端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喝着热茶。

谢芙曦忽然掏出一只放在兜里面的股权转让协议拍在了茶几上,然后推向了面前的男人,“这个给你!”

她沙哑的嗓音犹如干涸千年的古井一般难听。

听闻她的声音,男人蹙了眉,“把水喝掉!”

她没有反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平静的目光看向宁承泰。

“不必给我,你可以随意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小芙宝。”

最后三个字落下后,他转头看着她,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忐忑。

她还会记得他吗?会不会怪他当年的不辞而别?

谢芙曦微愣,看向宁承泰的眸光中多了些许震惊,“你是,小乖哥哥?”

十六岁那年,母亲救下了一个大哥哥,她跟他相处了半年之后,她记得他很乖,很听母亲的话,因此,她甚至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乖哥哥。可半年后的某一天,他突然消失了,从此杳无音信。

当年她跟母亲问起的时候,母亲总是说他去往他该去的地方,去完成该完成的使命。

原来,他先前说的救命之恩是这么一回事!

宁承泰听到这个名字,脸骤然一黑。

“以后不准再叫这个名字。”

谢芙曦抬眼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小声道:

“不叫就不叫,反正你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乖。”

宁承泰:“……”

从刚才就一直关注两人进展的小助理张某,闻言瞬间急了。

“夫人,您千万别误会,泰爷这张脸虽然看起来欠扁,但对您绝对会很乖的!!您要推倒啥的千万别客气!!!”

谢芙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