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檀袖的占有欲不比蒋听风少半分。

只是她藏得深，又懒淡狡黠，情话更是信手拈来。时间一长，所有人对她的定义都是：玩咖、没心没肺，以及不好拿捏。

檀袖眉眼秾丽，情绪却很寡冷。

漫不经心的笑意不达眼底，她捧着男人的面颊，蜻蜓点水般，须臾啄吻而上。

蒋听风轻蔑看了她一眼，缓声：“玩够了？”

身段如蛇，样貌妖冶，檀袖疲懒搭在蒋听风的后颈，俯首轻轻一蹭温热皮肤。

“我说我没玩够，蒋律，陪我玩吗？”

男人板正西装在绵软的缠绵里，已经揉皱、起纹，可偏偏他的神情丝毫没有动摇，一如既往。

连一点渴望都没有。

檀袖磨蹭了会，便泄气了。

蒋听风闲散扫了她一眼，把手机屏幕的截图、和照片全部传给了她。

“这个，是你明天要接机的人。”他淡淡道。

檀袖看了两眼，和她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她眉目多情似水，长得又很温婉，端庄里又是几分隐晦的勾人，红唇微扬，下半张却被人截断了。

一瞬，檀袖就起了几分危机感，这女人端看照片，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而且，蒋听风是专门为她而来。

檀袖眯起眼，晃了晃手机：“蒋律，我又不是王特助。“

话外意思，就是没必要负责他的私生活。

蒋听风起身，淡声：“这是玉泽的另一位合伙人，她初到国内，对事物都不太熟悉，你帮帮忙。”

眼珠子轱辘转了一圈，檀袖噘嘴，“我能有什么奖励吗？”

说着，她的视线就不自觉往男人后背绷紧的肌肉上瞧。

她已经馋蒋大律师很久了……

旋身，阴翳直扑而下，他钳住她的下颚，唇上一热，须臾就离。

蒋听风慢条斯理：“做好了以后还有奖励。”

他的语调不急，风轻云淡里，带着一股该死的、勾人的欲望。

惊得檀袖难得失措，怀疑蒋听风这回出去是不是报了什么班，对他微信上回得消息都不确定了。

堪堪回神，孤寂的黑夜重新笼罩而上。

檀袖手指摩挲着光亮的屏幕，一字一句：“要是办好了，可以成为蒋律的女朋友吗？”

-

“BOSS，BOSS——”

王特助几声，才把出神的蒋听风唤回来。

男人松弛背脊靠在后座位，划掉消息后，就让王特助把自己送到张宫那去。

张宫现在正在寻欢内，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蒋听风到时，他还特意分了一个曼妙女人过来。

但女人在蒋听风冷峻眼眸下，止步原地，张宫嗐了声，道：“不是过来玩吗，怎么还不让女人近身。”

蒋听风：“臭。”

张宫了然扫眼，这蒋老爷是嫌弃香味刺激了。

双指示意，女人们顺势走开。

张宫抬头询问：“闻熹月底的宴会，你带不带女伴去？”

蒋听风没答。

只落座于张宫身边，懒慢道：“她又回来了。”

“谁？”张宫看了一眼蒋听风，明显没理解，下一刻，他又懂了。

张宫：“你说的是，在国外，你那个丧心病狂的合作伙伴？雷音？“

蒋听风捏着指骨，沉声：“对。”

一口水猛然喷了出来，张宫咳嗽不止：“她回来干嘛？追你的？”

蒋听风对着外人鲜少暴露情绪，冰块脆响，摇晃着酒杯，罕见闷了一口。

“应该不是，”他偏首冷淡注视着眼前的群魔乱舞，一顿，道：“不过，我可以请她帮点小忙。”

譬如，刺激檀袖。

他深谙这种人的心态，以为自己能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中的女人，永远不知道真心为何物。

-

一夜无梦。

檀袖垂眼，扫了一眼蒋听风传过来的照片，抬脚就下床洗漱去公司。

坐在工位上，檀袖第一步，就是打开内网，查玉泽的在职人员。

没过一会，雷音的讯息就全部展露在了面前，她和蒋听风的简历高度雷同，甚至，蒋听风三年内待的哪一家律所，雷音基本都会去。

很棘手。

不像是宋冠玉和童佳，好打发。像后两位，给她们所图、或者是添一点麻烦，就行。

到了夜晚七八点，她才见到照片里的真人。

一身职业西装，红唇微扬，眉眼里是成熟韵味的风情，她看见檀袖，眼睛微微一亮。

雷音："你好呀，你是‘蒋’派过来接我的人吗？“

她像是在异国待久了，有点不熟悉中文，说起来偶尔还能跑两个音节。

檀袖点头，干脆切换成了英文跟她交流。

雷音笑了笑，直奔主题，问了蒋听风的现况，还有，她们现在这是去哪。

前一个问题，檀袖没答。

后一个，檀袖帮她定了一家酒店，带过去的时候，人站在门口，不肯动，打了一个电话给蒋听风。

约莫两秒。

对面就接了，雷音的发问很自然：“我不住酒店，我要住你家。”

听得檀袖却是眉头一皱，眼眸不自觉往那看。

很快，雷音就中断电话，挽着檀袖的手臂，亲亲热热的：“袖袖，你知道他的公寓在哪吗？他今天让我住他的公寓去。”

眼神一个恍惚。

檀袖这是第一回见蒋听风把其余的女人带回他的公寓，唇角绷得紧，缓然点了头。

一路的行驶时间，让檀袖的心七上八下的跳。

她期待见到蒋听风，又不想这个场合里，见到蒋听风。

最后，是在公寓楼下见到蒋听风的，他像是等了很久，面色冷淡侧过来。

雷音欢呼了一声，就扑了过去。

刹那间，檀袖就合上了眼，而后，又睁开一条眼睛缝看。

雷音被蒋听风接住了，但没过一秒，又被拉开。

可即便如此——

咔嚓一声。

她还是听见了心脏崩裂的声音。

抿了抿唇，檀袖站在原地，静静观赏着两人，他们的熟稔、和作态都是真的。

蒋听风道：“你在这里更换一下业主信息。”

雷音疑惑，“你不跟我一起住吗？蒋。”

男人眼神余光瞥向檀袖，霎时，她提心吊胆。

……她好像真的很在意蒋听风，她后知后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