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符酒沅这几天一直在和时迁还有Ain三排,虽然某人看起来不是很情愿,但是大局为重他还是忍住了。

自从那天原芯雅和她说过这个账号是Ain的小号后,符酒沅便开始重新思考起时迁的身份来。她似乎从前期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那天后她又再一次想起来了。

在他们五排的那天,自称是GP粉的小十,在段溪拿着带着职业认证的号一起排的时候,小十没有半点惊喜。

但如果是小十的话,符酒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份镇静倒是很适合他。可加上Ain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符酒沅盯着小十的游戏ID,脑子里回想着他们之前聊到过的关于GP的部分,她大概能确定这个和她打了快三个月游戏的网友是谁了。

她倒是能明白为什么瞒着自己真实身份,但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跟自己玩这么久。

“小十,能问你个问题吗?”

Ain下线后,游戏房间内只留下了他们两人,这段时间小十都没开过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Ain在的缘故。

“嗯。”他轻轻应道。

符酒沅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虽然大概已经确定了他是谁,但是总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为什么小十会愿意和我一起打游戏呢?”

时迁自己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再回想起来,好像是因为符酒沅的单口相声太有意思了。在还没打职业前,他在游戏里从来没有开过麦,跟队友的交流仅限于打快捷信号。

好像他现在也是这样,即使打比赛的开着队内麦,他说话的次数也很少。

“突然让我说原因,我还说不上来。”他的语气带着点笑意,“但和你一起打游戏很开心。”

“跟我一起打低分局会变菜!”

“不会,我学到很多。”

“诶?学到了什么?”

“……适当给队友抗塔。”他说的这个还真是实话,至少在他的印象里,每一场比赛,他似乎都没有考虑过队友,在时迁的眼里赛场上只有他和对手。现在再想起来,他还有些愧疚。

符酒沅的记忆被时迁这句话拉回了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把游戏上,如果不是她当时那么主动,大概他们也不会有交集了吧?

“嗯,那确实是学到了。”

“比赛那天,是你生日?”他老早就想问了,因为之前看了眼符酒沅的资料卡,上面显示的生日日期和比赛举行的时间是同一天,但他总怀疑是不是随便填上去的。

符酒沅愣了一下,“是我生日没错……”

“那就你生日那天见。”他其实早就想好了到比赛那天就要以时迁的身份跟符酒沅坦白,而不是以一个在外地读大学的男大学生的身份。

“说起这个,那天因为我有事会先进去,所以我会把票给门口的保安,你到时候直接去找就好了。”符酒沅看了眼电脑上原芯雅才发过来的当日的嘉宾名单,上面赫然写着时迁的名字。

“好,到时见。”

如果她旁边那个位置一直空着,那么她的这个猜测大多是对的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更希望跟自己打了三个月游戏的只是个有游戏天赋的普通玩家,而不是那个在赛场上闪闪发光的狮子。

一直到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符酒沅和时迁还在一起打游戏,那天晚上的符酒沅有些紧张,又让时迁临阵磨枪又给她说了一些关于辅助探视野占位置的技巧。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Ain开始加入进他们的三排队伍开始,GP的各位在吃瓜的路上就没停过,多数是在段溪家里悄悄聚餐的时候。至于这个聚会为什么是悄悄的,因为没有让教练知道。

每次来参加茶话会的人也不一样,一般都是当天没有训练或者直播任务的队员,但每一次都不会缺席夏亦南。

Ain拿出当时游戏的录像,他的身旁以及身后都围满了GP的队员。“看见没大家,这里!九沅沅因为是辅助前期跟着我转线,我们的石头狮子也一直跟着人家。”他来回调动着进度条,配上他添油加醋的解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等会,你说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违和?”一旁的宁知以忍不住发问了,虽然他来的次数仅次于夏亦南。

“违和什么?我看你每次不也讨论得挺开心的吗?”夏亦南对着宁知以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他每周最期待的环节。“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我们这也算是对时迁的关心。”段溪笑着说道,他的语气温和且言语在宁知以看来极其有说服力。

“也对哦!”看样子宁知以是彻底悟了。Ain又划到了下一个录像,“这里呢,是小狮子给人家抗塔的合集。”是的,他为此还做了个合集。在一起打游戏不过两周,每天也就两个小时,也就那么六七把的游戏,这个总是一意孤行的狮子,给这位九沅沅抗塔的合集剪去前因后果居然还能有十分钟。

“这位九沅沅到底是怎么跟时迁哥认识的啊?”某位小队员看着视频发出了疑问。

“说了多少次了是我给时迁哥同意的邀请!”夏亦南虽然语气上有些不耐烦但是脸上却透出了些骄傲的神色。

Ain放完了这周的录像,关掉了投影仪,顺带喝了口杯子里的红茶。“该说不说,那样的狮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之前还认为陆宁给时迁放三个月“假期”这个决定丝毫没有用处,但现在看起来至少情况还挺不错。

“是啊,先不说什么情情爱爱,比起之前的他来说,现在的他更像个喜爱游戏的人。”段溪对这一点的改变还是很敏感的,但他知道陆宁当时这么做的理由纯属是因为当时想不出其他办法所以就先让时迁放假搁置了。

但现在看来,倒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如果时迁哥知道我们背着他聚会怎么办啊?”宁知以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段溪轻松往沙发上一靠,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最近可没时间知道,只要没人说,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