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倩用周六的指纹解开了手机屏幕,她快速从众多联系人中找到了沈听澜的名字。

“喂。”熟悉的声音响起。

范倩竟然让自己情绪稳定了些:“周六在我手上,不想她死打一百万到我指定的账户上,你是聪明人,不要报警。”

范倩立马挂断电话,然后通过短信编辑了一个账户过去,还拍了一张周六被绑着的照片。

她都想好了,她如今身败名裂。活着,这一辈子都要受人指指点点,网络舆论早就把她压的喘不过来了。

弟弟得白血病已经好几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骨髓。如果这一百万能给弟弟治病让他痊愈,她死也算是死有所值了。

不一会沈听澜就回电话了。

“钱打过去了,周六在哪里?”

范倩却道:“她在我这很好,等明天我会放她回去的。”

她必须等,等到明天她弟弟动手术。

“范倩,我以为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沈听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会动她,毕竟和我有仇的人是你不是她。”范倩冷声道。

对面沉默了会,然后立马挂断了电话。

沈听澜是一定会报警了,这点范倩很清楚。有可能之前不会,一百万对他来说只是小数目,但是现在会了。

如果她拿了钱就放周六走,要是沈听澜转身报警,她的账户会立马被冻结,她来不及交医药费。

只要周六还在她手上,即使沈听澜报警了,警察也不会冻结她的账户。所以她必须等到明天她弟弟在动手术前,她好将钱全部打给医院。

她现在住的地方,因为是老城区,没有摄像头,地方又隐蔽,沈听澜不会那么快找过来。

晚上范倩将周六身上的绳子松开了,她又喂了周六几粒安眠药下去,她控制着量,不会对周六身体产生危害。

医院住院部卡内缴费是早上统一缴,范倩掐准了那个时间点,确保钱打过去,医院刚好能缴掉。

钱被扣掉后,范倩含笑看着窗外的阳光,天堂会有太阳吗?不,她去不了天堂了,希望地狱不要太苦。

范倩用周六手机给沈听澜发了一个定位,她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裙子,坐在镜子前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周六感觉头疼极了,她用手按着额头,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她眯着眼睛低头看,她正坐在**,身上还盖着夏天的薄被。

她环视一周,发现自己还在范倩的单身小公寓里。她立马掀开被子,好好的看了下自己,发现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才缓了一口气。

因为睡的实在是太久了,周六感觉头晕的厉害,所以走路也不是很稳健。

卧室的门虚掩着,周六尽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她弯着身子从门缝中望外看。只见范倩穿了一身大红色连衣裙,头发披着,气质姣好。

她好像正在化妆,是要出门吗?周六好奇的继续看着。范倩穿上了一双银色高跟鞋,咯噔咯噔的打开了房门。

范倩出去了,而且还不关门!作为一个绑匪,她给她睡床,出门还不关门,想来她即使被绑架了待遇也是极好的。

好奇,周六实在好奇,鬼使神差下周六竟跟着去了。

周六看着楼梯上的范倩,她有些不解,她出门怎么往楼上爬啊。就这样周六跟着范倩来到了顶楼,这时周六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范倩站在天台的边缘,微风吹起她微卷的乌发。

她不会是想自杀吧!难道是因为绑架了她而自责,或者是沈听澜不给钱,她走投无路了?

不管怎样,周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范倩寻死啊,她立马出声喊道:“你,你回来,我不怪你了,你别做傻事啊!”

周六不擅长安慰人,自然也不擅长劝别人别寻短见。

范倩微微回头看着周六,对她一笑:“你醒了?”

“这个世界这么美好,你好好的寻死干嘛,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等着你呢!”周六认真道,“还有你的家人,他们知道了你寻死,他们得多伤心!”

周六把脑子能想出的话全部说了一遍,范倩只是静静的看着周六。

“谢谢。”范倩嘴张了张,声音虽然小,但是周六听见了。

沈听澜和警察赶到时,小公寓空无一人。沈听澜眉头紧锁,他眼睛快速扫视发现周六的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卫生间里关着的是小可,证明周六确实在这待过。

这时一名警察找到了一张全是字的信纸。

众人仔细一看纷纷皱起来眉头,这是范倩的遗书。

“去天台看看。”领头的警官厉声道。

当众人赶到时,只见周六正奋力劝着范倩,范倩则木然的站在天台边缘听着。

范倩见警察来了,眼珠动了动,转过身子毫无犹豫的跳了下去。

“不要!”周六喊着要追上去,却被沈听澜一把抱住。

周六一点点看着那红色身影消失在眼前,她眼泪流了一衣襟。

“是你害死她的,是你!”周六奋力敲打着沈听澜,“是你曝光了那张照片,让她身败名裂她才会想不开寻死的。”

沈听澜不管周六怎么打他,他都死死的抱住她,他缓缓开口道:“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她亲口告诉我的,不是你是谁?”

“你现在不冷静,以后我再解释给你听,现在先回去。”

周六一把推开沈听澜:“魔鬼,你走,我不想看见你,我要和你离婚。”

那些警察早就下楼处理范倩尸体去了,天台上只有沈听澜和周六两人。

周六红着眼瞪着沈听澜,沈听澜漆黑的眸中流露出一丝悲伤。

他大步上前拉住周六的手:“快入秋了,天台上风大,先回去。”

周六自是不愿,她像个急了眼的蚂蚱奋力挣扎着:“你放开我!”

许是情绪过激,又加上之前范倩给周六用过安眠药,周六感觉脑袋嗡嗡叫着乱成一团,下一秒她便如失了线的风筝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