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诛魂、血殇、鸩羽一行被一神秘人拦截,那人一张刀疤脸,略显阴森狰狞,手中提着寒月宝刀,赫然正是弑天!
诛魂冷笑一声,“哈拉汗第一高手何时沦为别人的车前卒,任人差遣?身为于阗人却叛国求荣,难道这便是哈拉汗王对你的礼遇?”
“我喜欢死人,因为他们永远不会讲废话!”寒月宝刀一震,铿然长鸣,周围突然出现几十条身影,皆是哈拉汗装扮,将诛魂等人围住。
诛魂见他有备而来,暗暗吩咐鸩羽带几人伺机突围,他与血殇对付弑天。
哈拉汗人呐喊着扑上来,个个如出笼猛虎,与血殇等人杀成一团。诛魂一双幽暗冷静的眸子紧紧盯着弑天,右手攥紧了腰间的剑柄。
鸩羽趁着混乱抽身欲退,忽听弑天喝道:“都给我留下!”刀光暴闪,如琼玉飘散,将他去路死死封住。
血殇见机抢上前相助,他使一双短刀,鸩羽使两支豹尾刺,两人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怎奈弑天刀法大开大合,毫无破绽,两人联手也近不得他。
鸩羽生怕误了大事,急于脱身,豹尾刺愈加紧急,贯、劈、刺、绞、扎,精妙无双,杀气腾腾,若是寻常对手,定然招架不得,偏偏对付弑天却毫无优势。
鸩羽大喝一声,双刺猛劈,血殇双刀怒斩,攻势凶猛。弑天暗运内劲,寒月刀横扫使一式‘摧枯拉朽’,如平地卷起一阵狂风!鸩羽两人不敌,飞身后退。
血殇逼出一口淤血,调匀内息。诛魂在他身后道:“你退开,设法突围,此次任务非同寻常,不得有失。弑天交给我。”
血殇用袖子擦拭嘴角的血迹,也掩住了那一抹狡黠的笑意,转身奋起双刀向其余哈拉汗人杀去。
诛魂拔出腰间长剑,轻轻一抖,剑身如波浪起伏,青光如蛟龙腾舞,软剑嗡嗡长吟,鸩羽等人耳边轰鸣巨震!
弑天道:“这还像个对手!”寒月刀光芒大作,劈向诛魂!
……
即墨雷提剑一步步逼近,柳凌萱仍是浑浑噩噩,春晓大急,舞起短剑截住即墨雷,却被即墨雷一招震开,摔飞出去。
柳凌萱提起双剑,足尖一点,飞身而起,龙吟怒鸣,凤哕清啸,向即墨雷疾刺!
庄儒长刀劈入,截住她去势,随后九条银蛇曼舞,如天罗地网将她兜头罩住!绿衣女子料定她气力衰竭,已是桑榆暮景,九尾骷髅鞭更是狠辣。
柳凌萱剑势迟滞绵软,难以招架,顾此失彼,突然右臂被鞭子卷住,正要以凤哕削那鞭梢,忽觉右颊火辣辣剧痛,被鞭子扫中,登时皮开肉绽!
“留活的!”即墨雷大喝一声。
骷髅鞭猛地收回,将她抛了出去,龙吟凤哕一起坠地。
绿衣女子见她脸颊上的伤口慢慢变黑,忍着笑叹道:“哎呀,伤着妹妹了,姐姐真不是故意的!妹妹这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若就此毁了,真是天下一大憾事。”
即墨雷走到她身旁,捏住她半边脸颊,说道:“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肯,我马上给你解毒,再晚可就来不及了。”话音方落,突觉丹田处寒气森森,忙闪身后退,却见鲜血喷溅,小腹竟被划了一道两寸多长的伤口,森然冷气刺骨。
柳凌萱手中拿着即墨风所赠那柄用玄冰神铁打造的‘莲匕’,幽兰的刀锋上血珠滑落。
即墨雷大怒道:“杀了她!”
庄儒白衫飘飘,长刀挥洒,绿衣女子青丝飞扬,九尾骷髅鞭银光暴舞,同时攻向她!
庄儒眼前一闪,只见那少女的身影突然消失,心道不好。一道疾风从身旁掠过,只觉胸前一阵森寒,他低头望去,见心口插了柄匕首,已没至刀柄。他圆睁双目,直直盯着匕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是如何做到!
绿衣女子眼前一花,见右手中已空****的,九尾骷髅鞭竟被她劈手夺去,亦是大吃一惊!
众人均是无比惊诧,原来她强聚真气,使出最后的“镜像”之术,迷惑庄儒与绿衣女子视线,瞬间提升毕生内力,一击制胜,但夺下绿衣女子的骷髅鞭时她已至极限,内力透支,周身绵软。
绿衣女子格格娇笑,说道:“休怪姐姐没有提醒你,这骷髅鞭旁人可碰不得,就连手柄上都是剧毒,不信看看你的手。”
柳凌萱撩开衣袖,果见手臂节节变黑,知她所言不虚,心中愈加平静。一个人面对死亡时,可能会百般恐惧,可当知道自己必死之时,反倒会生出百倍的勇气。她扬起九尾骷髅鞭,朝绿衣女子头颈卷落。
只听“颼”的一声,一支三尺余长的铁箭贯穿了柳凌萱左肩,她踉跄倒地。
黑衣女子冷声说道:“雷儿,替娘杀了这小贱人,让她死得越难过越好!”
“不用娘吩咐,我下手自有分寸。”即墨雷手持尖刀步步近前。
赵巺、楚君涵等人大为焦急,却半点动弹不得;春晓也伤重不支,挣扎不起。
即墨雷脸上阴云密布,一把揪住她衣襟将她提起,用尖刀在她左边如玉面颊上来回比划,切齿道:“你不是瞧不上我?也有落在我手里之时。贱人不识好歹、有眼无珠,我该先剜出你的眼珠子瞧瞧?你自持美貌,清高得很,今日你变作这等丑八怪模样,我倒想瞧瞧你还如何高傲!你猜猜这些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的男人会不会被你的模样恶心的呕吐?”即墨雷笑的癫狂。
即墨雷环住她颈项,将她紧紧钳制,右手中尖刀在她身上游走。绿衣女子催促道:“三郎,还不下手!等到她毒发而死岂不是太便宜了?”
柳凌萱双臂被他反剪在后,心念一动,突然用指尖抓向他小腹上的伤口,即墨雷吃痛,动作一缓,手臂也不由松了。柳凌萱双手挣脱,猛地握住左肩上的铁箭,狠命一贯,直刺入即墨雷心口,将他一同穿在箭上!
“雷儿!”黑衣女子一声凄厉嘶喊,震起林间几只宿鸟,扑棱棱惊飞。
柳凌萱手上加力,将铁箭直贯到底,剧痛钻心!
箭头自即墨雷后心穿出,他浑身抽搐,双目怒睁,一掌将柳凌萱击飞,见箭羽上血珠不断滴落,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她的血。他指向柳凌萱,似有满腔怒火、不甘,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膝盖一软,扑倒在地。
黑衣女子扑上去,哭得震天动地、撕心裂肺。绿衣女子眼角一弯,神色颇为得意。
柳凌萱见即墨雷倒下,强撑着的那口气霎时散了,整个人如同被抽了筋骨,再也支持不住,软倒下去。恍惚中似乎听到耳边无数声呼唤、哭叫,可她累极了,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哪怕这一觉再也醒不过来!
春晓见她情形,已知不好,忍不住悲泣起来,心中又念道:庄儒来到这里,是不是战云潇已经……即便他侥幸逃生,我也命不久矣,注定我两个参商永隔?
恍惚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将她拦腰抱住,究竟是谁?柳凌萱已无力去想!
两行珠泪抑制不住从面颊滑落,云泽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只剩下满满的……锥心之痛,竟比今夜的连番厮杀更为惨烈残酷。
耳旁依稀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云泽,我是哥哥,你可还记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人声嘈杂间仿佛又有人说:“卑职奉命保护殿下,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别让她们跑了,抓住了重重有赏……”
风雪愈加紧迫,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原来我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孩子,这就是你的命,命数无法更改!你要习惯这样的孤独,因为你注定忍伶俜抱影;你要比任何人都坚韧,因为你注定命途多舛;你不能依赖任何人,因为你所依赖的人注定不可能陪你终老;不要向任何人敞开心扉,因为任何人注定无法与你为伍,永远不属于你的世界”。
命数果真不能更改?任你千回百转,还是要回到原点?她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摔成了万千碎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