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宛如从天空垂下的瀑布从几百丈的悬崖顶踩空跌落,翻滚拍打,追逐跳跃,扑通一声砸到水面上,水花飞溅而起,满空琼花碎玉,从谷底抬眼向上望去,惊奇险峻,悚然心惊。

偌大的青翠山谷,使得瀑布四面环山,水声庞大,在山谷间回**,竟衬的山谷无比地寂静。

水流走了一段,水势便缓和下来,宽阔的湖面平滑如镜,倒映出湛蓝如洗的整片天空,无数闪着奇异色彩的蝴蝶从湖面上飞过,忽上忽下,翩跹舞动,轻轻翻动的翅膀拍打出惊心动魄的美丽,仿佛满空的仙女身着绫罗彩缎,纤纤细舞,令人欢悦而愉快。

湖面的边缘处,一块浅沉在水中的陆地上,大群的蝴蝶围在一处,不安地飞在上面,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

忽然,水面轻轻晃动了一下,**起一层涟漪,翩跹开去,一只游在近处的鱼,警觉地一个转身,向湖水深处窜去,一个包袱般的东西浮出水面,渐渐地浮起,飘到岸上,紧接着随着几声声咳嗽,那个包袱般的东西竟然断断续续地吐出几口水来,那竟是一个人,脸上血痕分明,紧贴这几缕散乱的头发,缓缓地费力地站起来,走到陆地上,像是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上,然后他抬眼看了一眼刺目的阳光,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转了个身子,显然力气不足,刚转了一半,便觉眼前一黑,扑倒在地上。

水声庞大,敲打在耳膜上,却是听不见了。

大群的蝴蝶聚过来,又围在他的周围。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渐渐西沉,落到半山腰,橙黄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山谷,偶尔有归巢的鸟雀飞过,叽叽喳喳的鸣叫声在水声中渐渐湮没。

终于,那个人又动了一动,翻了个身,却是站不起来,骨头散了架般地疼,眼睛微弱地睁开,从睫毛间细微的缝隙里打量着漫天翩跹的蝴蝶,来回飞动交叠的翅膀割裂暗淡下来的天空。

巨大的水声回**在山谷间,空山回**,响在耳膜上,清晰无比。

那个人,强忍着彻骨的疼痛,啊的一声呻吟后,坐了起来,却是疼的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流过嘴角,触目惊心,那人伸过袖子抹过,袖子上除了新印在上面的血迹,还有冲的淡淡地血痕,定是不久之前掉下里弄的,可自己终归还捡回一条命,向着老天笑道:“总算没摔死,老天,谢谢你了。”那人嘴角扯了扯,想要笑,却是疼地龇牙

咧嘴,没笑出来。

此人正是凌云,当日被黑雾怪人逼的从一个洞口跃出,跳进九天瀑布,本因死去,也是老天生了怜悯之心,可巧洞口正靠近两边山崖,跳下去被水冲的抛起,抛到涯边一刻青松上,缓冲了一下,弹到半空,才落进深水里,总算捡了条命回来。

当下坐着缓了一会儿,直到夕阳下山,天色冥暗一片,新月淡出,才强支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拖着身子向岸边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去,才走了一半,忽然听见有咳嗽声从林子里传来,心下大惊,见旁边茂密苍翠的草丛灌簇拥着一块巨石,显然是藏身的好去处,忍着疼痛拖着身子便跨进草灌去,藏在石头后面,一声不吭地等着,那咳嗽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变小了,似乎向林子深处去了,凌云仔细听了半会,确实没声音了,便要起身出来,谁知刚要起身,蓦地看见草丛里探出两只闪电巨目来,金光闪耀,一身花莽鳞甲,清晰在前,分明是之前朝自己滴着涎液的那条花莽大蛇,它竟然跟到这儿来,凌云轻轻一动,它竟目露凶光,凌云只好不动,那条蛇也不动,吐着红信子,一双眼睛竟温柔几许,凌云试探着一动,那蛇巨目中竟又是露出凶光

,凌云不动,那蛇目光中的凶光顿时消去,变得温顺,凌云只好不再动了,可看着那遍身恐怖的鳞甲和温和的目光,心中苦笑道:“你若让我呆在这儿一动不动,难道打算饿死我才吃吗?”

忽然,咳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显然到了跟前,凌云当下一口大气也不敢喘,屏气凝神,静听着石头外面的动静,忽然,那人的脚步声到石头边来了,凌云的心跳到嗓子眼,几乎窒住了,谁知脚步声走到跟前,却又停住,那人咳嗽了一阵,叹道:“这臭小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咳咳,难道被那帮臭道士,咳咳,给救走了吗?”

那人又咳嗽了几声,微微沉默之后,忽然笑道:“我且扮作。。。”接着便是哈哈大笑,至于我且扮作什么却没后话,又是短暂的咳嗽,便没声音了,凌云问道一阵刺鼻的味道,本来要咳嗽,却自强忍着,过了好一大会儿,见石头外面还是没有动静,便想起身,那蛇却没有阻拦,凌云探出石头,只见四下里寂静一片,万籁无声,林间树叶轻轻晃动,漫天的星光闪耀灿烂,月光如水洒下,洒落在湖面上一片澄澈,湖面如镜,倒映出漫天的星光和一轮清澈的圆月,反射的光线投射到四壁山谷,一晃一晃,宛如水波**漾,

极是奇妙绚丽,加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婉转璇旖,更是空蒙中露出着神秘,神秘中带着朦胧。

凌云走出石头,那蛇也跟着盘着身子走了出来,凌云这才知道刚才那蛇出自一片好意,凌云见那蛇目光澄澈,满是欢喜,登时忘了恐怖,禁不住蹲下身来,伸手去抚那蛇的头,那蛇先是一阵疑惑,闪过凌云的手,继而像是明白过来,把头小心翼翼地凑在凌云的手下,凌云只觉一阵冰凉自手掌向半个胳膊扩散而开,不由把手伸回来,那蛇眼波流转,忽然想起什么,眼中一惧,转身向林中迅速游走而去,凌云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大是疑惑。

凌云起身跟上去,那蛇却走得极快,扑地闪进草丛里,草丛轻轻一颤,便不见了身影。

凌云转而一想,心中叹道,去就去吧,我难道要把自己喂给它吃吗?

凌云注意力一回来,猛然觉得全身的疼痛也一并回来了,刚小跑了几步,全未察觉,这时便觉得全身又如散架一般,哎呀呻吟了一声,就地坐了下来,此刻肚腹空空,正是饥饿难忍,加上全身疼痛,当真饥痛交迫,着实难受,林间的清风拂来,鸟声鸣叫,着实令人厌恶,凌云怒道:“破鸟,叫个什么,你当大爷是吃素的吗?”

凌云正气着,最近枝头上的一只不知名的拳头大小的鸟儿扑棱棱地飞了下来,在离凌云几步远地地方,一步一步地徘徊,接着叽叽喳喳了两声,凌云怒从心起,恶向胆生,骂道:“破鸟,你见爷爷好欺负,欺负到爷爷跟前来了。”边骂着抓起一块石头就扔了出去,臂膀一痛,连忙呻吟了一声,谁知那只鸟轻轻一闪,就躲过了,倒是把刚扑下来的一只大的多的鸟吓得一惊,连忙折翅飞回,凌云仔细打量,这两只鸟不是同类,那只大鸟花色乌黑,尖喙锐利,冲着这只鸟眼睛一动不动,显然是忌惮凌云,这只小鸟花色成五色,轻灵如燕,宛如清风,如此机灵,竟然敢大着胆子到自己身边来,当真聪明的紧。

凌云瞧得有趣,可肚子却咕咕地叫了起来。

凌云正要打算算计这两只鸟,那只五色鸟扑棱一声,趁那只乌黑大鸟折翅站稳枝头之际,突地出其不意地飞出,那只大鸟回过神来,却是追之不急,挥了两下翅膀,向林子深处飞去了。

凌云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声,凌云正自埋怨肚子不争气,却突然闻到一阵香味,香味扑鼻而来,透入心胸,显然正在近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