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根本就没有武功!

这一点她很清楚。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长生药的话,拿着药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一把火烧了他们顾家?

而且他当时亲眼见到过自己父亲的尸体,除了头上的伤口之外,脖颈…被人直接划破,血流一地。

这是在确定他已经死亡!

确保万无一失的做法!

一想到自己当年亲眼看到的一切,顾满满恨不得直接弄死面前的这个人!

那鲁没想到顾满满竟然还有这种手段,那几根银针让他浑身剧烈的疼痛,以至于疼的整个人都有些精神失常。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舌头都在颤抖。

这种剧烈的疼痛一直持续了将近有一盏茶的时间,那鲁自己的身体才能够逐渐的适应这种疼痛,稍微找回来一点理智。

从头到尾顾满满都没有拔出他身上的银针,就任由他这般疼着。

反正她很清楚,这种疼根本不至于要了那鲁的命。

那鲁逐渐恢复了一点理智之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顾满满,“想不到你如今的手段竟然能如此,可惜,顾家终究没能等到你这个大小姐长大。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的确是我灭了你顾家!”

他在故意的,故意的惹怒自己,好让自己一怒之下真的杀了他。

“你想死?没那么简单。”

“我不过就是想从你这知道一点讯息罢了,当初到底是谁,让你灭了顾家满门,我相信这一点,你们尊主应该也很感兴趣吧?所谓的灭门取药,结果药还没拿到,你能够被贬为守门人,我想这件事应该有很大的关系吧?”

顾满满只要稍微一动脑子就能够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点。

那鲁之所以因为这件事情回来之后就被降职,想必跟顾家灭门有很大的关系。

那鲁一张脸倾刻之间就冷了下来,“我怎么样与你无关,你也不要想着从我这儿知道什么,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悉听尊便!”

秦容听到如此气人的话,都恨不得一剑把他的脖子给他抹了。

尤其是他很担心,如今他的小媳妇根本就不能受到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生气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让她过度的生气,很有可能会波及到自己本身和胎儿。

秦容突然之间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先审问一下,没成想到这那鲁居然还是个硬嘴巴,我已经沦落成如今这个地步了,居然还那么嘴硬。

秦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满满冷笑了一声,“嘴巴硬在我这儿也是没有用的。”

“我有办法让你全部都吐出来。”

“沉色,先前咱们抓的那个人呢?带过来给他好好的瞧一瞧,也让他知道一下,他们双月下的人在我这儿是什么下场。”

顾满满干脆也就不跟他打嘴仗,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冷眼看着被绑上了铁链子,动弹不得的那鲁。

沉色应了是,很快就离开了,也就约摸着不到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就端着一口有二十寸右的大盆进来。

那大盆两边虽然说被封住了,但是最中间却留了一个圆形的出口儿,那个出口此刻稳稳当当的挂着一个头颅!

沉色一路之上都捧的很稳,生怕里面的东西泄露出来。

一直到进入了院子之后,陈设还刻意的绕过了顾满满,随后把那个盆子直接就放到了那鲁对面的桌子上。

这样也能够让那鲁能够清晰的看到盆子里面的人和盆子的情况。

里面的那个人,分明就是前两天被沉色从墙角抓来的双月刹的探路人。

如今守门人和他们人都算得上是双月刹最低级的部分了,那鲁又在这个位置上混了将近有两年的时间,想必应该跟这些人就算不熟悉也见过吧?

然而顾满满没有料到的事,那鲁和她所抓来的这个人,不仅仅是见过,而且是非常熟悉!

当那鲁看到那仅剩了一个头的人,一张脸瞬间就惨白如纸,就连眉宇之间也满是震撼!!!!

他的眸光里面是愤恨,甚至还夹杂了一丝的怜惜。

这一点,被秦容看的一清二楚。

他当即就意识到了,那鲁很有可能认识这个人。

“既然都是你们双月刹的人,想必这张脸你应该也不陌生吧?”

顾满满挑眉,目光凉凉的,看着脸色骤变的那鲁。

“你这个禽兽!”

那鲁听着这清凉如水的声音,却根本想象不出来,这个女人居然能够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居然比他们双月刹处理犯人的手段还要来的极刑!!!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居然有人能够想的出来这样的刑法!!!

禽兽?

听到这个词汇,顾满满生生的给笑了。

居然能够把那鲁气的这么狠,想必这两个人肯定是认识的。

“我禽兽?”

“你看,我至少留了他一条狗命不是?虽然说泡入他的药酒缸,里面有七七四十九种毒虫,还有你们最喜欢的蛊虫,每天在啃咬他仅剩的一点躯干,但是我可是好饭好药供着,省的他突然之间就一命呜呼,为了留住他这条命,我可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损失了我好多钱财呢。”

在刺激人的这一方面,顾满满从来都不会屈居人下。

刚才那鲁有多么嚣张,现在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有多么的狼狈。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那人现在仅仅只是活着了,但是他耳朵能听到,眼睛也能够看,听到这些,眼眶里不自觉的就流出了泪水。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一直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到的是对的。

他真的看到了!!

他已经许久都没有说过话了,有些艰难的动了动自己的嘴,最后说出了一个让顾满满有些讶异的词汇。

“师傅…”

一听到这两个字,顾满满眼珠子顿时一闪,有些讶异的看向了那人。

秦容确实对于他的开口并没有过多的诧异,他刚才就猜出两个人的身份不同一般。

而这师傅两个字,同时也让那鲁浑身一震,一向嘴硬的他眼眶都有些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