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凝望着地上死去的三来,看着他身上一道道划开的口子,心中无比的痛恨这霍雷,如此残忍的对待普通人。

孟莎脸色也不好看撇向周震的老叔伯喝道:“出了人命难道警察就不管吗?”

“唉,他急了连警察都办,他哥是市局的干部,谁都惹不起啊!”老叔伯咬着牙根说道。

杨暮两步走到老叔伯的身前说道:“叔伯,别说了,还是先把他带回去吧,剩下找人的事您就别管了。”

老叔伯也拿他们没办法,叹了口气道:“三来也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先弄回孙家吧!”

几个人将三来弄上车就返回到孙木匠家。

车停到门口,孙木匠那几个徒弟就跑了出来,他们手里都握着长棍子像是准备去干架一样。

在看到是老叔伯后就放松了神态,老叔伯告诉他们在石头山找到了三来,但是因伤势太重还没到医院就去了。

大徒弟一板一正的脸顿时也哭得不成样子,他说有人看见霍雷把孙胜军抓走了,正准备带人去找那霍雷,没想到三来就遭了毒手。

老叔伯就劝说他们千万别冲动,千万别找事去,三来还没入土就打算要陪他去之类的话。

杨暮看着大徒弟他们把三来的尸体搬进院子,随后跟进去的时候,留意到拐角处的道口,那个叫安笙的小孩站在那默默的瞅着这一切。

“杨暮,这样,先让华仔哥去查查这个人,摸摸他的底,然后我们在想办法去救出孙胜军...”孟莎眸光瞅向院子中间围在三来身边的一群人,收回目光对旁边的杨暮说道。

杨暮看向李庆华,而李庆华也正看着他随即轻声道:“那我就去查查看,这个霍雷到底有多大能耐,孟莎你可要小心啊,我没回来之前你们可不能轻举妄动!”

孟莎点点头附和道:“好,华仔哥!”

李庆华转身就走出了院子。

这个下午杨暮都是在看着悲伤痛哭中渡过的,三来的死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一个打击。

但是他死去的消息还没有通知住在县城医院的孙木匠,他们商量一致要先瞒着孙木匠。

老叔伯一直没有回县城跟着忙东忙西的,当老叔伯拿着一件工具坐在木凳子上再次抽烟的时候。

陈方安依靠在门口旁的墙边伸手拦住了要走向前的周震问道:“你老叔伯原来也是木匠?”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县城招待所是他开的,你怎么这么问,想知道啊那我去问问...”周震扭头瞅着他说道。

“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陈方安说完就向右边那些桌椅走去。

杨暮和孟莎正站在一张龙纹木雕桌子前说着话。

“你是说周震的老叔伯有问题?”孟莎微低着头,白皙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桌面上那雕琢栩栩如生的龙头,轻声问道。

杨暮明眸一撇那边坐在椅子上的老叔伯,对孟莎说道:“我只是怀疑不是很确定,但是那个叫安笙的小孩似乎非常怕他。总觉得这个老叔伯对孙家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听杨暮这么一说,孟莎也觉得不对劲儿来,“他对这里每件东西摆放的位置都很清楚,像是比那几个学徒还要了解,如果不是常年在此怎会这么清楚?”

确实如此,一个住在县城里经营的人怎么会对木匠家这么了解,看老叔伯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像是非常熟悉的人。

突然就看到那个大徒弟从堂屋走到老叔伯旁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只隐约的听到后来那大徒弟极小声的说道:“二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三来的事不能这么算了,还有小军就算他在怎么胡来,他也是我们的师弟啊!”

老叔伯握紧手里的那把小刀锯抬起头瞄了瞄门口的周震和木雕桌子边的杨暮二人。

直到天黑的时候,李庆华才开着车回来,他查到这个霍雷确实是一个恶霸,地头蛇。

霍雷抓走孙胜军是为了让他给自己雕刻一对镇宅石门鼓,但是没想到孙胜军犯病了,现在被霍雷关了起来。

几个站在面包车的屁股后面说着,忽然一颗石子砸中了杨暮的后背,他回头扫了扫黑夜中的道口,一个人影也没有。

谁知他刚转过去又被砸了一下,这才发现道口的拐角一晃一晃亮晶晶的东西。

周震察觉到询问侧身望向那边的杨暮,“杨哥看什么呢,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注视道口的杨暮刚刚还看到一个亮东西在那边闪,周震说话间,自己恍惚了一下就看不到了,然后他扭过脸来说道:“没什么。”

就在这时老叔伯从院子里走出来跟他们说今天不回县城了,天太黑路上又没有灯走夜路太危险了,问问他们的意见,愿意今晚住在孙木匠家吗?

杨暮没有意见,其他人也都没说什么。

后院有三间空房,一间是三来的一间是孙胜军的另外那间一直空着没人住。

孙木匠的大徒弟和四徒弟五徒弟在前院守着三来过夜,二徒弟在医院陪着孙木匠。

李庆华不习惯和别人住一个房间自己去车上睡了,杨暮和陈方安睡在孙胜军的房间。

孙胜军的房间比较简单很干净,就是在桌子上摆放了三件巴掌大的小石雕,这三件石雕都是人像,但却是未完成的作品,它们都有华丽的外貌,却没有完整的脸。

一件是没有双眼,一件是没有嘴巴,最后一件是没有五官!

可在灯光下竟能隐约看到没有的五官都显现了出来。

杨暮靠近后看到没有眼睛嘴巴五官的还是没有,随后用奇怪的神情瞅了许久,总觉得它们越看越诡异,还有一种令人说不出来的细思恐极感。

陈方安一进门口就瞅到了桌上的石雕,说了一句:“最好不要一直盯着看。”

“为什么?”杨暮看向陈方安疑问道。

陈方安脱掉外套放到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石雕秘术的一种,看久了会出现错觉,影响人的判断识别能力。”

石雕居然还有这种神秘之处,杨暮不禁惊叹问道:“小陈,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发现你懂的东西都很不一般,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没跟我说过?”

陈方安眼神犀利撇向桌子上的三件石雕,又把目光移到杨暮身上说道:“有些东西没有遇到或者看到,我也想不起来,我知道这个是我爷爷曾经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