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吼道,“姓陈的,你特么不要乱来!”

我说道,“姓魏的,你不是说自己没事吗,真没事的话开门跟我聊聊怎么样?”

“谁他么……”未等话说到一半儿,忽然改了口,挺无奈地说,“行,那你进来吧,进了这个屋你可别后悔!”

我向浩子招了招手,一起走向了大门,大门还是关着的,我朝门上推了推,门内有脚步声靠近我,随后是魏平贴着门板发出的喘气声,“姓陈的,真是你?”

我说废话,到底开不开门,你不要我真点火了!

说话的同时,我让浩子把打火机点燃之后对着空气扬了扬,门里的人立刻慌了,魏平赶紧道,“好,是你非要进来的,我现在就开门,你进吧!”

说完,大门被拉开一条缝,第一个把头凑出来的人反倒不是魏平,而是一个留着短平头的年轻人,他很谨慎地把折叠弩顶在门缝上,我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踹过去,这人没料到我会直接动手,被我一脚踹中小腹,立刻痛苦地捂着小腹“啊”了一声,我趁机把手撑在门上,一下挤到房间当中,与此同时,浩子也紧贴着我的后背挤进来。

“你干什么?”几支折叠弩立刻齐刷刷地对准我和浩子,我环顾左右,对浩子使了个眼色,浩子同时也举起了折叠弩,谁都不瞄,就认准魏平。

“等等,都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双方刚见面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魏平见势不妙赶紧大叫,先招呼身边的人把弓弩放下,随后用干巴巴的眼神看向我和浩子,从牙缝中憋出一句话,“先关门!”

浩子反手把门压上,大门立刻发出“砰”的一声响,屋内随之一暗,仅剩一盏照明的烛火,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屋内几个人身上,显得格外诡异。

我说,“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魏平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我,足足瞪了我半分钟,最后长吁一口气说,“你不该进来,你的好奇心会害你丧命的。”

我感觉魏平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对,完全没有之前那么嚣张,像是遇上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继续追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准我们靠近这屋?”

魏平苦笑道,“两个理由,第一,这屋子不能进生人,进来就出不去了,其次,我不能判断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我皱眉说,“什么鬼,你特么把话讲清楚一点!”

魏平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问了一句无关的话,“你们刚走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我更疑惑了,“什么东西?”

魏平做了几次深呼吸,“当然是不好的东西,例如邪尸、鬼魂等等这些……”

我直接摇头,“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魏平眼神一变,旋即追问道,“那尸体呢,摆在门口的尸体你们总该看见了吧?”

我和浩子面面相觑,进屋前我已经观察过环境了,这栋屋子外面根本什么都没有,没有鬼魂,没有邪尸,更加没有尸体,魏平为什么会这么问?

浩子沉不住气,立刻问道,“姓魏的,你特么疑神疑鬼的干什么,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魏平眼神闪烁了几下,这时屋内靠近墙角的地方传来一道咳嗽声,魏平一下惊醒了,把目光转向咳嗽声传来的方向,我也把目光转移过去,却发现了一道令我十分意外的身影。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将脑袋垂下一半在胸口,看不出完整的相貌。

“你是……”我脑子里闪过一道光,未及出声,魏平已经伸手虚引了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莫先生……”

“原来是莫先生,真是幸会了!”我淡笑着拱了下手,不咸不淡地注视对方,莫先生则把眼皮稍稍抬高了一点,对我稍微点了下头,“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用不着这么客套。”

“你们认识?”魏平一脸狐疑,分别看了看我和莫先生。

我冷冷一笑说,“川东老鼠会的大当家,干这行的就算不认识,也该听说过他的名头,何况我们还交过手。”

莫先生仍旧保持后背靠墙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说,“陈兄弟,上次是误会,我向你赔个礼,希望你不要见怪,其实我们也被骗了!”

“呵呵,误会?”浩子一脸凶狠地端起了折叠弩,恶狠狠地说道,“你个王八蛋带了那么多人烧我的房子,一句赔礼道歉就算完了?”

“等等!”

魏平直接站出来说道,“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小陈,我不知道你和莫先生有什么恩怨,你们发生了什么都和我无关,我只知道雾村不太平,大家必须携手才能闯过难关,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暂时放下成见,你觉得呢?”

说完,魏平目光炯炯地看向我,等待我的决定。

我点了下头说,“浩子,把弩箭放下,有什么话等我们出了雾村再聊。”

“行!”浩子恶狠狠地应了一声,慢慢把折叠弩放下来。

我环顾四周,这屋里除了我和浩子、魏平之外,还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莫先生,还有两个应该是魏平的手下,全都耷拉着脸一言不发,气氛诡异而安静,让我感觉很不自然,便咳嗽一声说道,“老魏,你的人呢?”

我的话让魏平抖了下眉毛,他身体开始发抖,很久之后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死了,都死了!”

“啊?”我和浩子都被镇住了,我急忙道,“你至少带了十几个手下,都死光了?怎么死的?”

魏平脸色铁青地说道,“一部分折在了路上,还有一部分折在了这里,我刚才不是问你有没有在外面发现尸体吗?那些尸体都是我带来的人。”

我能感受到魏平语气中夹杂的强烈愤怒,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可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魏平口口声声说自己的手下都死在了这个屋门口,可是我们并未看见任何一具尸体,这很矛盾。

我沉下脸说,“老魏,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不明白?我们被困在这个屋里了!”魏平语气激动地吼道,“我刚才不让你进来,可你非要进来,现在你也被困在这里了,这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

我奇道,“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就这一扇破门而已,想出去不是随时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