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是这样,真想不到师父您还遇到过这种事。”小四长叹一声,表情凝重的看着我说到。

“切,不就是个恶鬼吗,要是我,两三下就搞定她了,还至于吓成这样,呆子,我说你啊,也有这么怂的时候嘛,真是看不出。”雀儿插嘴说到。

“雀儿,有些话不能乱说,万事皆有因果,可不是你我就能做个评断的。”

这是当晚我们讲的最后一个故事,那之后,几个人都在沉闷中度过了后来的时光,晚饭后,我一个人倒在**,回忆着曾经发生的那些事,那双黑漆漆充满了绝望的眼睛,似乎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谁知道现在那个地方到底又是什么样了呢,那些每天行走在人群中,匆匆而过的上班族,那些活得好似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灵魂的人,又是否明白自己的人生价值和生活的方向呢,也许,一切都是没有答案的。

带着这些没头没脑的问题,我躺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琢磨着自己的人生价值又到底在什么地方呢?可突然间,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事,于是翻身起床跑到书桌前打开灯,在抽屉里翻来翻去找出一个本子,本子里夹着一张字条。

“拜高人所赐,坏了我等生意,又坏了我的性命,如不嫌弃,望请大驾屈尊到奉天,来找我冯四,青山不老绿水长流,他日必会重逢,我等你。”

我把字条读了一遍又一遍,心乱如麻,本想干脆忘掉这件事,可有些事,躲是根本躲不掉的,也许,这就是我的人生价值吧。

一时间睡意全无,我翻着随手扔在桌上的几本书,看心里却乱得根本看不进去,我犹豫了再三,还是拿起了电话,按下了几个号码,本以为肯定不会有人接,可刚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另一边却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喂,大半夜打电话干嘛,我都睡了。”

“啊,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休息了。”

“有什么事赶紧说,没事的话我挂了。”

“等一下,你还记得不久前的那件事吗?”

“哪件事?你的那些破事整天没完没了的,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件事。”

“就是焚尸养小鬼的那些人,曾经你对我说过那些人不好碰,让我小心,还记得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到:“哦,那件事啊,记得,怎么,你还不死心啊。”

“也许吧,我觉得有些事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想躲也是躲不掉的,何况对方把拜帖都递上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那得问你自己啊,问我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问我这个?你啊,神经病一个,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别问我,我得睡觉了,明天是周末,还有得忙呢。”

“等等,我可不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磨磨唧唧的。”

“如果我这次去了的话,真的有什么不测,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下我父亲,还有奶奶,还有我身边这几个徒弟。”

“我说你要不要脸啊,那么多人,要我帮你照顾,我还没人照顾呢,你怎么不说自己把那些破事搞定之后回来好好照顾他们呢,什么事都求别人,我还是那句话,做好你该做的事,有些话,既然心里明白就不要总是问我,我又不是你老子,问问问的,你烦不烦,说好了啊,我可不管你那些家长里短的破事,赶紧把事办完回来,就这样,我先挂了。”

嘎嗒一声,电话另一端便传来嘟嘟的盲音,龙姐没鼻子没脸的数落了我一顿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我低头苦笑了一番,每次都是这个结果,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明白她的意思,自己的事,还要自己做,没还的账,还的继续还,看来这件事,还得我自己面对。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一个人匆匆的换上外出的大衣,收拾了一包行李,带了些应急的东西,又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嘱咐家里的几个人好好看家,我要出去忙些事情,就在我转身刚要出屋的时候,雀儿揉着眼睛一把从背后拉住我的手,可没等她说话,我便用手在嘴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在耳边小声的对她说:“乖,回去睡觉,我要出去办点事情,过几天就回来,跟你四哥还有老猫好好修行,不要惦记我,有事我自然会通知你们,放心。”

说完,我搂着雀儿拍了拍她的头,她便倒在**继续睡了,而我则趁着夜色未尽,一个人出了家门,边走,边计划着这次北上的种种可能,如果说我曾经是个独来独往的人,那如今的我绝对不再是了无牵挂,可他们几个还不足以面对那些超出常人想象的强者,如今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拉几个曾经的故人下水,帮我搞定这件棘手的事情,想到这里,我脚下加紧,风一般的穿过老街,奔向一个从未拜访过的地方。

当第一轮曙光已经照耀大地的时候,我驻足在一栋摩天大楼之下,远处波光粼粼的小河水面,泛起点点的金光,周遭的行人开始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能听到两声卖早点的小贩正在吆喝着。

我掏出手里的记事本,看了看上面写下的地址,又抬头看看这栋大厦的牌匾,富裕中心,应该没错,就是这里。

因为时间尚早,楼里除了还在前台昏睡的保安,就没有其他人了,我悄悄的走进电梯来到四楼,出门抬头刚好看到一个偌大的招牌,上面明晃晃写着“箭.咖”两个字,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这个地方。

我揣着手在玻璃门前晃了晃,眼睛不住的向门内张望着,本以为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人,可门内一片漆黑的场所却似乎有些淡淡的微光,而就在这时,我的耳朵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嗖~~~啪,嗖~~~~啪,嗖~~~啪。”

一连串节奏分明,又清晰干脆的声响回**在偌大的房间里,我一边听着,一边不自觉的用手推了推门把手,可谁知这门却根本没有锁,随着门打开之后,我轻声的走进了屋内,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光,我这才发现,屋内是一处大约两三百平米的空间,虽说周围的陈设看不太清楚,可距离我三十多米之外的灯光却清晰可辨,而灯光的映照之下,一个人影正站在距离我不足七八步远的地方。

随着那节奏分明的声音持续回**在屋中,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背影逐渐清晰于我的眼中,只见此人身形魁梧,体态健硕,手持一把尺寸略大的长弓,正在对着远处的靶子不停的开弓放箭,动作精准且有力,而远处只有鸡蛋大小的靶心上,却箭箭正中靶心,真是神射无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