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局里的领导汇报过自己的想法之后,老三稍微休息了片刻,便带着自己的东西再次赶奔马静一家人对面的院子,他推门刚一进院子,便看到李卫民一个人站在院中背对着门口抽着闷烟,他的妻子曹小红正站在自家门口,两个人的表情都同样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忧愁。
听到有人进了院子,夫妻二人同时看向院门口,见老三再次来到自己家门口,而且换了一身警服,李卫民叹了一口气,把烟往地上一扔,就要招呼自己媳妇回屋去。
老三抢了两步上前,一把按住李卫民的肩膀,手上,多少用了些力道,这李卫民一呲牙,回头说到:“哎呦哎呦,你轻点啊,有事咱好好说,别动武巴抄儿啊。”
“行,你今天愿意跟我好好说了,走吧,屋里说吧。这外面怪冷的。”
“哎,行,行,走,屋里说屋里说。”
老三跟着沈国涛两口子进了屋,没多做解释,便直接进入了正题,老三说到:“李卫民,估计你们也都知道了吧,沈国涛昨天下午死在医院了,就是马静住的那家医院,目前我们警方还没有充足的证据表明是他杀还是自杀,又或者是死于某种意外,所以今天来这,不谈别的,就沈国涛死亡一案,我打算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们??意见?我们没意见,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意见。”
“你态度端正点,这是配合政府的工作,我不是问你人死了你有没有意见,我想知道,你平时对沈国涛这个人有多少了解,你说详细一点。”
李卫民挠了挠头发,从桌上抄起那盒不带过滤嘴的大前门递给了老三一支,自己也点上,然后长出了一口气说到:“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愿意配合你,之前的事我媳妇也跟你说过,老马家被杀那会儿我们俩不在,所以具体的事,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这沈国涛的事,我有些话,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好啊,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老三习惯性的掏出本子和笔开始记录。
“哎,好吧,要说这国涛啊,我们俩是从小就一起长起来的,都在这个院子里住,我比他大几岁,都是独生子,他一直拿我当亲哥哥,我也对他不错,不过这小子,从小不上进,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打群架,我劝他一次又一次的,他不听啊,实话跟你说,他爸,就是让他活活气死的,他爸始终认为这马静就是让他给霍霍了,也就我们这些哥们儿弟兄了解他,知道他没这个弯弯绕儿的心眼儿,干不出这种事,无非就是好色,惦记上人家闺女打算捞个现成的。”
“恩,你接着说。”
李卫民闷了口烟接着说到:“自打那次进去之后,他也就不惦记这马静了,可老马家一死人,我就提醒过他,这背后,肯定有个干大事儿的主儿盯上马静了,你小子放聪明点,别给自己惹麻烦,他倒是听话,不敢再招惹人家了,说白了一句话,怂呗,可好不容易风平浪静的事,让你们这些警察一翻腾,又开始闹腾起来了,我这心里就嘀咕,我预感到早晚有一天,这个杀人狂还得浮出水面,所以那天早起来,我才提醒国涛,让他多注意,别惹事,恐怕你就是听了我这句话,才误以为我们之间知道些什么,或者背着警察隐瞒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我看你说的不像是假话,既然你们俩感情还算不错,那替他着想也是应该的。”
这时,李卫民的媳妇突然插话说到:“警察同志,我们卫民说的可都是实在话,不瞒您说,国涛这孩子,就是好惹事,我跟卫民劝他不只一次了,喝点酒就惹麻烦,你惹个老实人也就算了,他哥卫民就怕那杀人狂再跟着那马静回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夜里睡不着,还得听听那小子回没回来,提醒他多注意,就是怕他出事,可谁能想到,他还真就出事了,这一出,还就是大事,把个命都搭进去了。”
李卫民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用手掩饰着自己已经落泪的双眼,老三有意低头不去看他,他心里明白,这两口子都是老实人,不会说谎骗自己,看来自己假设的可能性,也多少得到了这些人的共鸣。
迟楞了片刻,老三继续问到:“李卫民,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的人哪个比较可疑?或者,你听到过什么关于这件事的消息,哪怕是谣传也好。”
“这个…还真没有,自从马静一家人遇害之后,门口的人都不愿意提到这件事,后来那马静疯疯癫癫的回来好几次,见着的人也都躲着她,我们这两个院子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事都是尽量回避,哪还有心思去打听啊,有那么一次我看见马静大晚上在家门口晃悠,我还有意把国涛拉到我这屋,生怕让他看到。”
“对了,你们隔壁住的那个退伍军人,跟你们关系处的怎么样?”
“你说老周啊,咳,那是个神秘人,平时很少见到,他那单位总是出差,一出门就不知道多长时间,有时候抽冷子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呆不了一两个晚上就又走了,要说他的话,对这门口的事就更不了解了,本来也不是本地人,是后来搬过来的,具体之前他从哪来,我们也没打听,那个人啊,不爱说话,阴的很,谁也不敢跟他多打听。”
“那你有没有印象,老马家出事的那段时间,周树军在不在家?”
“我想想啊….恩….好像是在,嘶~~~好像是….哎,我真记不清了,那都多久的事了,再说这个老周,平时连李婶儿都很少看到他,更别说我们这样的双职工了,哪有时间注意他,人家自己的房子,爱来来,爱走走,本来就不过话。”
“那这个周树军,你还有没有其他了解的信息。”
“这个还真没有,哦,对了,这个人除了不爱说话,还不抽烟不喝酒,有那么一次,我知道他在家,敲他门找他借个火柴,他连门都不给我开,说什么在屋里忙着呢,没空跟我说话,你说这人,也够奇怪的。”
“好吧,我大概了解了,这样吧,我还有事得先回去,如果有什么情况,希望你们尽快通知我,早点让嫌疑犯落网,你们也都能过得安生点。”
“是是是,我们这也是整天提心吊胆的,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立马儿去给你报信,放心吧。”说完,老三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李卫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