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和雀儿请令出战的要求仍旧被我驳回了,两个人无奈的早早睡了,家里的气氛沉闷到了冰点,从这件事开始的那天,似乎一切欢笑声都远离了。夜里我悄悄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本子,翻开后,抽出了一张夹在里面有些泛黄的的白布条,布条上用笔墨写着一些乱糟糟的字。

我拿着布条进了厨房,在阳台上,用火柴点着了这块破布条,夜风吹过,飞舞的火星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而在我手上,却赫然出现了一只梨木雕刻的小棺材,大小看上去有一整块香皂那么大,沉甸甸的,我手里攥着这小棺材轻轻的推开大门下了楼,三拐两拐来到老街后面的那处空旷地。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用脚平了平地上的土,找了处平整的地方,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个四方形,在四方形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写了四道符印,中间,用树枝写了个牢狱的狱字,接着,把这只梨木小棺材,平平整整的放在了那个狱字上。

时间大概在夜里三点钟左右,老街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野狗和猫头鹰的叫声,显得格外慎人。我靠着旁边的楼房一角,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叨咕了两句,然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放着的小棺材,就在头上的乌云刚刚遮住月光的瞬间,小棺材的盖子,咔咔咔的动了起来,最后竟然自己打开了一半。

当月光从云中显露出来的时候,小棺材停止了动作,而就在云头再一次遮住月亮的时候,小棺材的盖子,突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盯着棺材看了半天可却再也没有动静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嘴里念叨着:“不对啊,当初爷爷就是这么弄的,怎么这玩意儿现在不管用了呢?难不成是跑了?”

我欠身离地,刚要伸手去拿那小棺材,就在这时,身边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对我说到:“隔了这么多年,怎么想起来叫我出来了,你们家老头子去哪了?怎么让你个小鬼来叫我。”

我侧过脸一看,身边正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头发乱得像倒立着的拖把,满脸的滋泥,油渍麻花的一张脸显得瘦小枯干,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我赶紧用手捏住鼻子躲到了一旁,用手指着那乞丐,用一种奇怪的声调说到:“哎,我说你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不声不响的出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哼,打招呼,用的着吗?你刚才不是念叨半天说什么请我老人家出来。”

“哎,鬼盗,你这不对啊,我这画地为牢,你怎么自己说出来就出来了,难不成现在世道变了,你们这些家伙都打算坏了老规矩?”

“你这画地为牢的功夫差的太远了,再说你那老规矩,老规矩谁定的?还不是你们这帮自称正义之士的人定的,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这人世间哪有一成不变的规矩,永恒的都是骗局,而骗局就意味着无限的变数。”

“行,我不跟你争,你见多识广自然有你的道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找你,这次……”

“停,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那老头子去哪了?上次见你,过去多少年了?”

我看了他两眼,用手扇着酸臭味说到:“大概十年了吧,反正上次见你的时候,我大概只有二十岁的样子,爷爷他老人家仙逝了,怎么?一定要他在场吗?”

“呵呵,真没想到啊,那只老狐狸竟然也到了命数了,留下你这么个孽种,哈哈哈哈,看来老天爷是公平的,这次看你还有什么说辞。”话音刚落,只见这乞丐化作一团黑气瞬间穿过了我的身体,绕到了我的背后,举起右手从后面猛掐我的脖颈。

就在他的手快要抓到我的瞬间,我放在口袋里的手,轻轻的按了下手机,只见一道白光如同核爆一样瞬间迸发而出,刹那间便将那乞丐震慑在原地,我借着这个瞬间,袖子一抖,甩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块巴掌大的皮革,用手使劲往那乞丐头上一拍,皮革就像膏药一样死死的贴住了,只见他乖乖的就跪在了地上,脑袋往下一耷拉,便一动不动了。

我见他被我降服,便蹲在他身边看了看,见他眼珠滴流乱转身体却动弹不得,我不禁发笑,然后指着他鼻子说到:“鬼盗啊鬼盗,枉费你聪明一世啊,你不是认为我会毫无准备就叫你出来见面吧,叫你乖乖蹲在牢里,你偏要跑出来给我捣乱,我也不想搞成这样,现在好了,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果然跟那老头子一样阴险,小子,你这块龙皮是哪来的?你怎么会知道我怕这东西?”

“切,我干嘛要告诉你,老子自然有制住你的办法就是了,上次见面明明聊得还挺开心的,算了,长话短说,叫你出来一定有事要办,你鬼盗那点偷东西的本事也该派上点用场了。”

“呸,你休想,大爷我偷尽天下无数宝藏,怎么会帮你个乳臭未干的狂徒去偷什么东西,少要啰嗦。”

“行,有点骨气,只可惜啊,你偷尽天下的那些个宝藏啊,不是进了文物局,就是让那些二道贩子卖到国外去了,谁还记得你这堆烂骨头,我劝你啊,还是识时务的好,免得让我费事。”

“随你的便,大爷我会怕了你?动手吧。”

“动什么手,打散你的元神?别逗了,那多没意思,我看啊,就把你这样,还封回那棺材里,贴着龙皮让你动都动不了,大小便不能自理,活活憋死你算了。”

“你…你…你个卑鄙的小人,去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变成恶鬼把你吃了。”

“行了,还变成恶鬼,明明现在就是恶鬼,睡觉太多睡迷糊了吧,我看不如这样,咱们还是讲和算了,你就认命吧,你作恶太多,爷爷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有个补救的机会,别不识抬举,帮我做点事,我就让你回去接着睡你的大觉,修行够了自然功德圆满有个好去处,大家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鬼盗转着眼珠儿想了想,无奈的吭出几个字:“哎……………好吧,先听听你要我帮你偷什么。”

“哎,这就对了,你听我说,是这样,有这么一帮穷凶极恶的王八蛋,绑了我一个朋友,我要你帮我偷其中一个人脖子上呃一把钥匙,至于为什么你就不用问了,不过你放心,这帮孙子,绝对是彻头彻尾的不法之徒,这一点我能保证,绝不会破坏原则。”

“钥匙?偷把钥匙,我不干,我老人家跟你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