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什么都没有发现,我俩穿过院子来到前屋的后门,这里进去就是整栋房子的前屋,和外面街道相邻的第一间屋子,我提着斧头,用斧头的顶端在门上敲了敲,没有动静,又用斧头顶住门轻轻一推,果然,门也是开着的,我举着手电进了前屋,程书迪则背靠着背的和我一起进了屋。
咣的一声,他在背后把门关上了,我打着手电在屋里来回的照,可就在此时屋顶上不知什么东西哗啦啦一阵乱响,紧接着是一群长着翅膀的东西四处乱飞,我猛的一俯身,挥起手中的斧头来回的抽打,程书迪则吓得把锅盖定在头上直接趴在了地上。
听这翅膀拍打声和叫声,我琢磨着应该是乌鸦,差不多得有几十只,可这不大的房间里哪来的几十只乌鸦呢?见周围恢复了平静,我站起身再次用手电照着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乌鸦的影子,连一根羽毛都没有,我用脚踢了踢地上装死的程书迪,示意他赶快起来,地上凉,别回头着凉拉稀。
这时,屋中一张小长凳上放着的外套引起了我的注意,与周围的布置明显很不协调,我两步凑过去,用光一照,这不我的棉衣吗。于是顺手抄起来,仔细看有没有弄破的地方,这件棉衣说起来还是爷爷给我的,我只当他是我的护身符一样,冬天的时候一般都是从不离身,这次出门也真是苦了这件衣服。
可就当我把衣服拿在手里的瞬间,屋里的油灯突然自己亮了起来,面前供桌上的两盏油灯,和大门口的一只蜡烛同时自燃,我疑惑的来回转着身子看,程书迪吓得一直喊着有鬼有鬼,这他娘的倒真是奇怪了,这鬼还怕我们看不见他,故意给点个灯?真是有意思。
我拍了拍程书迪,告诉他别叫个没完,然后穿上外套关掉手中的强光手电,拉了把长条凳子坐在上面,刚才一连串的变故让我有点头晕眼花,也难怪程书迪这小子吓成这幅德行,没拉到裤子里已经算他是条汉子了。
这时,程书迪蹲在一旁问我:“我说大侠,我平时吧,就觉得你这人是个白面书生,说话斯斯文文,满嘴之乎者也,怎么今天看你就跟个凶神恶煞似的,满嘴脏话一口一个老子,胆识相当过人啊,不过倒是很符合我心目中大侠的形象,佩服,神人,就是牛逼。”
我见这小子还有心情开玩笑,也算是放心了许多,至少他没被吓破胆,接下来的事还可以跟他商量一下,于是便说:“晚上的事看来你是不记得了,你和语诺前后一起失踪,然后我追着一个村民家的孩子到了这里,见你俩正在这家吃农家饭,我就一起凑起热闹,饭后你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跟只死猪一样,我和林语诺睡在阁楼上,后来我打盹睡着了,醒过来就开始不正常了。”
“你,你跟那大妞,已经睡了?”程书迪张着嘴巴望着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我讲述的来龙去脉,而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我和林语诺单独相处的那段时间。
“我说你…哎…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不是你想的那样,楼上两间屋,我俩分开睡的,可我醒来之后她就不见了,后来我在走廊上看到一个人影,像是林语诺,我就追着她下楼,说实话,我也碰到你说的那个女鬼了。”听我这么一说,程书迪猛点头,似乎自己的疑问被肯定了。
“我说不清那是人还是鬼,反正我揍了她一顿,然后一转头不知怎么地,她就消失了。后来就遇到了你,可你竟然什么都不记得,看来这房子有古怪,我们已经都搜过了,如果林语诺不在这,那一定是被这家人带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我看这样,我俩分头行动,我去楼上再想想办法把装备拿回来,你在一楼再仔细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听我这么一说,程书迪吓得使劲摆了摆手说:“大侠,你是我爹,你是我祖宗,我可不敢再自己单独行动了,打死我也不离开你,咱俩一起想办法,我看,要真是找不到那女孩儿,我们也不能把命搭上啊,能跑,咱们还是跑吧,逃命要紧啊。”
我一脸严肃的瞪着他说到:“要跑你自己跑,我不拦着你,林语诺我必须找到她,一起来的,我不能扔下她不管,况且她一个女人,在这大山深处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说什么我也要找到她。”
“我说大侠,你不会是真的爱上那小妞儿了吧,别傻了,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了,你还顾及这么多,你不能不管她,你就能不管我啊,我也是你兄弟啊,哎,女人啊,英雄好汉都败在女人身上。”程书迪抱怨道。
“呸,你小子满嘴喷粪,什么女人不女人的,话我说完了,要跑你自己跑,我不拦着你,林语诺我自己去找,你回去带着你那帮朋友赶紧回天津,我和林语诺想办法回去。”听我说了这些,程书迪再也没有提要走的事。
休息了一会儿,我端起桌上放着的一个破瓷碗,见里面还有半碗凉水,提鼻子闻了闻,没什么怪味道,便一口喝了,然后学着革命前辈的口气,把碗用力往地上一摔,嘴里骂道:“他妈了个巴子的,今天老子不把这栋房子,不,不把这村子掀个底朝天,老子就不是我爹的儿子。”
程书迪对我的豪言壮语似乎没有任何反应,脸朝着墙壁一直呆呆的看着,就在我看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大叫到:“妈呀,有鬼啊。”然后一下没站稳,狗啃屎的栽倒在地上。我忙拉他起来问:“你瞎咋呼什么,又看到什么了?”
他惊恐的看着我,揪着我的衣领说:“那,那张画,那画里画的人,眼,眼睛在,在动。”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我第一次进这间屋子时在墙壁上看到的那张陈旧的画像,当时没看明白到底供奉的是谁的画像,只是随便瞥了两眼。
现在仔细看去,画中所绘似乎是个女人的画像,高高的坐在云团之上,眯着眼睛看上去很是慈祥,只见那女人手中似乎端着个什么东西,以至于最初看到的时候,错以为是观音像,可现在仔细看,她坐的云团下面,还有个阴阳太极图,并且在周身包围了一圈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图案,这可就新鲜了,到底画中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