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撒娇说不想出去,可看我表情严肃的看着她,起身鞠了个躬,然后摇身一变金丝雀便从窗户飞走了,我揣着手坐在床边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我刚一抬头,一个身影飘进窗里,一个转身化作雀儿,她冲着我点点头,我知道她把人带来了,于是便二次出去开门。

门外是老猫的身影,还是昨天那副打扮,他随我进屋后掸了掸帽子,然后与我对面而坐。我二话没说直接拿出手里那封信,还有那个盒子,问他为什么要搞鬼,他矢口否认,说自己绝对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想请我帮忙可以下跪再三请求,也不会这样。

我信了他说的话,便问他,这信中所述的赵广明他是否认得,他只是尴尬了一下,然后说到:“其实,其实我就是赵广明,不,我借的这个身子,就是赵广明。”

“什么?你就是赵广明?还说不是你搞的鬼?对了,你不是跟我说你做人很失败,什么都不会吗?看你这副要饭的样子,怎么又冒出来个律师的身份,你唬我是不是?”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哪敢骗侯爷您,绝对没有,是这样,这赵广明是我在桥下发现的死尸,我开始也以为是个流浪汉,可后来发现,虽说他看上去穿的破破烂烂,可却都是名牌服饰,我猜想其中一定有问题,就开始慢慢追查。”

他顿了顿又说:“这赵广明生前确实是个律师,自己开了家律师事务所,生意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又有问题?”我问到。

“恩,赵广明专为一些有罪的人开脱,打些下三滥的官司,不惜一切手段都要赢,是个做事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得罪人太多,后来被仇家追上门,才不慎坠河,送了命。”

我听完点点头,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接着问到:“那,你假扮这赵广明的身份有多久了?就没有人追杀你?你又是怎么和那马老太太接上茬口的?”

老猫说到:“我假借这个身份查清了真相后,便关掉了事务所,卖掉了原先的一切财产还了账,好说歹说才算是清了那些外债,当然其中我也使了些特殊的手段。后来我故意以这个身份去接近马老太太,大部分是在菜市场和超市,故作偶遇。”

他接过雀儿给倒的水又说:“她知道我是律师,就拜托我给她立遗嘱,并且麻烦我在她过世以后帮忙照顾她的老伴儿,似乎从那时候开始她就预感到自己会比老伴儿提前死去,这也是我觉得可疑的地方。”

我说到:“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写这么一封遗嘱,不过这样草草的写出来,会不会不合法啊?”

“是的,其实遗嘱的正本在我手里,我不明白这份手抄本的东西怎么会到了您的手里,我很不能理解。”

“你不能理解?我更不能理解了,大白天的,搞什么幽冥速递寄到我们家来的,好在是我,要是普通人还不吓死,那老太太死后有没有找过你?既然你们走的关系那么近。”我一拍手中的信问到。

“没有,虽说我是她的代理律师,可她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啊,恐怕就是想托梦或者以其他方式,也不会找到我这里。况且侯爷那天去平我作怪的事,也在她家露了面,人死七天还会盘踞在周围,搞不好就是这样看上您了。”

“嘿!?看上谁不好,偏又看上我,以后可不能管杨伯这些个破事,全都麻烦的要死。老猫,不,赵广明,我跟你说,这事我帮补了你,明天一早我就要出门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赶紧把遗嘱给他们孩子公布一下,把老太太托付你的事做好,其他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听我说完赵广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在我眼前晃了下,我摆摆手表示我不抽烟,但也没介意他自己点上,他深深的往椅子里靠了靠,猛抽了两口若有所思。

然后对我说:“自从我和那老太太走得近了以后,他家儿女似乎也观察到了一些苗头,那两个女儿来的次数更频繁了,马老太太特意给他们引荐了我,之后那两个女儿也给我打过电话。”

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又说:“开始只是些比较客气的冷嘲热讽,说什么我替他家忙这些是赚不到钱的,后来言语中多少有些威胁的意思,直到后来她儿子给我打电话威胁我,我才开始跟他们动真格的。”

我用手扇了扇烟说:“什么意思?那几个儿女威胁你?难不成是不想让你接受委托管这些事?其中有什么秘密?还是另有所图?”

赵广明抽了口烟说:“我查到今天,也都没有发现什么具体的内容,所以才想出假借还魂咋他们说出实话,可却被侯爷打乱了计划,看来要从长计议了。”

我才发现自己冒冒失失又管了不该管的闲事,又想起杨伯那个多是鬼,有的没的都跑来找我,于是面色露出些许愧疚。

赵广明赶忙挥手说:“没,侯爷,我没有埋怨您的意思,您管的对,我确实不该出此下策,既然一朝为人,就该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的做事,所以我想了,这件事我还是会追查下去,并且履行遗嘱中托付我的事,不会因为他们威胁我就罢手。”

我点点头对他说:“放心,如果能帮上的,我等自当鼎力相助,好在都是对门,有事你随时可以过来,我出门这些日子,你需要帮忙可以找小四,就是那天揪你过来那位快递员。

赵广明点头称谢,又随便聊了些前因后果的事便匆匆离开了。雀儿始终坐在一旁听着,除了感叹人世间的恩怨太多之外,还对老猫扮演的赵广明有了一丝同情,我告诉雀儿,人世间的事我们谁都说不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对得起良心就好。

晚上小四回来的很晚,听了这一天发生的事后也是连连称奇,并且表示如果有这样的快递公司,他倒是愿意去面试,被我和雀儿好好鄙视了一番。

由于转天一早要出门,我睡的很早,我嘱咐他俩我不在的这些天有需要的话尽量去帮帮老猫,但是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再生出事端,这一晚,我睡的很好,没有再出现任何异状。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提前来到东站,站在广场用视线搜索着熟悉的面孔。没多久就发现程书迪那小子带着几个人,背着各种大背包到了,看看人家的装备,再看我的小书包,简直不能同如耳语。

见我自己一个人站在广场中心,程书迪过来问到:“哎?怎么就你自己,那姑娘呢?我说,你就背这么个小包就出发啊,行,神人就是神人,给我身份证,就差你的车票没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