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少年没错,可是那种僵硬,那种木讷,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感觉,却是他最熟悉的噩梦里回绕不去的梦魇。

在那个地下室中,他隔着墙壁无力的捶打垂死挣扎,并拼命哭嚎时墙里透出来的就是这种感觉,他当时模模糊糊看到的也就是这样一个身影。

少年一下子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干脆转过身来轻声轻语的僵硬着问他:

“为什么要去那里?为什么要把一个处女送到我面前,你不知道那上等的甘露对我来说才是复活最好的血液吗?你不知道她的味道有多甘美,”他呆滞的眼朦中透出几丝贪婪和迷茫,仿佛在回忆着当时那美好瞬间:“真棒,从那一刻我才活了过来,他的血给了我源源不断的灵力,我才知道原来吃掉一只修成人形的生灵,是世间最鲜美的问题。”

回过头,他看青浦:“曾几何时,你是那般嫌弃我,只是嫌弃我这被很多人拥有过的身体吗?不,你是嫌弃我灵力逐渐枯竭,再也配不上你尊贵的地位很好,你现在也不过是孤家寡人,还要对我使的帝王一样的气派,有什么用呢?我现在可以反过来驾驭你!”

嗯,不动声色,默默向旁边蹭了几步,即便他现在恨不得扑上去把这小子摁那抽筋扒骨,但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现实还是要承认,他只是心里弱弱的想问一句,什么叫使用过的身体?我去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好好的一场生死搏斗,画风突变好像是两个啊……

祁萤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往一边躲。

不知不觉中,他也泪流满面,只是这模样被少年看在眼里,除了那不屑一顾讥讽更重几分,没别的。

“当时你就是这样懦弱,现在还是所以我才说你是怎么瞎了眼,想起找人类的,他们除了自私贪婪虚伪冷酷以外,真的有几分真情有真情的,也都被自己人坑死了。”

青浦缓缓的站起身来,明明他平时也就那样,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觉他的气势更锋利了,看着少年,他沉默了半天,忽然间饶有兴趣的搭话了。

“本王就是喜欢看弱小的人成为强大的人以后过来教训不知天高地厚,也许是本王的恶趣好吧,这么多年本王觉得这样很好。”

……

腹黑青浦终于上线,已经许久没见到他用毒舌本质去怼别人了。

少年一下子被激怒,涨红的脸。

“你撒谎!想我当年是数一数二的杀器,是可以和那些名剑并排提名!是你在登上王位之后,嫌弃我配不上你的身份,嫌弃我曾经被他人使用过!惹的我流落民间,最后无意中掉入深山,得到机缘成就现在,现在你就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想要向谁炫耀,我现在杀你已经绰绰有余!”

他说话之间祁萤忽然眼眸动了动,在他身后的虚影中,不知为什么,祁萤仿佛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的巨大形状,只能期盼青浦能再激怒他一些,给他一点时间,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

“杀我吗?本王可以死掉,这是啥什么东西都会有,阴盛阳衰,都会有起伏灭亡,”他眼神中冰冷一片,嘴角处却是最最温柔的弧度:“如果你在变成一把噬主的凶器,即便你能独拥天下,你将会被人唾弃到灰飞烟灭之时也许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是比你忠贞,比你忠诚,比你还要所向披靡的太多了,你凭什么让本王甘心与你做搭档。”说着话,他微微向前轻轻抬了点下巴,长发随即落了下来,他随手捋起来一半,长发只能遮住他半边脸,留下半边容颜倾国倾城。

“还是说你觉得本王有什么娈童的嗜好,特别喜欢你这种柔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吗?”

少年本来就已经开始有一些变得血红的眼球里面又染上了几抹浓重的蓝色,他状似疯癫直直的盯着青浦,看了好一会儿以后,伸手扶着腰疯狂大笑,大笑之中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能看到泪水从他的指缝中在向外痛快的流,他并没有去掩饰,肆意的哭着,少年独有的声线在这空间中回**。

“好一个,好一个帝王,真是无情,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哈哈,也不枉我这么多年费尽一切心机想要在这世间重逢你果然啊痛快,只有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才能配得上我这种无肝无脑!”

“青浦不能留他性命,绝对不能如果你还希望我对你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用处,他今天必须死。”

祁萤看着现在已经陷入疯癫状态的少年,不知为什么他也忍耐不住心里那股蓬勃而出的杀意。

脑海中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催促他杀掉他,杀掉他,杀掉他以后,你才算真正的为周靖报了仇。

“我要亲手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是你毁掉了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机械木讷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在少年回**不绝的笑声中,拔出了身上的剑,下意识的向前扑。

青浦眼神一寒,随手翻过一道淡绿色火焰,其应被扫得倒飞出去翻了两个滚才趴在了地上,浑身疼的都像是在梦中一样,他却一下子醒了过来。

这时候在听少年的笑声,早就不像刚刚那么动听,反而刺耳无比。

冷汗一下,侵透后背,刚刚他不知不觉之中,居然就被这少年蛊惑,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

好厉害没想到,他才刚刚已经看透了,这人居然是一把长剑幻化而成,就差点着了他的道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要知道自己上去就是送死,看样子这人根本不是现在表现出的模样,也不知是在哪里吞噬掉了多少生灵以后才能把一把兵器换出精神来。

“都说了废物,不要多管闲事。”少年忽然转过头来,阴森森看着他。他的表情早就不再疯狂,转而是一种彻骨的阴森:“不要急,你的死期到了。”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无能为力,这些人每一个都比他能力高,上不知多少级,他想要做什么也完全都暴露在人家那双透明的眼睛里,他还能做些什么?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