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阴阳山,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几次生死相交才回来,也有很多谜团从来没有解开过,只是因为各种事情耽搁着在心里没有再被提起,趁着这个功夫,他就觉得有些事儿能连在一起,比如自己眼前这个密不透风的茧蛹,一看就不出自巫蛊之家的手。

还有刚刚那绝对不怕死,只知道杀人为目的的杀手,明显都出自于蓝家的手笔,擅长在人死之后做文章。

想到这儿,就像心里亮了一扇窗户,他忽然间找到了症结在哪,如果他们一味的只和这些傀儡争斗,除了最后被傀儡磨到筋疲力尽,没有任何有用的地方。

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他一定要出去,哪怕立刻又被囚禁起来,还是能够借助这个功夫传递出去他想要传的消息。

黑影无穷无尽,甲虫也是,就仿佛这天地之间成了他们自己天然的孕育生存的地方一样,只要消灭了一个,立刻就会涌出另外一个,一开始几个人完全绰绰有余,甚至单手也能反杀,架不住时间长,慢慢的几个人头上都见了汗。

邱二哥已经发现哪里不对劲,不过就算发现不对劲,一时半刻也摆脱不了这困境,况且也找不到苗头,只能硬挺他看着昏睡不醒的老大,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再抬头看看树上的茧蛹,心里更难受,本来他们几个作为五仙对于自己的供奉者,那简直就是一笔带过的事儿,可谁知道自从跟上这小子,这小子惹的乱子一次比一次大,而且次次都是他们不能自己解决的,就算是曾经他想试一下这小子还差点没被这小子反杀,由此可见这孙子多能惹事儿。

正这么想着呢,就见那茧蛹有一阵剧烈的颤动以后从里面刷刷几下,四分五裂。

随后这小子在半空中双手乱舞着就掉了下来,可是他并没有光顾啊啊乱叫,而是气息稳定,特别高深的冲着自己喊。

“二哥擒贼先擒王,那孙子才是操控这些家伙的,他祖上是捞尸的,他们家是入殓的,专门干这些事儿,别把自己整成整天睡花盆的,别抓我,我还没说完,他那小子就在这周围,姓蓝的,你给我滚出来,我”

一行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张牙舞爪,马上要落地时横空伸出来的藤条,又把他卷了回去,像个大虾米似的蜷缩在半空,带着他一顿旋转,眼瞅快吐的时候又变成了一个茧蛹,拖到了半空中。

邱二哥老实说有些蒙,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旁边三清那脑筋多快,瞬间反应过来。

“你们两个护住老大,二哥,我们两个去会会这小子,既然掌柜说他就在四周,那一定能找到他,这家伙,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点子贼硬的那个是反出去的叛徒,所以不知道他是学了技术还是他祖上那点能耐,我们要小心一些,他们又会幻术,还会迷阵之术。”

别看祁萤年纪小,遇到这种事儿,他的心思缜密程度往往会在最极限的事迸发出来,就像现在他把想说的话说了之后,即便再被抓起来他在里面也算是一个帐篷里的诸葛亮只要有什么想法,砍破的茧蛹出来一次就是。

邱二哥听三清这么一说,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常言说得好,行有行规,个人不缴个人到,各走独木桥,各扫门前雪,没想到这巫蛊之术合着捞尸之家,还能凑合到一起,也只有反出的逆子才会做这样的大逆不道的事。”

抬手如链,长长的一截灰色的,看起来没有开封的,不知什么材质的棍子被他耍的呼呼声风对着周围一圈阻碍视线的灌木就是一顿横扫。

三清紧跟在他身后,一跃到半空之中,由上而下俯瞰着这一片在黑夜下看起来像黑洞洞的,没有边界的魔鬼的嘴巴一样的树林,试图找到隐藏在其中的人。

随着他们两个向外扩张,眼前原本茂密的走路都费劲的树林被他们俩暴力破坏出一个直径越来越大的圆形,而且随着他们不停的向前走,被扫出去的残枝败叶,也将附近的树砸得摇摇欲坠,很快他们眼前就出现一片开阔的视野,虽然地上被翻的稀巴烂,还不时有虫子在来回飞舞不过去,难以再像刚刚一样出其不意,能够取到偷袭的效果。

他们两个说实话,早就不记得那姓蓝的家伙长什么模样,只是心里想着把这边清除出来,我就不相信,我还弄不出你来。

裹不其然,当他们把这个直径扩大到小一里的时候,蓝副官坐不住了。

他的出场就不像是那些妖魔鬼怪,出来的时候还要弄点背景啊,弄点烟雾缭绕的感觉直直的就出来了,只不过他出来的时候全副武装,身上好几条子弹袋,还有腰上别着的一圈手枪。

再加上他那一副大义凛然,恍然是名门正派的模样,当时就逗得三清,忍不住弯了嘴角。

别人只要对他的出场有任何质疑,都会让他丧心病狂的报复一番,他向来就因为自己是旁出的分支,有自卑心,再加上做什么事情,生性敏感多疑的习惯了他这一笑,蓝副官立刻恼羞成怒。

“一群魑魅魍魉也想在这里称王称霸,这种事情还用劳烦别人出手,我自己握的能力就足够把你们全部打回原形,在我眼里,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山灵鼠怪。”

空气罕见的沉默了,他说完之后,立刻就觉得气氛都不一样,但是并没觉得有什么大的变化,保持着五官不动,眼角溜两圈黑灯瞎火的,他也只能看清楚眼前两个人大概的样子,想看清晰对于他的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些难想到这儿,他又在自己的每一间放了一点浮灰,擦了不知道在小瓷瓶里倒出来的什么水上去,然后他才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还不如瞎着好,他一睁开眼睛,就能清晰看到对面青年男人嘲讽有不屑的眼神,再加上这边男人凶狠要吃掉他的样子,他还有些费解,这么自己是不入流的东西,还不允许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