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是男是女?哪边的口音?”

张副官下意识的就想把他们打发了,毕竟自从他们到这边来,想要巴结张耀宗的人也不计其数,他们早就不胜其扰。

张耀宗闭着眼睛一挥手,把他拦住了。

“是一男一女两位男的跟先生的口音很相像,女的年纪略小,十几岁的模样,风尘仆仆,而且看样子的确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一男一女。

他不认识这样的人,你如果是家里的事儿,只要士兵来回通风就可以了,怎么还用的着女眷出场?

“司令,要不然我出去看一下,如果的确是像原来的那些想要采访啊,想要浑水摸鱼的,我就直接叫他们清出去。”

“也好,”张耀宗脑袋里混浆浆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思绪去考虑这种事,反正一般有女孩的,大概脱离不了报社什么的,他最烦这种东西。

副官怒气冲冲的下了楼,带了两个士兵,隔着重重的人群一眼,他也看不到那两个所说的客人离着服务台还有几米远,他就大声嚷嚷起来。

“不是说有人找我们司令吗?人在哪儿啊?这一天添个老子的,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了,也不看看外面几点什么天色了,要,”

穿着黑衣的男人,猛的闪到她身边,一把摁住了他卧在墙上的手,张副官下意识抬手就要反抗时,那人低沉的说了一句话,张副官脸色剧变原地颤抖,两秒以后,四下瞄了一眼,没什么人,他脸色又恢复原来的模样,高声骂了几句。

“真是一天天的好人见不着赖狗买一堆,就这破地方,多大个地架,就这么多苍蝇要往肉上盯,回去,回去,找不到更好,司令还等着回话呢”

他们本来来的就是大张旗鼓,从来没掩饰过,这饭店里虽说不乏来历还是很雄厚的人,不过对于张耀宗这种扮土匪头子的性质,他们还是不敢惹的,所以副官才有可能在这儿仗势欺人。

不过在外面就得这样,他们是手里有兵的人,想让你像普通人一样对别人讨好取巧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腰杆子硬。

回过身往回走的功夫,他不动声色对两个士兵微微点了点头。

手下人会议巧妙的几个来回挪动,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而随着他上楼没两分钟又上去了一顿,好像是小情侣模样的你侬我侬,甚是亲热也不顾别人看到,互相勾肩搭背就上了二楼。

一过拐角,张副官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司令屋里没有别人,门外我负责警戒,你们两个赶紧进去,有什么任何的突发事件,我都会在外面应付,放心。”

拍了拍他的肩,男人一声不吭拉着女孩推门就进去了。

死一般的寂静,围绕在整个三层,张副官站在门外,犹如移动门神,目光锐利无比身体崩直的,如同一柄离鞘的剑。

屋子里面在说什么?他不知道,到底最后会说出些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他只要听到司令的命令,随时都可以进入备战状态。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以后,门被打开了,张耀宗一扫之前萎靡的状态,军装加身大氅之下,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铿锵作响。

虽然今天晚上酒没有少喝,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现在站在那里就让你觉得犹如笼罩在死亡之下。

张副官看到他出来侧身敬了个礼,完全恢复了在军队里的形式。

“告诉士兵们,我们要回家,,日夜兼程急行军,天亮之前一定要回去。”

“是。”

根本没有人去问他这里面如果强行不让她走怎么办也不会去考虑到底日后会有什么样后果,几个人出了酒店大门的时候,门里面已经有几个神色不对的人试图出手阻拦,却在起身的一瞬间便瘫软在原地,过了几秒以后,他们的眼睛鼻子口边上都出现了鲜血。

张耀宗坐在车上的一瞬间,对着门口就是一顿扫射。

门里面伪装的服务生们掐着枪托,刚要向外冲高档装潢的大门,便被一梭子子弹打得木屑横飞,火光乱溅。

人们躲闪不及,惊呼声中就有几个人挂了彩,翻滚狼狈的逃窜后,等他们跑出大门只看到那汽车远远掠过去的一点尾气。

“司令,成本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姑获,你和老张赶紧回去,士兵都弄齐了,赶紧回家,再晚,”

“在老子这里就没有晚!不管怎么样,天亮之前一定回到邺城!”

姑获压根就不屑于在他们面前伪装,临近城门还有两里路左右的样子,看城门士兵拿着枪对着他们,就知道他们应该已经收到口信了。

一只他们从未见过七彩斑斓,却总带着不祥气息的鸟儿,清脆的鸣叫了一声以后,在汽车后半部分飞了出来,飞出来的一瞬间,他的身形暴涨,在这群人惊愕难以置信加惊恐焦距的神情里,鸟儿只是盘旋几圈,一个俯冲,便将他们所有人的头颅齐齐划断。

漫天飞溅的鲜血中,她好像回到了她最熟悉的浩瀚星空,身姿更加优美,没有丝毫停顿,圆滑的盘旋了又一个大圈以后,一马当先带着汽车向前飞奔。

“老杨你行啊,这也算是神兽了吧。”

即便已经到了现在如此严峻的地步,张耀宗板着脸的情况下,还能不苟颜笑的调戏了一把杨副官,杨副官猛得老脸微红,没好意思多说话。

“兄弟们守住邺城,就是守住咱们的根,咱们的情咱们的爱,咱们的所有希望与曙光,我张耀宗是个粗人,细话不多说,有了这城,你就有根!没有这城,我们就是那坟头冒着绿光的野鬼,任人践踏!”

出城这一路血腥铺满了,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觉得现在犹如地狱阎罗一样的,张耀宗做得有什么不对,不要讲家国大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家都保不住,何以卫国何为正义?

寒风瑟瑟,他的话语犹如刀子一样裹着凛冽的风,吹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