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说说,关于张家这边发生的种种诡异事情的情况。”

祁萤单刀直入直接问最要紧的,林副官却一反常态,不像刚刚竹筒倒豆子那般干脆,而是犹犹豫豫,神色之间也全是琢磨不定,并不想说话。

“我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来,只怕接着就完了,可是你要是不说,我想回去他们也会觉得你已经说出来了,人就这样,只要你跟我接触过,不管你干了什么,他们都会这样认为,特别是那个女人,我跟她大概算是半个同道中人,你觉得她会相信你守口如瓶吗?”

可是不管他如何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林副官就是咬紧牙关不对这个说任何一个字。

僵持了好半天,没有丝毫进展。

祁萤回头看了看姑获,他还真没什么办法,这人现在明白了就在那放着,肯定肚子里所有东西合适如果硬来只怕也掏不出来,软的他又不吃,接下来怎么办?他已经有些慌了。

“其实什么事情你们都经历了,差不多也都自己体会过,干嘛还非要在我这里求个答案,就算是准备把我的东西都掏干净一下,解决了我我能说的大概能对你们有点帮助的,我也都说了,剩下的给我个痛快,好歹我也是个当兵的,不要指望我,真的卑躬屈膝道,像个太监似的,什么都说。”

姑获大大的眼球里面,瞳孔开始微微黑中透红,这就是她暴走的前兆,应该也是没有什么耐心,而且本来她就很烦象祁萤这种慢悠悠慢悠悠一点一点温水煮煮青蛙往外掏。

在这个世界里,人做什么从来都不老老实实直截了当,非要给自己套上各种各样的外衣,好像这事情干出来才理所当然就是这种虚伪,才让她觉得格外不可信。

这是标准大事不好啊,祁萤赶紧深吸一口气,拍拍林副官的肩膀,很小声的在他耳朵边上询问道。

“你刚刚说的那些,还有你现在想要表达的都是实话?”

点点头,他不太清楚这个少年这么问什么意思?不过虽然中间稍微有些出入,他已经凭自己的脑补和经过的事情串联,以后吧,差不多知道的说得七七八八了。

“还真就只是故事一样,别的地方看样子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再有耐心想知道。”

祁萤站直了身体没再说话,只是自顾自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一声凄厉的鸟鸣就在室内响起,随后是林副官粗重惊慌失措的喘息和呼救声。

房间内的喧闹维持了大概三四分钟,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姑获轻轻地说了句,进来吧。

他推开门屋里残灯如豆,桌子上的菜肴已经被林副官垂死挣扎时扫落满地,而他的身体犹如一滩脓水一样倒在椅子之中,但诡异的是并没有发出多少味道来。

祁萤刚刚想要走过去,看个清楚,姑获冷声制止了他。

“他脑子里有虫子,你如果过去,现在这东西还没有死,需要找到新的宿主,到时候你就是下一个他。”

“那最后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点什么进展。”祁萤只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刚刚他已经看出来,不管怎么说,这林副官最后有些东西是把命豁出去也不敢说,所以他才离开,把这些事情交给姑获来做,也就是默认了姑获的抽取记忆的方式。

姑获欲言又止随后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抬手凭空画了一个方框出来,随后小手轻挥方框上就开始犹如幻灯片一样播放着一幅又一幅的画面。

“这是,”祁萤惊叹的看着眼前,犹如在他面前重现场景一样,出现了各种画面,只能在心里感叹到底是神灵有无尽的能力,居然能把人的记忆重复到这种地步。

“这这事情的确有些大,我想要不要我们分头去告诉一下你的主子和张家那边。”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计,而且不管谁出去随便说出什么来,都要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这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危局上再添上一层。

“说了现在他们也帮不上任何的忙,不说的话我们两个也搞不定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我要看一下主上最近到底在哪里?你那边的事情不归我管。”

成败,成败,还能怎么办?

不成功便成仁,祁萤早就不指望这天底下有什么奇迹发生,要是有早就有了。

不过他现在想要跟张家联系容易想要把这件事情压到,跟没事儿似的肯定不存在。

“你肯定想着有点事情先溜着大吉,你主子都要帮我的忙,更别提你,况且现在这事儿你们要是跑了,我可是会死的,到时候我跟你主子的契约一旦生效,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姑获能给他这面子,起身毫不犹豫推门就走了,她心里可是十分清楚,要说别的商人,十拿九稳是奸商,那祁萤基本上就可以算是又尖又黑的商人。

“最好先把这里搞一下,再有把你的东西藏好,等他回头真有什么变故,别回头又说没人保护你。”

祁萤一开始还有些惊惶不安,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并且他既没有去张家,也没有去找青浦,而是找了一大盆清水过来,先把自己洗干净,随后又倒了一些水来,把花种翻了出来。

淡紫色的花种一直维持着原样,光润看起来孕育着生机。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他情绪有多么跌宕起伏,每次只要和周靖这样面对面很快他就能心静如水。

身边只留了一颗回春之水,其他的都被青浦嘱咐着送到虚空之地里了,而且当时听到老头子说这些东西放一颗能维持很久。

半透明的珠子里面看起来是一小汪,清澈透明的水,要比平时看到的水更清澈,而且还隐隐的泛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光。

找了一个精致又漂亮的花盆过来花盆里面想了想,下面铺上一层土,中间又放了一大把在院子里面松柏树下扣过来的枯枝败叶,腐烂后肥沃的,类似于肥料的苔,总觉得这样子也不行,把花种放进去之后,他还是不放心,最后还是放了一些在放肋骨的盒子里掏出来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