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萤不紧不慢的把脸上,刚刚从杨副官这蹭来的血好好摸摸,瞅着整个人更狼狈了,随后对着捂着眼睛的杨副官上下打量。
嘴里还念叨着,感觉还是不太像,要不然再来一下,妈的,打的手好疼啊,怎么办呢?随后四下开始找东西的样子,杨副官莫名后背一寒,张嘴时就有一些怂,他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犹犹豫豫,试探性的说道:“要不要不就这样吧,我我我我我觉得吧,其实已经挺好的,现在这样,没有啥说不过去的了。”
哦,可以了?
上上下下再看一圈,总觉得哪里不满意,后来他眉头一皱,看出哪里不对劲,抬起剑来,杨副官好好的一件外套直接报废。
这回满意了,他哼着小曲儿哼哼唧唧硬把杨副官捂着眼眶的手给拽了下来,看了下这青黑青黑熊猫似的半边眼睛,自己这一项力度不错,掌握的挺好,以后会越来越炉火纯青的,这下差不多了。
等到两个人在通道里不紧不慢往张家走的时候,祁萤这才把后面想干的事儿跟杨副官说了。
这一出别的不为,单纯是要给徐青青看,因为别的不说他们现在跟王胡子迟早是要有一场大战,但是什么礼都不能被对方拿去,什么时候他们都要比对面有理,不管怎么说坑蒙拐骗偷,最后谁赢了谁是王道,你管中间是多少坏水。
所以说他现在这样做是很正常的,既然你不仁,我当然不义,反正已经恶名在外,根本就不会在乎多一笔少一笔。
在另外一边张家的院子里,这个封闭的小院子已经被张玥玥带着,一群人把四周的墙全部砸的稀碎。
而此刻她面若桃花,穿着一身薄薄的衣衫,因为过度气愤,胸口起伏不定,娇憨的模样一点儿看不出头两天的萎靡。
眉眼间往日里的机灵全都回来了,甚至还比原来多了几分成熟隐忍。
娘在昨天晚上跟他说了一番话,虽然是她自己这几天的想法和这番话有六七成重叠,但是徐青青的话依旧如同醍醐灌顶,让她恍然大悟。
“玥玥,不管你想还是不想,现在小萤,都要和你结亲,之后他就是你的夫君,是你这辈子只能依赖的唯一男人,娘知道你一定是在想这一下让他受了多少委屈,可是傻丫头为什么你就不会去想把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成为他的软肋的同时,也成为他最坚硬的铠甲。”
张玥玥傻傻的听着娘的话,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明白什么。
徐青青对于这件事一针见血,她可向来眼里不揉沙子,接受不了这种似是而非的,一定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她的女儿一定不要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我知道那个女孩对他来说很重要,可是那女孩为他付出的,才会让他如此念念不忘乐乐一个名分很容易拿到手,想要让这个名分实至名归,那是要你自己努力,不管你们两个过去经历过什么,往后你们要在一起过一辈子,所以你该付出的就要付出,该抓住的就要抓住,总是畏手畏脚,除了让自己难受并让他一辈子都在不知所云中度过,你们什么也剩不下。”
娘的话说的好直接,好直白,可是她无言去反驳,因为她发现这些是实话,没有毛病,她所有的愧疚都来源于之前,而不来源以后。
这就是现在她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站在这里,颐指气使,要这些人在忙活的原因。
姑获安安静静跟在她身边,祁萤一直带着这小姑娘,她又不瞎看得很清楚,但是她知道绝对不会是跟祁萤有别的关系,大概又是哪个被他照顾的小家伙,所以爱屋及乌,她对姑获百般照顾。
“等一会姑爷就回来了,这点破事儿你们要是搞不定,往后还怎么给小姐我鞍前马后做事情,咱们家从来不虚的,对咱们中心的人,大伙加把力气,把这事儿做好了,张家不倒,大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不管外面怎么说自己家小姐完好无损,站在这儿,况且看什么都挺好,大家毕竟拿着他们家的钱办着他们的事儿,不会因为这出别的想法。
至于坊间流传的大小姐怎么怎么样,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大小姐都当没听着,姑爷更是完全就是两耳不闻,他们操着心干嘛,流言这东西向来都是踩高捧低。
老管家这一上午也忙得够呛,跟着前跟着后,这会儿才喝了口茶,就听说那边墙又被小姐给推倒了,他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张玥玥杏眼含怒:“不是已经出了内奸,这张家好大的树上面到底放了多少只鸟?谁也不知道,一颗屎坏一锅汤,真要坏咱们家的名声,千刀万剐都毫不手软。”
凌厉的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又一圈,这些人当中谁就敢说没有心怀鬼胎,就算是喂再多好东西,白眼狼也白费。
“不是让你多休息,怎么还出来了?现在的天气出来很容易着凉,你也是帮我好好看着,快把她扶回去。”
女人的瞳孔猛的一缩,随后大步上前,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就把祁萤给拖了过来。
他这身上狼狈不堪,脏污和血迹模糊在一起不说身上的衣服经过多少厮打,早就变成了破麻袋还脸上带着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看着自己,她越看越生气。
“你到底是去抓人了还是去被人抓了,为什么人家出去都是一副英雄的架势,你出去被人打成这个熊样!”
“英雄也是要负伤的,再说了,我这不也是,当时头脑一热就上去了,我知道你心疼,心疼也看看地方,好多人哪。”
又气又恼又羞,抬手照着祁萤的头上就是一下。
她胀红的小脸儿,可是眼神儿一点儿不含糊。
“家里家外要枪有枪,要炮有炮什么人没有,怎么就非得你自己往上扑,还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总想当英雄逞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