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萤心里知道她会出现什么反应,丝毫都不奇怪。

“要说这王胡子狗屎运势很高,当年司令是凭着一刀一枪硬打出来的地盘,他可是投机取巧投其所好,是东拼西凑,靠献媚得来的。”

“这长生不老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千古以来流传下来的偏门法术也是很多,我也是在跟司令去那江中小岛查看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那上面有一个先人的祭祀台,再加上能一眼看出是别人才做不久的,手脚来说,只怕是想夺得这先天之功,拿到这东西。”

手里的茶碗被捏得咯咯直响。

这事非同寻常,绝对不能再让别的人知道,小掌柜这么干脆利落的就把这事儿说出来,到底是只跟他们说了,还是不小心在别处也漏了口风。

不过这事儿不太可能,他能够来找就证明这事儿在他心里也知道事关重大,不可胡说,徐青青心里快速的缕着,有可能跟王胡子有关系的上面的人这东西寻找来寻找去,还不是要给那权势第一的人,她在想到底这个人大概是谁?

“夫人,我今天来不是让您觉得我是来阴谋的,我只想说这件事情,告诉司令之后,司令到底是希望这东西我们也掺合一脚,还是直接毁掉王胡子的黄粱大梦,我来要个口信。”

点点头,这话说的她很清楚,不说她也明白,肯定是要跟张耀宗商量一下,毕竟这东西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莫大的**,不管谁拿在手里都有了能跟天下抗衡的资本。

可是**越大,风险也越大,张耀宗拿到这东西虽说是一个旷世奇功,可是也算是天降横祸。

等等,小掌柜好像是说不一定能拿到。

祁萤就看着眼前这女人,神情阴晴不定,在那边不知在想什么,他不用去刻意瞅,也知道大概怎么回事,天大的好事横在头上要不要就是一句话可是这之后的关联,那才真是要命。

他今天来本来想着张耀宗在这儿,这事儿更好办,而且他也并不准备把这个消息只告诉张耀宗,这地方鱼龙混杂,谁又能说里面就没有别的势力的人,真要想从中捞一笔竹杠,现在是个好机会。

等到他从张家大院里出来又是一天,夕阳西下之时,长长的街道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初秋的风吹在人身上很舒服,两道被拉长的不可丈量的身影,一路消失在街角。

张家大院今天突然提前关紧了大门的每个都是全神戒备,望着四周,街上偶尔路过一个行人,也被他们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快步往前跑。

“你把这东西跟一个女人说的这么清楚,看来也是不想把这事儿压下去。”

“我压什么?我又凭什么压?这小店安生点,每天有进有出流水够我自己活着,还够给你们没事添点灯油,这不就行了,再说了这种事儿我现在加下,回头要是被他自己发现端倪,我到时候长多少张嘴还说不清呢。”

祁萤这人经常让人看不透,你说他聪明,有的时候傻乎乎,你要说他傻乎乎,可他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说他是个好人,没干什么好事儿,说他是个坏蛋,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三清你们是走马仙供奉的仙家,我自己本身有保家仙,我的店面不大,但是鱼龙混杂,能安安生生过这么多年,够知足了,既没有特别厉害的行家来砸我招牌,也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坏我名声,我又何必庸人自扰。这些在天上像星星一样远的东西干啥费心,不值。”

他这话说的轻松,但是到底放弃了多少东西,三清也不是傻子,能听得出来。

“别的我倒也不觉得可惜,就是这重生的东西,我觉得这不老药里他一定是有的。”

这肯定是有,挠挠自己后脑勺,也许自己刚刚有点唐突和莽撞,但是他更希望周靖活过来的那天,不会怪他为了复活自己而不择手段。

明明没过去多长时间,他现在却已经没有刚刚那种撕心裂肺,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无措感了。

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平民老百姓,他们这一辈子甭管过成什么样子,两眼一闭那天世间万事就算离他远去,有时候他还特别的想知道他一心想要复活的,人家到底想不想?

最近他变得犹豫了,就算是办坏事,自己觉得自己在干坏事儿的时候,都没有原来干的那么顺溜。

也许年纪大了,老了。

有一搭无一搭,晃晃悠悠往回走,眼角余光扫过,两边破旧的房舍在夕阳映射下,倒是别有一番宁静致远的味道。

青浦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这么多天音信全无,但是他知道他一定没有事情,两个人的契约在这里摆着,有一点风吹草动相互都会有感应,小玉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这只能等待的日子,其实让人很煎熬,他中间折腾这么多趟,除了搞出这么一个若有若无的东西来,也没有别的任何收获,可能这会儿这些消极的感觉都来源于挫败吧。

忽然他猛的站住,目光凌厉的看向身边不远处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槐树,下面树荫的地方。

三清比他看到的更早,在他身后几步远,就已经停下了脚步,他这边出神发现的还有些晚。

就这么寻常的看着树荫底下空****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有一双视线却始终在死死地盯着他,盯到他头皮发炸,没有办法动弹分毫。

想缓缓的闭上眼睛,再不招人注意的情况下,看一看有什么但是他闭眼睛一半的时候,猛的一阵风突然吹了过来,他不敢随意再闭上眼睛,只能先背过身去用衣袖遮住自己。

“干什么呀!”

这风来得奇怪,走的也奇怪,祁萤不情愿的抱怨了一声以后,回身时候眼睛已经闭上,但是他却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站着的那个人。

这人个子长得极高,一身及脚踝的长袍,被风吹得他整个人衣架子一样,空空****像是全身力气,都支撑在自己的脚尖,非要把自己踮得比别人高一些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