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欺人太甚,最后还要死后羞辱我一下,这个口气我怎么能咽!”

碧莲强顶着他强大的气压,也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就算做鬼她也是有尊严的,自卑就是她人生中最不愿触及的伤口,谁触及到这里她都会绝地反击。

“无知,你要跟人谈条件,首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在哪里,连这都不明白,你就算是给他做奴隶都不配。”

小巧的下颚被人死死地钳制住,三清的声音低沉性感的在她耳畔边响起,他就像是一开始就在轻轻的抱着她一样,在他毫无察觉时时,曾经庞大的身躯已经在他身下盘成了巨大的圆圈,而上半身的蛇身紧紧贴着她的后腰,从侧面映过来的半张脸,看起来忧郁得可怕。别说她,就是祁萤什么时候也没看过三清这样邪魅的模样。

三清的身体柔弱无骨,庞大却又灵巧的不行,缓慢的一点一点用b碧莲肉眼可见的速度,轻轻的收紧着,直到最后她整个身体都不能动弹时,三清的身躯死死压住她的胸口,脸就贴在她的耳畔旁,每说一个字,那字都在往她耳朵里面钻。

碧莲高高仰着头,不让自己脆弱的神色被人看到。

“我的命向来下贱,被人踩在地里活着的时候受尽苦楚,死了之后也没过过半生安稳,想要我做奴隶怎么,”

“怎么?”

细细的一个瞳孔,像条细线一样,在三清的眼眸中。

那是血红血红色。传说蛇的眼睛一开始始终是随着他年纪的增长,或者随着它吞噬猎物的个体转变颜色,从最开始的暗色到亮色,这其中要经历多少年,没有人能够准确描述,不过到现在这种像滴出血一样往往要么就是残暴无数,要么就是修行千年。

碧莲很害怕,他从来没有跟这种大妖接触过,也不知道这种应该叫妖还是叫仙,但是仙家不都是圣洁的,怎么会这般无情。

“我想你死的还是很惨,尸骨无存,魂魄残缺能够集成现在这样子,全拜你不知道被哪个半吊子道士教的穿这些东西,但是在你下葬时,一定有人用桃木钉封住了你身上所有大穴,所以戳到你这里的时候,你会疼。”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特别还这么一本正经,祁萤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喂,掌柜的给点脸好吧,我好歹也要得你笑啥啊。”

祁萤摊手,老子笑点低,你怪我。

“你有什么可笑的?笑什么笑!”

碧莲又惊惧又狐疑,看着祁萤,三清丝毫不给他机会,伸出手来,把她的脸捧向面对自己。

“我又笑什么你跟我们合作一点这事儿早完事儿,是你自己非得找找毛病,再说了,你还不就是想用这天然的陷阱来对付一下我们,你这叫什么?你这叫恩将仇报!怎么现在还不许人笑?”

“就这智商还当厉鬼呢,你就算是被一个横死的厉害点儿的宅院大老婆看到,都能把你玩的死。”

本来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万事都这样,特别怕揭穿这么一揭穿,原来那层窗户纸就维持不住。

碧莲气得捶胸顿足,她是怎么睁眼瞎一样掉进这两个男人陷阱的。

“就这破东西,能够把我怎么着,再说了按照你看到的进来的人,还不是进来一个死一个能挺住这么久,还能和你说话?”

祁萤身上活动活动筋骨,就好像刚刚是他自己跳到泥里做了个啥,从坑里双手一撑,跳了起来。

身上还连着呢,大大小小数之不尽,头发丝一样的藤蔓,他三把两把,把这些东西扯断以后头都不回,往后面一扔,藤蔓被他扯断的滴落在地上,瞬间就化成了看不清的黑烟,隐没不见。

他是真不愿意陪人玩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但是每次总有人来踩雷区,所以他脸色不好,脾气也不好,口气更冲,可是出奇的是刚刚还张牙舞爪,恨不得一口吞了他的碧莲,一反常态静默不语,只是呆呆看着他。

他看了看旁边的三清发现也是一脸茫然,自己只是跟他谈谈心,也没有放出什么蛇子蛇孙来吓他,这女鬼大晚上勾人,上这儿来吃掉都不怕会被这个情况吓成这样?

祁萤蹑手蹑脚猫着腰,小步往前挪,看着前面两个人。偷偷示意三清一动都不要动。

等到了跟前,他直起腰,从另外一个角度把脸凑到碧莲面前,却赫然发现碧莲双目大睁已经身体都硬了。

我去,这什么情况要说人死了应他信,怎么鬼死了也硬???

三清也吓得不轻,他本身是个低温动物,而且鬼这种东西虽然现身,但没有实体的时候在他看来就是一团有意识的空气捏着它的时候还为了不把他累死,身体特意松了一些,然后他捏着这团空气能有什么感觉,祁萤这惊诧的发现,碧莲死了,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个什么情况?这是一步一步套中有套,就属于你算计他,他算计你,最后摊开发现他们都是被算计的那个人。

可是不对呀,碧莲是个鬼魅,鬼魅这种东西生来没有好心他知道,所以这货凭空在这等着他们,能让他看到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戒备着他说什么都是有意识的,想反套他一把,最后却这么出其不意就死了,而旁边这些东西他刚刚在里面,也没有吃了他也没有怎么样,那到底把他又引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

三清就等着祁萤下话,祁萤点点头,他把身体一收还是恢复人身的时候,碧莲僵硬的躯体被风吹着,一点点消失不见。

“这都什么跟什么,以前的时候人死了变成鬼,鬼就去轮回,轮回又变成人,人死了再变成鬼,可现在人死了变成鬼,鬼不去轮回,但是现在鬼死了,她去哪儿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祁萤突然发现了,他一直忽略了什么。

也许这个岛从一开始就什么东西都没有,更没有所谓的那些玄幻,真正的危险是在江里,而这里反而是一处避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