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我还没有现在成长的这么快。”

祁萤有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不过随即他知道,这都是因为青浦早就铺好了路,确保它本身不会有麻烦的情况下,有最大可能让他自己去领悟这东西而已。

“我遇到的,还有正常的对奇怪的夫妇,跟一直跟着我们的小伙计,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完全扯不到一起去,可是如果想想今天晚上还有沫沫在另外一边殊死搏战,我们这边虽然风平浪静,却发现四处都处在那种半不真实的环境里,就会发现其中还是有一条线隐隐的穿在一起。”

捞尸人!

对,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而阻止他们的人身份,虽然一直想极力掩盖,却在这一路上不经意期间露出了很多了。

现在唯一的疑惑就是,他故意露给他们看的,还是说真的百密一疏,他没有能够想到,他们几个会这么快的找到,他真实的身份。

“这话我早就说过,藏在人心里的恶鬼远比我们这些真正的邪门歪道更可怕。”

郑重的点了点头,祁萤再一次深刻领悟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说今天吃饭你吃的那么香,现在想想,如果死掉的是动物的尸体也就算了,要是你吃的是……”

“呕……你!呕……”

铁青着脸,快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她虚弱的扶着身边的一块大石头,背靠着坐在地上,地上冰凉的泥土里掺杂着露水的味道,让他清醒不少,恨恨的看着一旁,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的青浦,祁萤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

果然,这家伙的好只有三秒,随后不打击死你,他就会觉得浑身难受。

火堆旁边的两个人睡得出奇的香甜,他们两个这么折腾,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趟,两个人居然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等到他们两个回到火堆旁边的时候,不经意间,周靖的手微微的在手背上扣了几下。

仿佛瞎了一样,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祁萤乐呵呵的给青浦,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放在那,然后自己屁颠屁颠跑到火堆旁边,挤得离美女近一些,闭上眼睛,双手抱着膝盖,埋头也睡了过去。

青浦轻轻地闭着眼,仿佛在闭目养神,又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他的眉头偶尔轻挑,回应着,山风传来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低俗,不知道是跟人在交流,还是在聆听自然的声音。

他这一守夜就是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祁萤和周靖差不多都是被动型的,篝火,早就已经灭掉了,青浦也不在原地,远远的他站在一棵高高的树上,向着东南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赶车的小哥倒是出奇的醒的很早,他们两个醒来的时候,小哥不知道在哪里,又拎回一只山鸡跟两只野兔,应该是一大早就钻到山里去找吃的了。

他身上头上全是露水,衣服也被浸湿了大半,不过神情一如既往,憨厚耿直。

“我还想着千万别吵醒你们俩,特意跑的远了点,不过一跑远了,那边东西就没这边多了,应该是离路太远了,离人家太远,这帮野兽也没东西吃。”

经过头一天的经验,在弄的时候就已经很熟悉,三下五除二鸡和兔子又埋在火堆下面开始烤,同时周靖劈了几棵干枯的枯木,扔到火堆里,熊熊的火又烧了起来。

一顿早饭,大家也没有说什么,吃过饭以后他们今天的目标就比昨天还要明确,主要沿着这条路走,路上问过几个行人,知道直接往前走,用不了百十里路就到岭中县了。

听说他们要去那边,被问路的妇女倒是一脸兴奋。

“现在咱们这边天天打仗,家家户户民不聊生的,可是那边县城里的司令,能耐大,本事强,手底下兵强马壮的,周围不敢惹我,和当家的也商量着,过一阵子,要不行收拾收拾我们也要过去。”

打着哈哈说了几句话以后找了个借口,他们总算从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手里成功脱逃。

走出好远,小哥还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

“这女人嘴也太能说了,难不成上辈子是唱戏的。”

祁萤偷笑:“唱不唱戏我不知道,不过看人家大姐看你那眼神儿倒真有几分崔莺莺要看张生的模样呢。”

他这玩笑开的又直白又粗暴,把小哥吓得不轻。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要让我家里那婆娘知道了,他是话不多,可下手狠,我的**估计就保不住了。”

周靖今天比头两天都要安静,但是,也只是不那么闹腾而已,他们两个在这边荤段子半昏的各种随便说,她只是被逗得呵呵笑,倒是很知趣,说什么都不肯参与。

现在在这边已经是到了剩下的末节,山里各种野花开得那叫一个肆意。

一边走着,她一边摘着,因为头两天的教训,听到水声,或者是看到明显有低谷的地方,说什么她也不去,不管本事多大,到底是小女生,总是对这种东西有点排斥。

看着满头花草,在草地里奔跑欢笑的周靖,不知为什么,祁萤心里莫名的闪过了另外一个身影。

果然,娇憨一点的女孩都差不多。

不过随后他就恶狠狠的在心里先抽了自己十来个巴掌,怎么搞的有受虐倾向,找罪受吗?

两个人原来你来我网像说双口相声似的,好不热闹,他这一跑神儿,小哥倒是被晾在一边了。

挠的后脑勺也没看清楚他这现在是什么心思,以为自己说哪句话不对就惹到财神爷了呢,他也就没有再说话,自顾自低着头,盼着前面的路快一点到地方。

“不过说真的,现在走起路了,才知道有马车的好,哎,咱们这大马到底跑哪去了?你说这山里也没有人会把他怎么样,会不会走到咱们前面的路上去了。”

周靖像是走累了,又像是走烦了,她抱怨着,嘟囔着说出来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