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残忍也好,说他绝情也罢,他在做什么事儿?已经不是考虑这个,考虑那个,而单纯要考虑一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自己又能走多远,这一刻,他忽然已经有些理解,头些年他还小的时候,青浦面对每一个上门痛哭流涕求助的人时,那波澜不惊的反应,难道不是已经看穿了一切之后的淡然。

哎,想想自己每一次的打斗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气回肠,每一次仿佛像闹着玩似的,挠痒痒一样,马上就要接近最精彩的地方,就草草收尾,感觉自己好像不能当英雄,没有那块料哎。

当不了就当不了呗,实在不行就怪作者文笔烂的,给不了自己那种,绝世英雄的,爽快感,能有什么办法自己选的人,跪着,也要跟到底啊。

“也别多说话了,说多了流的多,死的更快,这事儿呢?我那天怎么说今天还怎么说,你现在明白吗,只能听我的,没有第二条路。”

三清也不敢想象,就这么输了,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过他也能接受,否则祁萤刚刚优柔寡断,推三阻四,甚至犹豫不前的话,也许现在这么狼狈的就是他。自己,就会因为他的善良而停手吗?三清知道自己不会,这就是天地法则,谁也没有办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吗?虽然不甘心,但是,阴谋阳谋,都是鸡毛,输了要认。

“话不用多说,既然输了,也没什么好说,也不丢人,我奉你为主,你不要把我,当成蜉蝣一样对待,也就行了。”

“还是缺点啥,你说,你那个小妹妹会不会,不赞成你这么做,到时候也给我弄点什么幺蛾子出来,我还真有点怜香惜玉,可能都不会让她受这么多罪。”

妩媚?三清苦笑几声。

他是断然不会干这种事儿的,毕竟,妩媚是仰慕自己才跟着来的,又怎么会在自己已经承认失败之后再搞这些事儿,不过想想老二居然也栽了,他心理平衡不少,这小子还真有几把刷子,此刻他开始莫名有些羡慕柳三枝,随便在路边捡个野孩子,还捡了个不错的。

“考虑的怎么样?差不多也是时候,该让我们都出去了,都在这里面困着,死了也是一个窝里的,平白让别人捡便宜。”

看着三清迟迟没有什么动静,祁萤心里有点急,他这会儿差不多也把自己吃奶的力气都快用完了,再整不出个头绪来,接下来要是暗无天日再耗下去,他也耗不动。

三清貌似是很解气的笑了笑。他又吐了口带血的吐沫出去,玩味儿的看着他:“要是你没有下手这么狠,使得这么黑,现在我们还好出去点,可是这会儿你没有什么能力,我也重创在身,已经打不开出去的门,想出去那就得等,要不然你就把我的伤治好,要不然就一起在这先耗着吧。”

根本就没有指望能够在他这边得到真正出去的办法,祁萤也知道,自己刚刚这折腾一出,人家能给他好脸色才怪呢,不坐地起价就不错了。

大不了就再耗一会儿呗,反正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这会儿吃饱喝足,除了灵力损耗比较大,真让他耗一会儿还是耗得起。

当然一开始豪言壮语,已经被他忘了。

自己丢了这么半天,也不见他们找还看不着有人来救自己。

难不成他们俩倒戈了?

那除非是跟听玉跑了,不现实的事情,现在也不想去想,现实的话,也没什么好办法。

“其实你们两个是同类,要是打一场的话,应该半斤八两吧。”

异口同声的冷哼同时响起,出奇的默契,祁萤目瞪口呆的看着青浦在一边老神在在溜溜达达过来,一想自己在这浴血奋战,就为了能够出去,他更好说进来就进来了。

他咬牙切齿心说,这应该就叫命才对吧,肯定是因为刚刚那一阵波动人家就已经进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走运还是倒霉高人永远在身边,就是永远不拔,正事儿当成正事干。

“你都进来了,况且我还没和他动手时,你就已经来了吧,为什么现在才出来非得看我这几乎已经啥了才行吗?”

不管怎么说,看到青浦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安心不少,幸好自己这一会儿插科打诨,把时间拖得够久。

青浦可是很不客气,他看了看那片血葫芦一样的三清,再看看这边明显已经体力透支,就剩倔脾气的硬撑着的祁萤。

半斤八两就凭他也配。

“本王只是以为,这么多年没有遇到同类了,怎么着,已经位列仙班,也要有点儿大作为,可没成想会被你这三脚猫打得这么狼狈,还好意思拿他,跟我半斤八两,我看你是最近皮又痒了。”

三清这一会儿,可已经是真的撑不住了,他嘶哑着嗓子有气无力的说道:“谁高谁低,这都可以通过以后决斗来证明,现在我技不如人,已经输了,我看这条命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你能进来,自然也能带他出去,要不你们就走吧,反正我就这样出去呢,也是输了。”

这会儿刚刚那些奇怪的波动都已经停止,那些无形的压力也消失掉,这让祁萤放松了不少,精神也好多了,三清这会儿在跟他绕这种字眼游戏,可不好使。

他又抓起瓶子,猛灌了几口水以后。晃晃悠悠,仿佛站立不稳,可是眼神却出卖了他,三清紧张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祁萤,祁萤不想跟他啰嗦:“可别再接着耍了,心眼儿太多之后,心就空了,跟蜂窝一样的心眼有什么用?你留在我的虚空之地里,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还不知道,对我可一点儿好处没有,既然能出去那就都出去,现在咱们两个阶级关系明确,你就只能听我的。”

说这话的功夫,也没看他有什么动作,可是原本桎梏住自己,让自己完全不能动弹的那股粘胶水一样的黏力突然就消失了,三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落地之后那些迟钝而来的反应,接踵而至。

就算他已经调动起灵力,开始自愈,可是自愈的过程毕竟要有时间,而这些疼痛,可不会给他时间,顿时就疼得他直吸冷气。

但是比身上这些疼痛,更让他揪心的就是从天而降的青浦,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松也进入了。这术法,他可是修炼了多年。

也难怪刚刚那句半斤八两会让对方如此不屑,搞了半天自以为能够附身扬名立万的东西,人家已经不当回事儿,他苦笑了几声,低着头不说话,继续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