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害羞个什么。”秦官明张开双手,欲上前去抱周得意。

周得意虽然成了女儿身,但身手依然灵敏,力气也是十足。双手那么顺势一推,倒是把那秦官明推了个酿戗。

“秦公子,我们姊妹见你是个正人君子,才肯委身于你。如今这般,你岂不是要让我们失望了。”

周得意细着嗓子说到,眼神幽幽怨怨的,好不可怜。

“那美人,你倒说是怎么办才好。我把你们换回来,无非就是想同两位美人成其好事。”

秦官明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无名无分的,哪个同你成其好事。”周得意一挑眉,佯装生了气。

“美人勿恼,美人勿恼。”秦官明忙上前劝阻。“我全听两位美人的,如此可好。”

“此话当真?”周得意扭过脸,将计就计道。

“你说的倘若是真的,明天就上街买了花烛喜轿,喜饼鞭炮,明媒正娶的把我们姐妹娶进门。礼成了,我们姐妹才和你洞房。”

那秦官明闻言,竟一一应了下来。

待秦官明走后,周得意打开了宝葫芦放出了大黄。

“黄大仙儿,你能不能把凤瑾姑娘的脸变出一些红疹子来。”

“这倒是简单,不过你这又是什么损主意。”

大黄好奇地打探道。

周得意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你照着做就是了,我还能坑谁?”

转眼便是第二日,这秦官明早早地便来看美人,只见凤瑾在**紧紧的捂着被子,周得意亦躲在床脚瑟瑟发抖。

“怎么了美人?”秦官明走到床边,用手去掀凤瑾的被子。

“你别动,她,她传染。”周得意故意惊恐道。

“什么?”秦官明闻言不禁跳出了一丈远,“这是怎么了,昨天夜里还好好的,几个时辰没见,怎么还生了传染得病,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

“没用的。”周得意佯装叹了一口气,“是天花,没救的。我们姐妹原先在苏府时,府里就有一个老妈子得了天花,死的可惨了,整个脸都是烂的,绝症没得救。”

那秦官明闻言,不禁一惊。心想,真他妈的倒霉,好不容易弄来两个天仙似的,本想着娥皇女英享受一番,竟然还弄出了个绝症。

“官人,你快带奴家走呀!要不就把她送出去,奴家可不想也被传染。”周得意娇滴滴道,好不柔情蜜意,肝肠寸断。

“这。”秦官明打心底不太乐意,这刚到手的美人,自己还没尝到是个什么味呢。怎么能就此送走了。

“你若不送她走,那我便走,免得被传染了,死都没个好下场。”周得意当真生了气,这秦官明这小子竟然为了好色,连命都不要了。

“美人莫气,美人莫气。”

秦官明忙上前打圆腔,凤瑾和周得意比起来,一个温柔似水,一个热情如火。不过秦官明历来都是重口味,倒是更吃周得意那一套。

秦官明当即下了决定,命下人把凤瑾用棉被包着扔出去。

周得意把那宝葫芦也给一起扔了出去,有大黄陪着凤瑾他才放心。

却说凤瑾被几个小厮裹着棉被抬了出去,那些小厮竟没随处丢下,而是送去了个就近的客栈。

原来,这秦官明才不舍的把美人扔出去,只不过碍于周得意的小性子,装装样子罢了。

这凤瑾被关在客栈里,门外还有小厮把手,反而更不自由。那边又有个小厮去请了大夫。

“这可如何是好。”凤瑾一时没了主意,只得抱着葫芦问大黄。

“你且莫怕,好生躺在**就是,待我施个障眼法。大黄钻出了葫芦,让凤瑾只管躺在**睡一觉,等到醒来就万事大吉了。”

那凤瑾听大黄的话平躺在**,大黄这边不知念起了什么咒语,凤瑾只觉得忽忽悠悠,身子越来越轻,便昏睡过去。

施好法术,大黄又躲回了葫芦里。不一会儿,便有小厮请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进了屋。

“怎么这么臭啊!”那老大夫刚进屋,就皱起了鼻子。

“真的呵。”那小厮也跟着附和。

“病人呢?我先瞧看瞧看。”大夫问。

小厮答道。“在**躺着呢。”

那大夫闻言,走上前去一看。怎的还蒙着被子。

又伸出双手,把被子往下这么一拉,倒是一下子给自己熏个跟头。

忽然一阵恶臭传来,呛得人头发晕,腿发软,胃里直恶心。

那大夫回过神,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去看那凤瑾的病情,不看还好,不过是胃里恶心,这一看,心里也跟着膈应起来。

只见那凤瑾,浑身满脸都是大红包,像个癞蛤蟆。有的包都流着脓,冒着血。还散发着恶臭,有不少苍蝇围着其打转。

那大夫强忍住心里,胃里的不适,伸出手去给那凤瑾搭脉。

再看那凤瑾的一双玉手,竟变得乌黑发硬,跟那风干了的鸡爪子一个德行。

这老大夫这么一诊脉,忙骂请他来的小厮无理取闹,弄这么个不知臭了多久的尸体来诓骗自己。

“抬来时还好好的呢?这怎么就死了。”那小厮也诧异道。

送走了大夫,几个小厮一合计,一个死人还看个什么意思。少爷女人数都数不过来,也不差这一个。索性把凤瑾丢下,都回了府。

前脚这几人一走,后脚大黄就把凤瑾变了回来。凤瑾和大黄二人也不敢逗留,径直回了田华远处。

却说田华远这边,众人拿到了孔翕的卖身契,田华远便一道令下,把孔翕同两个孩子放了出来。

这边苏肆安又要给孔翕再预备个房子,以防秦官明日后再带人来找麻烦,可是那孔翕怎么也不肯。

这边孔翕出了监牢,回了家。吕剩子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便三天两头往孔家跑。又是送粮,又是送菜的,好不殷勤。

田华远也是如此,不只是米面粮油,连家禽家畜都一并送来。孔翕身边天天围着这两个男人,亦是好不热闹。

“我看那田华远比吕剩子强些,要不咱们撮合撮合孔翕和田镇守使。”李五偷着跟苏肆安提议道。

苏肆安闻言摇摇头,“其实这二人各有各的好,吕剩子为人实在,憨厚。可以和孔翕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田大人呢!有才华,有胆识。若是配孔翕,真倒是才子佳人。不过,这姻缘的事儿,谁又能说得清,道的明。一切还得看孔姑娘自己的选择。”

那边李五又提议着,几人既然不准备完成赖忠平的遗愿,把孔翕配给吕剩子,那赖忠平又是喝大酒喝死的,算不得是好死,也属于横死一路,倒不如让大黄渡赖忠平去投胎,也算是功德一件。

苏肆安也觉得甚好,便在田府摆了道台法案,请大黄作法。

大黄这边念出咒语,却怎的也渡化不了那赖忠平。

“赖忠平不是横死的。”大黄喃喃道。

“赖氏忠平,衢州府上余镇人士,甲子年五月生人。快速速现身。”

大黄口中振振有词,施了法术,欲招赖忠平魂魄。

忽的,一阵阴风刮过,赖忠平果然现了身。

只见那赖忠平当真是英俊风流,李五和银川这等女眷,看着赖忠平的魂魄,竟然都看得痴住了。

“真是好看呵。”李五偷着和银川私语道。

“赖忠平,你不是喝酒喝死的。你是自尽身亡。”大黄一语道破赖忠平的死因。

“嗨!我当你们换我来何时?赖忠平不禁长叹一口气,“老子确实不是横死,那又怎么了,老子就是一时兴起,吞了大烟膏子了。”

原来,那赖忠平也并不是全无良心。

赖家兴旺时,

赖忠平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整日的只知道喝大酒,抽大烟,嫖女人。

后来分了家,他也想过戒大烟,同孔翕好好过日子。可是那烟瘾一犯,他就难受的浑身抽筋。整个人半死不活的,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赖忠平戒了几回大烟都戒不掉,每戒一回,就像少了半条命。吕剩子是赖家曾经的佃户,为人踏实,赖忠平没落后,曾几次帮助过赖忠平一家子。

赖忠平心里知道,吕剩子是看着孔翕的面子,孔翕还年轻貌美,有多少个爷们儿惦记着,她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着实是受了委屈。

那天,赖忠平上街找活儿干。忽的走到了大烟馆,或许是闻着了那么一口子烟味,便忽的犯起了烟瘾来。

赖忠平难受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肩膀,浑身抽搐,嘴里还吐着白沫。当时的来忠平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前方,连眨眼都不会了。

忽的,一个人影站在了赖忠平面前,不是别人,正是秦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