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是不屑,说道:“你要是想报仇,老天就不会给你天赋了。”
老钱冷笑一声,低声骂了一句:“去他妈的老天。”
烟一直烧到了烟屁股老钱才舍得掐掉,之后便把他学艺的事情告诉了我。
老钱说只知道那人姓鲁,给他留了一本书,书不全,只有半本。拜师的时候很奇怪,那人在前面走,老钱在身后跟着。那人问前面还有人么?老钱只能回答没了。那人再问后面还有人么?老钱也只能回答没了。那人之后便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无父无母断子绝孙,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我心头猛地一惊,顿时想起三个字!缺一门!
说起缺一门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但大部分人一定知道它另一个名字,那就是鲁班书。鲁班本是个木匠,鲁国人,姓公输名班。史书上记载他是一个出生时天有祥瑞之兆的奇人。
鲁班不仅木工了得,还通晓阴阳符咒之术,由他制造的木工就跟活的一样。但天意弄人,他怀孕的妻子坐他制造的飞鸢时刚好要临盆,血污沾到了飞鸢上。这飞鸢有灵符才能飞,碰到血污灵力就破了。可怜他妻儿就这么被摔死了。
从那之后鲁班性情大变,定下了但凡研习《鲁班书》的人必须都是断子绝孙,如果有老婆孩子还偷偷学的一定会受到诅咒。
就因为这样,这《鲁班书》神秘的很,民间有很多残本,都是东拼西凑起来了的,并没有人看过这书的全貌。因为《鲁班书》一直都是一传一的。想来也是,这是上到哪里去找那么多断子绝孙的人,就算有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招摇过市。用现在的话讲就是专业冷门工作不好找,招生条件苛刻所以生源严重不足。
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幸运能碰到《鲁班书》的传人,这究竟是命还是巧合?老钱说那本残书就在他家的老木箱子里压着,如果我不怕断子绝孙的话可以拿去看看。
我自然不屑,老子可是道家正宗《万物归宗》的传人,为什么要冒着断子绝孙的危险学那邪门东西。就算要看我也是批判性的看,光看不学不就没事了。
我跑回了家,把事情一口气给姥爷讲了一遍,讲到《鲁班书》的时候姥爷两眼直放光。我我知道姥爷一定是心动了。
姥爷在圈儿内算个杂学家,属于啥都懂,都学了点,但从来没有个专精的。现在有一本传说中的奇书摆在面前他肯定想拿来看一看。
“姥爷,你可别动歪心思,这东西学了可是要断子绝孙的!”关乎到我的人生安全,我当然要多说一句。
“放心,我就看看,看看就好了!”姥爷两眼已经飘向了远方,手不停的搓。
“行吧,我也想看,我们一起去,互相监督。”
我和姥爷达成了默契,一路小碎步直奔老钱家。到了老钱给的地址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家,不过是个小楼房的车库。
姥爷掏出一个螺丝刀,想要撬锁。但刚一碰门,吱呀一声门就开了。
“咦?这锁被人撬开了!”姥爷仔细一看,门锁上确实有了许多撬动的痕迹。
我心里一沉,泛起了一种非常不安的情绪,这不是单纯的担心《鲁班书》被人偷了,而是总觉得拖泥带水的,有很多事情牵扯在一起的感觉。
老钱这屋子不过七八平米,一眼就能望到头。阴暗潮湿,全是臭袜子和发霉的味道。
“就这破屋子还有贼惦记?”姥爷很是疑惑。
我无奈的指着被翻开的箱子说道:“肯定没东西偷,除非和我们一样冲着那《鲁班书》来的。”
姥爷看了一眼箱子,说道:“那老小子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
我思考了一会儿,回道:“没了吧,除了我。这些年他想要报仇都想疯了,他和我说这些年和他有交情的就是那两个无常了。”
姥爷陷入了沉思,额头上的褶子又出现了,嘴里嘟囔着:“那可太邪门了,这书难道真的和鲁班的机关一样通灵的?知道我们要来自己跑了?”
我对姥爷的智商感到不屑,说道:“书通灵跑路还需要撬门干什么,一定是人干的!”
对了!人!还有一个人!
我狠狠的抓住姥爷的手臂,大声说道:“还有一个人知道!就是老钱的师傅啊!”
姥爷摇头回道:“他师傅不是不认他这个徒弟么?难不成还跟了过来?”
我也陷入了沉思,他师傅难不成真的一直在暗处看着?那他徒弟有难为什么不出来救一把,而是时候悄咪咪的把书给偷了回去?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乱了,搞得我一脑袋浆糊,奇书《鲁班书》没看到不说,还在我脑子里种下了一个大大的谜团。
之后我打了李勇的电话,说是老钱家被人偷了,让他查查有没有什么痕迹。刑侦处以搜集国宝被盗案物证为由组织了取证,但显然那人很小心,一点指纹都没留下。
事情就这样断了线索。再之后老钱对自己被扣上的罪名供认不讳,开庭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同时他还犯有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又有前科,直接判了三十年。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根烟他抽的那么仔细,因为他知道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根了。
虽然最后几个罪名是强加上去的,但我并不觉得判的重了。他固然可怜,但可怜也不是他害人的借口。
结案之后,市里派了巡查小组到了我们学校,不知怎么的校长家里查出了大量的现金,而校长又没有办法解释现金来源。由于数额巨大,下半辈子也要在牢里过了。
风波结束,距离高考还有50天。而我们镇的特别办事处也正式成立了,李勇是处长,杨丽雪调过来当主任,其他成员都是邪胄事件的原班人马,姥爷则成了外聘的顾问。
特别办事处成立之后的第一个档案,就是失踪的《鲁班书》。
我总觉得,这《鲁班书》背后有着大事情,而且我们早晚会交汇到一条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