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出手太重,这次还是被派出所领导警告了一下。

由于我是重要证人也是唯一目击者,所以这案子没有少跑派出所。由于是帝都直接发来的失窃报告,所以这案子最后负责人也是博物院派下来的。

听说来的是一个叫周寻的老专家,等我到了派出所一看,真是人间无处不相逢啊。这不是是我之前在帝都认的老徒弟么!那老徒弟也没想到这案子还能碰到我,只知道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

“我来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帝都来的专案顾问,叫周寻···”李勇作为东道主,也作为按揭的负责人,让大家相互熟悉的任务自然由他来做。

但话说到一半,我的老徒弟脸上已经是挂不住了,自己说道:“李队长不用介绍了,我和陈风小兄弟是旧相识。”

我笑了笑,并没有当着面提拜师那件事。这周寻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限制于从小的教育环境所以不太能接受怪力乱神的东西罢了。人要脸树要皮,一个国务院派下来的专家,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一个17岁的小子师傅,实在是够耻辱的。

况且这事归庄羽管,他能被派过说明这老小子已经完全归顺,所以为难他实在没必要。

我微微笑了笑,摆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是的李叔,之前在帝都时候和周教授合作过,熟悉的很。”

我和周寻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李勇领着我们到了派出所的负一楼,底下的房子很矮,不透气也不禁烟,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关犯人的地方,比电视里的看起来要更压抑一些。

一直走到走廊的最西边,铁栅栏后面老钱正背对着我们躺着。李勇说:“现在开始进行犯罪嫌疑人指认···”

之后便是一套冗长的流程,简而言之就是要我确定是不是眼前这个人偷偷拿着国宝想藏起来,并且在被我撞破之后想要对我进行人身伤害。

整个流程从头到尾老钱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只有落寂,并没有多少的仇恨。而且对于一切罗织的罪名他都不做辩解,虽然辩解的用处也不大。因为背后的真相远比这谎言来的恶毒且不真实。

流程走完,我却没有跟着周寻他们离开羁押室,而是靠着墙壁歪着脑袋一直盯着老钱,我实在是好奇,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这些手段他都是跟谁学的?如果他从小就会这些,那为什么在镇子上一直没有显露过?这个人身上实在有着太多的谜团。

就这样盯了大概有十分钟,老钱终于还是忍不住又看了我一眼,说道:“看什么看?”

我摆上一个笑脸,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任何的敌意,也没有嘲讽的意思,然后问道:“你究竟图个什么?有的人害人图钱,有的为了名声,你图什么?”

老钱带着几分蔑视的扫了我一眼,说道:“小娃娃,这世界上有很多比钱和名声更重要的东西。”

老钱的态度还是稍稍激怒了我,我冷声说道:“什么事情重要到可以让你没了人性去害人?”

老钱听了我的话愣住了,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落寂,沉吟许久才开口问道:“有烟么?”

“没有,我还没成年。”我义正言辞的说道。

“嘿嘿,你想知道为什么就去帮我要根烟来。”

无奈,我只好跑去问看守要了一支烟,然后递给老钱。老钱手上上了铐子,接过香烟时候显得很狼狈,像极了动物园里的猩猩。

我给他点着了香烟,他狠狠吸了一口,一脸的享受。这烟雾缭绕的环境实在是呛的难受,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吸烟。况且庄羽说过,吸烟会让气息变浑浊,有损修道。

“你知道你们学校10年前发生过一场大火么?”香烟过半,老钱终于开了口。

我点了点头,回道:“知道,镇上只要足年龄的应该都知道。这事儿太大了,当时好像还死了两个人。”

听到死了人这几个字,老钱的眼里明显闪过了一丝寒光。

“那两个人一个叫李玉芬,一个叫钱进,是我的老婆和儿子。”

我心头一震,顿时明白了老钱眼中的落寂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当年那场大火的时候,老钱还不是我们学校的门卫,他在外地务工,等到他赶回来的时候老婆和儿子已经火化入土了。

学校给了几十万的抚恤金,这事儿就草草了解了。但老钱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苦主还没有回来,就草草的把人火化了下了葬。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蹊跷?而且学校着火的地方是食堂,食堂是他老婆和儿子承包下来的。两个人经营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乱子,为什么又没有爆炸,稍微着个火人就没了?

老钱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说是已经盖棺定论了,就是意外。老钱问他们为什么不验尸就下葬了,派出所说是有家属签了同意意外结果的认定书。

老钱一头的雾水,老婆的娘家人在川西,本地就自己一个亲人,而老钱的家人很多年前就死绝了,哪里来的家属?

后来老钱找到老婆娘家人才知道,学校给了他们三十万,让他们签字埋人,他们就这样同意了。

事情到了这地步,说里面没有事那显然是糊弄鬼的。老钱恨的牙口都咬裂了,但是无奈自己没文化也不懂法律,抚恤金拿了就表示家属接受事故调查结果,没有决定性证据没法子翻案了。

老钱不甘心,只能自己趁夜色抹黑到了火灾现场。现场被消防泡沫冲的乱七八糟的,也找不到什么特别的线索。但老钱却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当时食堂的门时外面朝里反锁的,里面的人出不来!

老钱更加确定,老婆和儿子是被人害死的,当时一定有人故意把他们锁在了里面。之后他便去找校长问话,校长眼神很是闪躲,也不肯正面回答,没多久这校长便被调走了,而副校长继任,也就是现在的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