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道刀疤,我心里的熟悉感越发的浓郁起来,而且这人的样子似乎就在眼前,而且平时一定见过,只是他对我并不重要,所以我没办法想起来。
那种呼之欲出却又隔着一层纸的感觉实在让人心痒,我此时恨不能直接冲进门去抓着老钱的肩膀好好看看他到底是谁。
我犹豫的很,因为我始终不知道这能力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眼前是幻像还是实景,是现在发生的还是过去发生的?如果是实景我现在露头了岂不是很容易被他们灭了口?如果是幻象,只是过去发生事情的残影的话那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我把心一横,稍稍的站起了身子,想要从缝里看清老钱的脸。但刚刚起身,里面人似乎就察觉了我的动静。
“外面好像有人!”白无常尖声说道。
“坏了!不会是上面的人查过来了吧!”黑无常顿时很慌张的样子。
“要是上面的查过来了,早就踢门进来了。应该是有孤魂野鬼误闯了过来。为免节外生枝,我先走了,你们处理去吧。”
嗖的一声,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房顶冲了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老钱的声音。但耳边稀里哗啦的锁链拖地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近,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我心里暗道不好,这难道是实景?我现在真的在地府?我又该怎么回去呢?从来没人教过我···
来不及多想,我起身拔腿就跑,但这四周是片空地,飘着很大的雾,跟本找不到藏身的地方也分不清方向。
“咦?有阳气?居然是个活人?”
我自诩跑的飞快,但这句话分明就在我耳边说的一样。我猛地一回头,一个身上穿着一套全黑的中山装面色惨白,眼眶乌黑并且没有眉毛的人正直勾勾的盯着我,已经快脸贴脸了。那人扯着乌黑发紫的嘴唇,露着一口尖齿朝我阴笑着。
我吓的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掌心磨破了皮。眼看手掌出了血,我这才想起来我会道术,立即口里喊道:“你别过来,我会道术!”
此另一个无常鬼也飘了过来,两人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穿黑一个穿白。
“咦?怎么是你?”那白无常直勾勾的盯着我,面无表情,但语气很是疑惑。
“对啊,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活着?”黑无常的脖子突然长了好几米,身子不动,但头直接飘到了我身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我。
听他们的语气好像我早该死了一样,而且他们好像和我很熟,这让我很是莫名其妙。
这异常诡异的情景把我吓得几乎要叫出声,心脏在喉咙口猛跳。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推那鬼头,虽然没有推到,但掌心的血却是甩了他一脸。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划破了寂静,那叫声比白无常说话的声音要尖锐一百倍,扎的我耳膜子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只能是抬手去捂耳朵,但这声音的穿透力大的惊人。一阵头痛袭来,之后便是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姥爷的铺子里。
“小风!你怎么了!”铺子里所有人都围在我身边,满脸的焦急。
我脑子里有些乱,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我连忙看了一下掌心,并没有刚才摔的那道伤口。难道说是幻境?但刚才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气味痛觉触觉都很真实,不像是梦境的样子。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姥爷,我刚看到了地府,还见到了黑白无常。这钱币的主人也在那里,他在和无常鬼做交易的样子。”
姥爷一脸的匪夷所思,问道:“地府?活人怎么能去地府?那人你认识么?怎么还和无常扯上了关系?”
我接着说道:“那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叫不上名字。他制造阴币是为了练什么金刚尸,这东西好像连无常都很忌讳。”
“什么?!”姥爷的脸突然拉的好长,“金刚尸?!”
我点了点头,回道:“是的,金刚尸,我肯定没有听错。这金刚尸是个什么东西?很厉害么?”
“金刚尸这东西说多厉害也不一定,但这东西太损阴德,很少有人用。”
姥爷介绍说,想要练金刚尸就需要很多能够吸纳阴气的游魂野鬼,然后将游魂野鬼拘禁起来用法术折磨他们,让他们生出许多的怨气,之后再将一个或者多个满是怨气的游魂野鬼灌注道一个活死人的身体里,这活死人就成了金刚尸。
金刚尸属于有肉身的怨鬼,能用肉身破一些鬼破不了的结界,但其凶悍程度远不及之前碰到的邪胄。道行高一点的道士一般都能轻松化解。
这下我全都明白了,这人无非就是想用这阴气极重的阴币冲撞活人的身子,然后让他们三魂七魄不全,死后便成了孤魂野鬼。在将这些孤魂野鬼拘禁起来,去练什么劳什子的金刚尸。
想到这里我的火气一下子就腾了起来,破口骂道:“畜生!害死人还不够,还要折磨他们的魂魄!”
如果不是我会道术,那小梅李倩刘燕这样大好的姑娘,现在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拿去被折磨了。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时候我恨不能把那老钱的头按在粪坑里让他活活的给呛死。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看到那老钱的脸,但庆幸的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我叫李勇拿着钱币的图案去复印,然后第二天派警察在学校门口发传单,说是这钱币上有不知名病毒,让学生不要触碰这样的钱币。由于之前有学生出过事,老师和领导自然不敢怠慢。
既然老钱的目标是学生,这样一来起码让他练不成金刚尸,黑白无常许给他的最后一批阴币也就没了用处。
第二天一大早,学校正常开课,小小的骚乱并没有引来多大的**。但没想到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老钱原来一直就在我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