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小孩子依旧维持着昨天晚上的原样,甚至还更加虚弱了一些。
他靠在床背上,唇瓣有一些发紫。
我赶紧加快了步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怎么会这样?”
小孩子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皮子上下打架,普通人看着会觉得他是纯粹想要睡觉了。
可他想要睡觉的原因,是自身的阳气缺失,想要靠着睡觉弥补一点。
我眉头紧锁:“你在果园玩的时候,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
那小孩子努力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我。
他的声音含含糊糊,似乎大脑也有些不清晰,回答不了我的问题。
中年妇女没有弄清楚情况,只以为他是因为太困了,才如此状态,连忙走了上来,拍了拍小孩子的脑袋:“大师问你话呢,你怎么还在犯糊涂?”
小孩子依旧睡眼迷蒙似的,身子一下又一下摇晃着,毫无规律可言。
我制止了中年妇女,让她站到了一边去:“你儿子还没完全好过来。”
听罢,中年妇女立马警觉了:“你……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还是被鬼附体了?可是我女儿不是已经走了吗?她是还有怨念……”
我摇头:“不是你女儿,是因为别的原因。”
我让那小孩子先躺下,把被子掀开了,他身上依旧是昨晚的那件衣服,布料因为折腾变得皱巴巴的,他裤子口袋里似乎放着一个东西。
没多想,我将他裤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个小小的石子。
摸上去挺光滑地,看着这色泽,应该是鹅卵石。
我记得,之前那群小孩子说,他们在窑洞前面看到了一条河。而鹅卵石这东西,经常出现在河床。
我转过头去看着中年妇女问道:“在果园过去的地方有没有河?”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咱们村里除了后山的湖,没有其他的地方有水了。”
她回答的很干脆。
那就奇怪了,这些小孩子都说自己是看到了河,总不能凭空出现河流吧?
我摸了摸下巴,仔细思索着,脑子里现在浮现出一个论断来——难不成他们遇到的胖胖的小孩子,实力已经强大的可以制造出另一个空间了?
或者和上次我们在戏楼一样,因为某一个地方怨念太重,而导致空间的扭曲,才形成了另外一个空间。
我眯了眯眼,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这个鹅卵石……”
我低下头来看着手里拿着的鹅卵石,随后拿出了一道符咒,念出了口诀。
鹅卵石上忽然闪过一道金光,随后暗淡了下去,全都钻进了石头里面。
如果这个鹅卵石是他从那河里面带回来的,绝对是有问题。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这个符咒用下去,本来光滑圆润的鹅卵石,忽然变成了黑的,这一些黑色并不是因为被灼伤了表面而造成的。
这黑色的元素从石头里头开始散发出来,像是一条条细丝一样缠绕着整个石体。
我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个东西在作祟。”
我已经将它给毁掉了,我让中年妇女将它丢掉,然后又给小孩子弄了几碗符咒水让他喝下去。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小孩子才勉强回过了神。
他慢慢地恢复了意识,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妈,我饿了。”
他神智清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中年妇女听到他喊自己,立马端起了一旁的鸡汤:“乖儿子,咱们来喝点汤。”
她差点激动哭了出来,拿着勺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小孩子应该是真的饿了,根本不需要中年妇女来喂他,直接把碗拿了过去,一大口一大口的咽下去,还把里面的肉给吃完了。
他的小脸恢复了一些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惨白。
“我儿子是不是已经好了?”
中年妇女还是有一些不置信,犹犹豫豫的问了我一句。
毕竟在昨天的时候,我把小女孩的魂魄赶走了,但是他的儿子却没有完全好,这样一番折腾,着实让中年妇女留下了一些余悸。
我点了点头:“他已经在恢复之中了。”
小孩子的阳气正在慢慢地回来,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了。
咱们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小孩子已经能够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我才坐到了床边上,抓住了小孩子的肩膀:“叔叔问你一点事情。”
小孩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不过他好像是知道我想要问什么,我还没有开口提问,他就开始说了:“周婶婶的儿子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我也是惊讶了一下。
之前的一些跟着一起去玩的小孩子都害怕受到惩罚,一直没敢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而中年妇女的儿子一直因为生病躺在**,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可偏偏他一醒过来就开始交代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只见他神情有些低落:“本来我是抓着他的手一起跑的,可是他摔倒了,我准备去拉他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
小孩子紧紧抓住了被子,满面沮丧。
说到了这里,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我是他们的大哥,可是我却没能保护他们。”
我明白这个小孩子还是有责任心的。
他应该是那群小朋友,年纪中间最大的一个,表现得懂事了不少。
“你能跟我仔细说说,你们遇到的事情吗?”
我安慰了一两句,又立马回归了正题。
小孩子点了点头,将自己伤心的情绪暂时压了下去,他开始和我描述起来:“我们第一次见到那个胖娃娃是在一个月之前,我们是在果园里面见到他的,他长的很胖,看上去像是富家家庭养的小孩子。”
我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之前那些小孩子的描述都是乱七八糟,线索也是断断续续的。只不过他们年纪小,咱们也不能够一直逼迫。
跟他们遇见的诡异娃娃,是个胖乎乎的,那么我们在森林里面看到的脚印,也有可能是他留下来的。
思到此,我问道:“那个胖娃娃大概多大?有没有跟你们说叫什么名字?”
“看上去也就五岁的样子吧,反正挺矮的,还没有我高。”小孩子努力回想着,和我解释道:“我们当初一直在问他是哪家的孩子,可是他没有开口回答我们,所以我以为他是个哑巴。”
原来如此。
我摸了摸下巴:“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