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金放完血已经晕了,她还在泛着紫色的脸颊爬上了细细密密的血丝,错根复杂。
我伸手,抚着她的脸。
我记得,她挺疼惜这张脸的,每天不要钱似的往脸上敷化妆品,若是被她看到自己是这幅模样,恐怕得闹翻天了。
感叹了一会,我便一把抱起了她。
变得更轻了。
我眉头皱起,把她放在**,随后准备出门寻找热水,给她擦擦身上的汗。
可我才刚转身,就听到了冷冰冰地一句:“怎么样?看着她受苦受难,你什么感觉?”
“陆聂蓉!”
我心神一震,身体下意识地护住了钱金金。
陆聂蓉出现在了房间里,不知何时来的。
我捏紧了拳头,屏住呼吸。
陆聂蓉现在用着方正的身体,容貌刚硬,和她那阴森森的气息完全不搭。
她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我和钱金金:“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她的。”
当初她做这件事儿,就是拿捏住了我的短处,不得不说她还是很精明。
我根本做不到不管钱金金,更不可能让她为我去死。
我将被子掀起,盖在钱金金的身上,顺便还为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语气颇为冷淡:“你来是什么目的?早点说,我不想和你多言语。”
我还是这么问了一句,虽然心中已经清楚。
陆聂蓉给了我一个白眼儿,似乎觉得我破坏了她的氛围,有些烦闷的说道:“也行,我就开门见山了。”
她走到了桌子边,单脚推开凳子坐了下去。
她用手撑着下巴,略带着几分娘气的动作,配上方正的脸,着实让我觉得违和:“我想要和你合作,我会给你有价值价值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她伸出手来,转眼间手掌心里就多出了一颗棕色的药丸。
陆聂蓉放在手指之间细细把玩着,眉眼含笑:“这东西是能够抑制蛊毒的,要是你不想让钱金金接下来几天继续受着煎熬,最好是答应我。”
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她拿捏着我的软肋,丝毫不手软。
我心里闷着一口气,巴不得上去给她来一拳,让她这丑恶的嘴脸消停消停。
只不过我不敢如此。
钱金金身上的蛊毒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只能够依靠着陆聂蓉。
我压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我是个有原则的人,超过我底线的事情我不会帮你。”
陆聂蓉一听这话立即笑了起来:“那你大可放心,答应我要做的事刚好和你想要做的完全吻合。”
我挑眉看着她。
陆聂蓉翘着二郎腿,毫不客气从桌上拿起还留有茶水的壶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这身体用的真舒服,成为了真正的人,也可以来品茶了。”
慢悠悠地,她细细抿了一口,随后蹙起了眉头:“这东西是人能喝的?乡村僻壤里果然不能比。”
我没理会她这番吐槽的话,站在床边上继续等待着。
陆聂蓉见我不言不语也没了兴趣,只好回归了正题:“我要你跟我合作,是让你破坏村里剩下的三个阵法。”
“阵法?”
“是什么东西?”
我还有一些迷惑并不懂她的意思。
陆聂蓉伸手摸着自己的胡子,醇厚声音笑起来倒是比她还是女人的时候,显得正常多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她缓缓站起了身,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床边。
我心生警惕,挡在了她面前,阻止她靠近钱金金。
陆聂蓉不满的哼了一声,这才继续说:“村子四周有四个阵法,都是陆领留下的,这是他为了让这个村子变成真正的僵尸村做的手脚。”
僵尸村我是知道的。
在古书记载上就曾经有一处村子变成了僵尸村,据说当年那村子商贸往来、络绎不绝,但是因为村子里有个人招惹到了千年僵尸,导致僵尸前来复仇屠杀村里的人。
当晚在村子里的无一幸免,最后全都变成了僵尸,从此以后那个村子就被荒废了,再也无人敢前往。
当然这只是个故事,从书上看到并不知道真假,但从陆聂蓉的口中说出我不免有些相信之前的事儿了。
陆聂蓉和陆领都是修的邪术,若是真的能够将这个村庄变成名副其实的僵尸村……
我越想心中越发冰冷,手心里都冒出汗来。
陆聂蓉的眼神落在钱金金的脸上:“第一次蛊毒发作很痛苦吧?”
她又把话题岔开了。
我皱眉说了一句:“这和你没关系。”
“切,你这男人没半点情趣。”
这句话我都不知道从陆聂蓉的口中听过多少次了。
陆聂蓉也不再自寻没趣:“这个村子被四个镇堡包围,其中一个就是后山的湖水里。
我当时解决了那一处,剩下的三处,我需要你帮我去解决掉。”
她换了个站姿继续说道:“不过这每一个阵法都会有守卫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得靠你自己解决。”
我蹙起眉头,细细品着她的话。
四个阵法,我来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阵法所在。
能够在我眼皮子底下藏匿,陆领实力不容小觑。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第一个阵法在西山。”
“尽早解决。”
陆聂蓉冷冷开口。
西山,我上次去了一次,并没发现异常,看来是我太过疏忽了。
我答应:“好。”
陆聂蓉捏着药丸:“我相信你不会欺骗我,这个药能够保证她五日之内蛊毒不会发作。”
她把我推到一边,站在钱金金的面前。
药丸从他的手里滚落,刚好掉进钱金金的嘴中。
陆聂蓉的药丸入口即化,而且她还顺手合上了钱金金的嘴,逼迫她咽了下去。
我知道陆聂蓉是故意的,她并不想让我拿着药丸分析成分,这样才好继续威胁我。
不过,她给钱金金喂了药,终究是放心些了。
“明晚到西山上,记住一定要午夜之后。”陆聂蓉转过身看着我,继续交代着。
我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在这里多留了,你答应我的必须办好,不然下一次的药,我可不会再给你了。”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威胁几句。
我心中憋屈,但也只能点头。
等到陆聂蓉走后,我才出去打了水,给钱金金擦了擦汗,顺便喂了她茶水,这才关上门,去了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她房门,还是去弄了几道符咒来,贴在了她的门窗上。
只是这东西对陆聂蓉没用,我也只是求个心理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