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半透明的盒子,隐约间可以看到里面的茶壶。这个点子还是曹艺东和我说的,倒是增添了几分意境。
钱金金立马接了下来拿,随后看着我:“那个……”
她的语气有几分犹豫,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我不由得疑惑起来。
这不可一世地大小姐,怎么忽然换了个人似的?
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靠在了一旁。
“我想要求你件事。”
“我爸想要见见你,让我过来请你。”
钱金金白皙的脸蛋上飞上了两道红霞,语气都带着几分娇羞。
就算是我向来粗枝大叶,也看得出,这妹子有些不对劲。
我皱着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会……”
钱金金盯着我,眼里水波盈盈,似是期待我接下来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把话说完了:“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啊?”
钱金金神情呆滞,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忽然回过神来,气愤地跺脚,给我胸口来了一拳:“给姐姐死!”
我猝不及防挨了这么一下,立即往后退了几步。
这大小姐,脾气可真让人捉摸不透。
很显然,钱金金不想再和我说话,我只好识相地跟着她上了车。
钱家公司楼下。
四周高楼林立,大厦高楼一片看不到边,这里是市区的豪华地段,所谓寸土寸金。
钱金金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我:“我爸好像是要找你谈个项目,让你帮忙,如果实在为难你就拒绝吧。”
她倒是贴心了点。
我点了点头。
咱们二人进了公司,许是因为钱金金的身份,在大厅里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我们身上,让我格外不自在。
好在没多久就进了电梯,一路到了最顶楼。
电梯门打开,宽敞的大厅映入眼帘。
钱金金走进去,在独立透明玻璃隔间里的几个秘书立马走了出来,和钱金金打着招呼。
她答应着,问了句:“我爸在里面吗?”
“在的。”
秘书回答道。
在往里面走,到了独立的办公室门口。
钱金金回头看着我:“走吧。”
说完,推开了门。
古朴的办公室装修,基本都是木制家具,室内还焚着檀香,幽幽地味道传入鼻内,分外心安。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人听到了声响,立即抬起了头来。
“你们来了!”
他露出了笑,连忙招呼我过去坐。
他走到了另一侧的茶几边上,给我倒了一杯茶。
他身子微微往前倾,眼神始终停留在我身上:“陈风,我听老爷子和我女儿提起你很多次了,年少有为,很不容易啊!真没想到你除了会鉴宝,还会一些道家招法,实在是厉害。”
我淡笑着:“只是会一些三教九流之学,不足挂齿。”
中年男人被我这话逗笑了,连连摆手:“你我是知道的,三年之约,那么大胆的事儿,也就你这个后生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能力了!”
三年之约?
我愣了一下。
虽然我和那个怪物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不过这些消息大多数都是停留在行业内的朋友之间的,按道理说,钱金金父亲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中年男人看着我复杂的表情,却没半点掩饰地意思:“你记得老爷子和你说的吧?我也参与了那件事,调查了不少关于你们这个行业的事情,自然清楚了。”
这样一解释,我就清楚了。
只是,我心里越发确定,他们的那一批货绝对不简单。
到现在为止,我知道参与其中的就有庄老、钱老、钱金金的父亲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老板娘曼珠……
“我找你过来,就是想提前和你熟悉一下。”
他半依着沙发,一边说着一边将眼神落到了钱金金的身上。
他忽然笑了一声:“对了,我忘记和你介绍了,我叫钱弘斌,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钱叔就好。”
“好,钱叔。”
我连忙答应着。
没想到钱家这么大的家产,这一家子倒还算是挺和睦的。
刚开始被钱金金折腾了,但心性不坏,只是有点大小姐脾气罢了。
我不由得为庄老看人的眼光啧啧感叹。
钱叔和我又寒暄了一会,忽然停了下来。
我看着他,只见他指了指坐在一边的钱金金:“我女儿被内人宠的无法无天,以后还得靠着你多教教。”
“靠着我?”
我傻眼了。
钱金金的事情,靠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她的师傅!
“你没和小风说吗?”钱叔愣了一下,立即问着钱金金。
只见钱金金别过了头去,哼了一声:“他像个朽木脑袋一样,我就懒得说话了。”
到现在,我还是一脸茫然。
这父女俩,是有啥计划呢……
钱叔训斥了钱金金几句,一脸歉意地对我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小女不懂事。我让她去找你,是想让你当她的师傅,这不,她不懂事……”
“我不收徒的。”
我立即接了话。
原本还别过头去的钱金金,一听到我这话,瞬间转过头来,冷冷瞪着我:“你不收徒?!”
“是啊。”
要是我收徒的话,曹艺东早就成我的徒弟了。
她冷笑了一声:“老常能收徒,怎么到你这就不能了?”
这话说的我,顿时高血压都上来了。
我思忖了一下话术,想着要回应她,可钱叔打断了我俩:“好了好了,不收徒就不收徒,只是……”
他带上了几分犹豫,有些几分为难地看着我。
“只是我这女儿实在是不懂行业里的东西,我想给她找个靠谱的老师,总没有好的人选。”
“我也是让老爷子问了庄老,这才找上你的。”
“要是你不愿意收徒,让我女儿跟在你身后帮你干点杂活怎么样?”
他倒是会说话,跟在我身边干杂活,实在就和徒弟差不多了。
只是……
我的视线落在了钱金金的身上。
这个丫头,看上去瘦瘦弱弱能干些啥?
我没想到我的眼神一对上钱金金,她像是要和我示威似的,直接瞪了我一眼。
好家伙!
这还没当我徒弟呢,就直接翻天了!
我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忽然变了心思。
反正钱金金这骄纵的大小姐,绝对受不了苦。
要是拒绝了钱叔,也驳了庄老钱老的面子,干脆让钱金金知难而退算了,顺便也可以报一下她之前骄纵的仇。
当然,这个想法显得有点小人,但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