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枚钉子被取出来,就代表着成功了一半。

我抬头看了一眼,躺在**面色苍白的王林雪,默默为她捏了一把汗。

这钉子在她的身体里存在时间很久,要是再晚一点,指不定人命都没了。

我将钉子和血衣交给了在一旁念诵经文的两个和尚。

他们二人端着符水,小心翼翼地将钉子放入。

每一枚黑色的钉子进入符水之中时,都会冒出一缕缕黑烟,最后消失殆尽。

最后,他们将血衣放入符水。

被鲜血渲染红的布料,一接触到那水,瞬间燃烧了起来,散发着幽幽的冷色调的光。

我死死盯着那一碗符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眼瞧着那一块布料,被燃烧的只剩下最后一点黑沫,缓缓的往下降落,沉淀在了盆子的底下。

“这符水你们带回去,放在佛门圣地,让他们洗去灰浊。”

我找了个盖子,将这个大盆子封了起来,交代给了那两个和尚。

现在危机暂时已经解除了,但是像这种降头钉,威力强大。我还是有些担心,如果不把它放到一个可靠的地方,指不定又会被有心人利用卷土重来。

他们二人立马答应,带着东西匆匆离开了。

而我则是走出了卧室,让钱金金将王林雪的衣物收拾好。

我刚走下楼梯,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是中年女人。

应该是王林雪的母亲。

她边走边说着,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大师,你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求你。”

我听到这话,立马停下了步子,站在了原地。

王林雪母亲冲我笑了笑,让我坐在了客厅沙发上,还吩咐佣人给我倒上了水。

她将果盘推到了我的面前,紧紧捏住了双手:“事情是这样的,我娘家那边有个亲戚,他们家里出了点事。”

“我看你法术高强,这种事情应该你能做。”

她猛然抬头看着我,引领闪烁着熠熠光辉。

我愣了一下,让她继续说下去,看看具体的事情,我才能够做出决定,要不要去帮忙。

王林雪母亲吸了吸鼻子,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讲起来有些复杂,不过……”

她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我还是和你说清楚吧,毕竟可能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好解决。”

“好。”

我点了点头。

过了一小会儿,王林雪母亲梳理了一下思路,这才开始和我说起她亲戚的事情来。

“是这样的,我那一家亲戚是做古董生意的,家里经常会放一些贵重的物品,但是谁知道前几天有个贼惦记上他们家里了。”

“我听别人说,那几个贼提前好多天就在他们家边上踩点,就在昨天,他们下手了。”

“但是他们不是单纯只拿钱财,他们把我亲戚杀了,小孩子因为小,躲在了桌子下面,逃过了一劫。”

她紧紧捏住了双拳,说着说着,眼里都闪起了泪花。

我听着也是觉得惊骇。

入室盗窃的盗贼虽然穷凶极恶,但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将主人家给杀了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这种无妄之灾,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王林雪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缓缓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坐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所以我想要求求你,能不能去我亲戚家将他们两人的灵魂给超度了?”

给灵魂超度?

一听到这个词儿,我瞬间脑子都有些发蒙。

超度灵魂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要找和尚来的,哪有找我一个驱鬼驱邪的道士的道理?

虽然这种事情我也做得来,但终归是没有和尚他们来的厉害。

我皱着眉头:“给灵魂超度,应该随便找几个和尚就可以吧?”

就算是被凶杀而死的,只要是被超度了,消散了心中的怨念,还是可以轻易送走的。这样子的事儿,只要道行深一点的和尚都能做到。

可现在,王林雪母亲不去找和尚,反而找上我,实在是有些奇怪。

果然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诡异,又犹豫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我还是和你说实话吧。”

“你说。”我淡淡说着。

“我亲戚家的人已经找了和尚给他们超度,但是根本没有用,所有去超度的和尚,都被赶了出来,那一间房子他们都进不去。”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且,这件事情已经拖了几天了,放在屋子里的尸体都没有搬出来入葬,要是再停留下去,恐怕她身体都要发烂发臭了。”

王林雪母亲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我的手。

我一听她的话,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只是……

我摇了摇头:“最近还有其他的事,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上,我让我朋友去吧!”

再过几天,就是和陆聂蓉约定好的日子了。

我必须在此之前,多做一些准备,顺便将钱老的事情给他完成了。

王林雪母亲听我这话,显然有些不愿意,但是我和她再三强调我朋友也是非常靠谱的,她才答应了下来。

当然,我口里的这个朋友,就是老常。

超度灵魂的事情,按照老常的资质水平,完全可以做到,所以我压根也不担心。

确定王林雪现在身体无碍,我有交代了几句,让王林雪安心修养身子,最近这一段时间都不要出门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店里。

我让老常改天就去王林雪母亲亲戚的家里,而我自己则是一头扎进了卧室里,将之前的碎瓷片拿出来,翻出自己的工具,趁着时间还早,修补起茶壶来。

这茶壶碎的厉害,不用点特殊手段是根本修不好的,好在钱老也是理解,并没有为难我。

所以,我为了固定茶壶,还用上了一些金料。按照修补玉料的方法来说,那叫做金镶玉,当然这种瓷壶,自然还是有所不同。

我打着灯,在夜色里,赶工修补了一个晚上,这次将茶壶修好。

我看着外面的太阳,光线悠悠忽忽照进房间里来,温度逐渐升高。

我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

那个茶壶已经修好,经过几次测试,并不会漏水,而且十分坚固。

只是在之前的花纹的基础上,我用金缕,沿着碎裂的纹路上,勾勒了许多图案。相比于之前的素色,现在就要用荣华不少。

我扶着桌面,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