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自嘲讽着,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身子往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要多少钱都行,我们的工程一定不能失败呀!”

“施主莫着急。”老人咳嗽了两声,把手抽了回去,不知从何处弄了把扇子过来,装腔作势地摆动着。

可是现在正是阴天,吹着几分冷风,根本不适合扇扇子,他这模样就是非常的刻意。

一处处的细节,已经完全暴露了他。

我眼睛余光处,发现之前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老人清了清嗓子,拿起一粒白子,随便落在了一处地方:“你们来这里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是的,我们托了不少人的关系,才找到这地方,我们实在是没办了,才想到这来找你的。”老常也开口了,她的演技比我更加浮夸,直接挤出了一行清泪,哭天抢地着:“我们兄弟两个创业,好不容易赚到了一笔钱,却被闹鬼的事情折腾,实在是要破产了呀!”

老人听到破产两个字,瞬间机灵了起来。

他斜眼瞧着我们:“什么?破产了?”

他那意思,显然是担心我们俩没钱。

若不是为了维持面子,恐怕它下一句都要出来了——破产就是没钱了,还不赶紧滚出我们村子!

我眼里闪过一道幽光,立即摇头着:“只是快要破产了,我们那个项目投入了太多的资金,现在却又一直搁浅着,实在是为难。”

说完这话,我就把那黑袋子放到了他的棋盘之上,将拉链拉开,一打打的红色钞票,让老人瞬间眼前一亮。

“这……”他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带这么多现金过来。

他那表情实属有些夸张,但转眼之间,他又将那一份情绪隐了过去,摇了摇头:“施主,我看你的面相,已经猜到了,你们兄弟俩的难处,可是盘踞在你们地盘上的鬼怪,实在是太过猛烈,仅凭我一个人的话,恐怕难以解决啊!”

听他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多请一个人,多付一份钱了。

我立即恍然大悟,一拍手:“大师算的可真准!”

算得准个屁!

老子手底下一块地皮都没有,还什么生意?就非常的离谱!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老人心都坏透了。

“我知道那些鬼难解决,所以也做好了多请几个人的准备,人多力量大的道理我也懂。”我连连点着头,把那一袋钱倒了出来:“这些钱肯定只是定金,后面的尾款我会等完事的时候一起给你。”

老人眼底按捺不住兴奋,可面上却要强撑着无欲无求的淡漠,两者之间的反差,显得他格外滑稽。

他将手放在下颚处,咳嗽了两声:“本来我多年前就已决定要收手,不再参与世间的事,但我看你心意很诚,还是勉强出山帮帮你吧。”

心意诚。

我看是钱足够真诚吧!

我心中嘲讽不已。

“你们二人随我来。”他站了起来,朝我俩招了招手。

跟在他身后,又进了屋子里面,穿过了厅堂,到了后面的小屋子里。

我没想到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人!

那人可不比这老人,单一眼瞧上去,我就明白,这人并不简单。

他的功力,可不是外面这些小杂碎可以比的,有点底子在那,但……

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背上。

满面乌青的小孩,攀着他的肩膀,额头上还刻着一个大大的“灵”子。

他请了柳灵童子,而且这童子邪性,恐是被养成了祸患。

只不过,他身上带着镇压邪物的东西,导致这童子不敢乱来,并不会落得房地产商那样的下场。

我眯了眯眼,心下更加警惕的几分。

恐怕眼前这个人,才是之前给房地产商招童子的人。

老人拍了拍我肩膀,将我晃过神来:“我名唤刘攀,这是我师傅,就是传闻中的闲卿大师。”

闲卿大师?

这个名号我倒是从来没听说过,不过这四个字,也足够装×了。

闲卿大师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翻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是茅山的古籍,远远瞧着,我也能分辨得出。

“闲卿大师好,我是来请您做法的。”我走上前去,将气息收敛了,免得这闲卿大师看出我的底子。

虽然按常理来说,仅凭着闲卿大师这点功力,并不能参透我,只是谨慎为先。

闲卿大师听到我说话,才把书缓缓放下:“新入的地皮出问题了?”

一句话,提到了我装出来的问题。

我联想到之前年轻人在我和刘攀聊天的时候,就离开了,恐怕是来闲卿大师这里通风报信的。

一环扣着一环,把人往圈套里面引。

这样的手段不算是高明,但也足以对付正常人了。

“大师果然厉害!居然已经猜到我的事了!”我附和着,像个捧眼似的,极度配合。

闲卿大师脸上露出满意一笑,把书合上,负手而立:“年轻人,我等候你多时了。”

故弄玄虚的一番话,好似早已猜到我会来。

只是我心头清楚,面上的惊诧都是装出来的。

“这……”我转过头去看着刘攀,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

刘攀笑着点头:“我师傅能力超常,你来的事情,恐怕他已经早就算到了。”

我立即冲上前去,抓住了闲卿大师的衣服,激动万分:“那实在是太好啦,能够得到大师的帮助,我们兄弟两个也就可以度过难关啦!”

“唉,师祖莫要着急。”

“想要解决你地皮上的鬼,我们还是要去实地看一看的。”

闲卿大师拍了拍我的手,想让我放心下来。

我咽了咽口水,把心情平复下来:“对对对,大师,你说的对。”

我面上赤红,燥热无比:“是我太着急了,请师傅不要和我计较。”

“是啊,咱们兄弟两个实在是遇到了困难,不然也不会如此狼狈。”老常也走了上来,他那一张苦瓜脸,情绪饱满。

我心里都不得不感叹,这老常演戏倒挺厉害的,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闲卿大师摸着胡子,朗声笑道:“无需着急,有我在,不用担心那点小鬼,现在村子里住一天,明日我就跟着你们去地皮上看看。”

“那就多谢大师了!”我们二人连忙鞠躬,道了个谢。

我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刘攀身上,话语有些犹豫:“对了,还有尾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