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是不需要。”
老常摇着头,立马拒绝了。
我心里也清楚,老常虽然喜欢钱,但不喜欢不义之财,更加不喜欢再给别人办事的时候,在忽然新增收费。
这是个人的道德底线,也是咱们做这个行业的根本诚信。
距离公园还有一段路,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我的视线依旧落在了窗外,快到公园的时候,有不少岔路口。
这里的风光都还不错,绿化做的非常好。
可是……
就在车辆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那路口边上有个人脚边放着个盆,不断烧着纸钱,烟雾冉冉升起。
在这郊区的岔路口,烧纸钱?
我疑惑的挑着眉头,仔细观察了些。
烧纸钱的盆子,周围并没有画任何的圈圈,甚至他还把纸钱到处扔一把,广散钱财似的。
“这里怎么会有人烧纸呢?”我刚问出口,就看见入口的另一头,也有个人在烧。
我回过头去,看着中年男子。
他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滞,清了清嗓子:“呃……可能是家人在这里出了车祸吧。”
“真的?”
我微眯着眼盯着他。
中年男子不敢与我对视,别过了头去:“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也是怕死的呀!”
因为我的询问,这一路上我们再没说过话。
直到司机停了下来,告诉我们公园已经到了,我们的气氛才缓和了几分,走下了车。
这公园的施工进行了一半,所有的土地都被翻过了一遍,甚至还有几处地方已经打上了地基,准备修建亭子等东西。
“你这里是为什么停工的?”我忽然停下来问。
中年男子回答着:“是半夜的时候,有个混凝土工人,说是在柱子里看到了人影,甚至还看到有人从高处跳下来,摔死在了他的面前,但这些都是假的,后来有人去看了,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些工人现在怎么样?”
我摸着下巴,细细思量着。
想要知道鬼的目的是什么,主要还是得看他的手段。
中年男子犹豫着,半晌没有给我回复。
但我转过头去看着他,他才摸了摸后脑勺:“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工人已经被我开除了。”
“开除了?为什么开除他?”老常惊呼。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
我俩心里也大概有了想法,恐怕是因为这混凝土工人导致他们工地暂时停工,所以他就把工人给开除了。
真够资本主义的!
我心里暗自咋舌着:“你把看见鬼的工人叫过来,让他再在公园里走一圈,看看能不能见到鬼。”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很快就要夜幕降临,如果那个鬼是盯上的那个工人,肯定会露面的。
中年男子只好答应下来,走到远处打电话。
我们在公园里面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个工人才过来。
是个朴实的乡下人,穿着很普通,但满面笑容可掬,一看就是个阳气十足的人 。
他冲我和老常打了个招呼,但当面向中年男子的时候,态度却极其恶劣:“你还喊俺来什么意思?你都把俺开除了,还不给俺工资,我还没骂你呢!”
“这……”
中年男子面色有些难堪,斜眼看着我和老常。
那窘迫的模样,显然是不想让我们听到这话。
我和老常虽然心里吐槽着这中年男子黑心,但也懒得管这事儿。
毕竟我们只是驱鬼的,这种拖欠工资的问题,等我们完成了事情,拿到了尾款,直接给有关部门一个举报,让他们来解决就好了。
工人叉着腰,狠狠啐了他一口:“还不说什么事,俺就走了!”
“别走别走,我让你来这里是两位大师的意思。”中年男子立马上去拉住了他,随后往工人的耳边凑了凑,小声的说道:“等你完成了这事,工资少不了你的。”
“发工资?那成,那俺就干。”工人嗓子大,嚷嚷了出来。
中年男子面上更加尴尬了。
他本来想着这事,不让我和老常听到的。
我眼里含着几分笑意,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这中年男子小声耳语的声音,我也是能听到的,毕竟我与正常人不同,有修为在身上。
“好兄弟,你嗓门小点。”中年男子有些恼火,却不好发作,只好耐着性子的和工人说。
那工人点了点头:“让俺声音小点可以,不过俺这次可不能上你的当了,你得先和俺签个合同,答应给俺钱才行。”
得嘞!
看样子他们连劳务合同都没签!
我憋着笑,默默转过了身去。
老常同我一般的动作,凑到我面前些,做着口型。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说——这农民得赚疯了!没签劳务合同,直接罚款!
我抿着唇,幸灾乐祸着。
中年男子和工人终于协商好了,我俩看着工人把一份白纸叠好,放进了兜里。
中年男子走到我面前,笑着说道:“现在可以了,您看需要他做些什么事?”
“现在时候还有点早,咱们在这里做一个多小时,再让他开始混凝土车,重新开工。”我吩咐着,随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我穿着的是条黑裤子,丝毫不怕地面的灰。
他们答应下来,陪着我坐在此地。
需要等待的时间还很久,所以我们又闲扯了起来。
那工人擦着额头的汗,大大咧咧:“俺今天还在家里摘黄瓜,被一个电话喊了出来,俺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让我来干活的!”
“兄弟,这可不止干活那么简单。”老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等会儿你过去干活,得注意一下,有没有鬼。”
“啥?鬼?”
提到鬼这个字,工人瞬间怂了,原本还一副无畏模样,现在就缩头缩脑了:“俺可不想再见到鬼了,上次把俺吓死了。”
我看着他:“别怕,有我和老常在,鬼害不了你的。”
“不是害不害我的事,主要是内鬼太可怕了,他生前绝对是个跳楼死!”工人不断搓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寒颤:“我当时看他的时候,他就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了我的车上,那身子全裂开了,还有的飞到我脸上。”
说到这里,工人更是怕了。
他连连摆手拒绝:“不行不行,俺不想干这事,俺要走。”
他站了起来,迈开了腿。
“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