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沉了几分。
虽然并不想让他被女鬼这么杀了,但他做的事情确实罪大恶极。况且过了这么多年也半年不是悔改,甚至还觉得是女鬼们的错。
那女鬼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左杰,嘴角上扬几分,乐呵呵,傻笑着。
她歪着头,将目光对上了我,惨白的唇瓣张开,僵硬的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话一说完,她的身子从脚底开始变得透明,也像之前在山后遇到的厉鬼一般,开始化成了碎片,烟消云散了。
我叹了一口气。
这厉鬼了,却了自己的心愿,算是满意离开了。
不过把两只厉鬼解决,还有地上躺着的这位。
生前犯了这么多事儿,杀了两个无辜的人,就算是被黑白无常接走,下了地狱,恐怕也得受惩罚。
因果轮回,皆是如此。
我站在这树荫下,手握着一道符咒,轻声念着:“众生多结怨,怨深难解结,一世结成怨,三世报不歇。吾今传妙法,解除诸怨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
颂完这一段咒语,手上的符箓自己燃烧了起来,从我两指间飘落,化成了灰烬。
这是超度亡灵的咒语,这两只厉鬼,虽然已经烟消云散,但我还是多此一举,给她们诵经一次。
死的太冤,太不值得了。
不过,人生在世,执念很多,死后依然揪着不放,实在是一件不可行的事。
我倒是说,死后一切成空,但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我将李左杰死亡的消息报给了上面,他们给了个合理解释,给他办了葬礼,将这件事情盖了过去。
而那小男孩,在李左杰死了之后,病情就开始好转,已经恢复了精气神,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们一家子为了感谢我,还刻意登门拜访,把我们整个组的人都惊到了。
好在,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也有时间去解决那把匕首的事了。
我从箱子里翻出那把断了的千年煞刃,再把好不容易弄来的黑曜石带上。
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
可是刚一拉开铁门,就见到一个身影,迎头撞上来。
把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老常?”我定睛一看,居然是老常,他手里揣着一个蓝布大包,神神秘秘的看着我。
我疑惑起来,眉头紧锁着:“你找我什么事啊?”
“有个大单子,有个人出三十万,让我们去驱邪!”老常神神叨叨说着,从蓝布袋子里翻找了好久,拿出了一张支票。
一切都是正规的书写方法,而数额上,赫然写着十万的数目。
老常冲我挑着眉:“就是他给我的定金,说要是把事办成了,尾款一定会到我们账上来的。”
三十万……
肯给这么多的,肯定不是轻松事。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还得回去修我的匕首,暂时没空接。”
“这整整三十万,你真的不想要?”老常急了,冲上前来拦住了我的去路,继续劝劝说着:“这顾客是一个房地产商,他的地皮闹鬼,本想修成公园,但因为闹鬼的事情耽搁,损失太大,这才花高价找了我们。”
我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
房地产商给钱,倒是挺阔绰的。
“这可是我们开业以来,最大的一个单子啊!我当初走街串巷那么久,发了那么多传单,好不容易来个单,怎么能拒绝呢?!”老常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态度很是坚决。
听他这么说,条件倒还是挺诱人的。
如果是给房地产商办事人,去公园驱鬼,倒也不是什么大难事。
我颠了颠放在包里的匕首,细细思量着。
匕首的事情可以耽搁,但这生意的事情,可没那么好讲时间。
于是,我也点头答应了。
老常欢愉的惊呼,狠狠拍了下我肩膀:“还是你小子给力,咱们说干就干!”
他把支票塞给了我,只说是让我到最后分钱。随后把房地产商提供的信息权和我说了一遍,还一脸窃喜的说道:“要是我们把事情办妥了,指不定他会向其他的房地产商说我们的事儿,以后那个圈子的驱邪,都归我们包揽了。”
包揽驱邪……
我嘴角微微抽搐。
要是整天有事没事,一大堆顾客找上门,我恐怕得被忙死。
之前和姥爷一起开古董店,收点老物件,虽然为了一个老物件能够忙碌奔波,但总归是不那么勤的。
我比较喜欢悠闲的做生意,而不是像搞批发似的,火急火燎。
不过这我没说。
老常也是有点本事的,一般的驱邪事情,他都能一手包揽,我当个甩手掌柜就好。
“刚才那房地产商又给我打电话了。”
我刚喝了一口茶,准备把匕首和材料放回去,就见到老常急匆匆跑了进来,电话才刚刚挂断。
他喘了口气儿,连忙说道:“他说他儿子不听话,非要跑到那公园里招鬼,现在不光是公园闹鬼,他儿子也中了邪,天天去公园里面刨土。”
“中邪?”我愣了一下:“把鬼从他身上驱了不就行了吗?”
“我觉得不太行,我听他的描述,他儿子恐怕身上三火都要灭了,贸然驱鬼,可能会让他死的更木爱我。”
老常解释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去公园招个鬼,能把自己三盏火整得都快要灭掉,这小伙子真够生猛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那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吧!”
这种事情耽搁不得,看来我又没得休息了。
老常也答应,我俩立马开车往那房地产商的住处去了。
一进他们家的门,我就感到一阵阴风吹过,整个屋子里凉飕飕的,像是挤了一屋子鬼一样。
我打了个寒战,转头看着老常。
只见老常也和我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微微打着寒颤。
“大师,你们终于来了。”一进大门,就见到包裹的严实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今天天气不冷,甚至还有些发热。
足是可以穿短袖的时节,这中年男子却穿了一件袄子,恐怕也是受不住这家里的寒冷。
我吸了吸鼻子,直接开口问道:“你家这块地皮,之前是干什么的?”
“啊,这……”中年男子陪着笑,犹豫着开口:“我们家这里之前就是普通农户的小茅屋啊!很正常的一块地皮,我之前找人看过风水的。”
我没接话,只是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