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老常说的那些鬼面蛾子。我也不打算追究是不是有阴灵禁锢在树上,还是先一把火把这些树烧了再说。

我正准备动手,抬头想和他们打个招呼,然而却是发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丁礼,聂战军,海山,老常,高连兴,黄继轩,我在心里一个个的数着人数,我们一行连着我应该是七个人才对,但现在眼前分明是多了一个。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这一路看上去风平浪静的,但现在看来邪灵早就盯上了我们,这多出来的人影还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

“老常,你过来一下。”我冲着人群喊了一声,老常立马靠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冲着老常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又喊了丁礼,就这样一个个的把他们都喊了过来,他们都是一脸蒙圈的围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都喊齐了。”我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多出来的人影,然后朝他们说道。他们都是身形一愣,然后转头看向了那个多出来的人影,这才意识到我的用意。

所有人瞬间都把手里的家伙对准了那个人影,那人影却是一直背对着我们,迟迟没有转过身来。

聂战军早就安奈不住了,迈着步子就像上去踹,口里骂道:“他妈的!还玩儿无间道呢!”

哪知道那人影像是突然缓过神来似的,猛的转过身来,只见他满脸的狰狞,生着一双蛾子黑豆眼,脸透过夜视仪来看也是苍白的,一口细尖牙,嘴角裂着突然就朝着聂战军尖哮了一声。

聂战军有些猝不及防,直接给吓的退了回来,我们七个人也都是吓的一机灵,尤其是高连兴,直接给吓的坐到了地上。

他瘫软着身子,但手一直指着那怪物,口中颤抖的说道:“这不是那团建公司的老板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立刻暗道不妙,看来这团建公司很有可能已经沦陷了,那几十号员工怕是已经成了邪灵的傀儡。

那怪物张着嘴对着我们,突然就没声了,然后几根昆虫触手一样的东西从他黑漆漆的喉咙里生了出来,扒着他的嘴唇往外爬,怪物的嘴角都被撑裂了的,那硕大的虫子才算是爬了出来,然后扑腾了两下翅膀就朝着我们飞了过来。

“注意力集中!”老常立刻大喊道,“这大蛾子可以迷惑人的心智!”

我立刻开始大声念着清静经,只要是他们耳朵没有聋,有我灵意加持的清静经足够稳住他们的心智。

枪声立刻响起,枪管子火舌吞吐汹涌,三把手枪都在几秒之内清空了弹夹。连同蛾子带人都被打成了筛子。巴掌大的蛾子翅膀都被打碎了,掉在地上淌着绿色的浆子,但那邪灵傀儡身子只是晃了晃,然后居然朝我们扑了过来。

显然邪灵傀儡的目标是我,我顿时有些慌了神,因为老常说过道士对这东西没有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把火把他给烧了,但他现在离我这么近,如果点火烧他他顺势就扑到我身上,那我岂不是也要完蛋?

邪灵傀儡的动作极快,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已经到了我眼前了。一道人影闪过,然后接着就是一声闷响,仔细一看是海山冲了过来,一脚把那邪灵傀儡给踹了出去。噗嗤一声,那邪灵傀儡撞上了边上生出来的一个尖树杈,身子直接钉在了上面。

邪灵傀儡挣扎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重疮还是因为钉的太死了,扭了几下居然就放弃了。然后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脑袋朝后一仰,然后身子缓缓的融入到了树干之中,没多久整个人就和树融合成了一体,只有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像是镶嵌在树中似的。

老常冷笑一声:“呵,原来是这么变出来的,几十年了今儿终于看明白了。”

“你别光顾着感慨,愣住干什么!快点放火啊!”我催促道。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开始放火烧树。但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在我们把汽油浇上树枝的时候,那些坑里的白树居然是瞬间都现出了人脸。这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七个人被三四十颗长着人脸的树围着,心里着实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些人脸也不吐蛾子了,而是往外喷着一种绿色难闻的汁液,逐渐的将树干给覆盖了起来。老常惊呼道:“这东西居然会学习!他的这些邪树进化了!他知道我们要烧他,现在提前做了防备!这绿汁我几时年前的时候分明还没有。”

我心中愕然,问道:“难道这邪灵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一个?不然他怎么会有这经验?就算是进化也得有之前的记忆才行。”

老常有些不确信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当年确实亲眼看到它化成了灰,至于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障眼法来脱身,这我不能确定。”

“现在怎么办!”聂战军喊道。

丁礼稳稳的说道:“别着急,我们要对付的首先是蛾子,其他才是树。我们可以在边上生火堆,然后把树砍了,鬼面蛾子终究还是蛾子,趋光性这点跑不掉的。”

我深以为然,丁礼就是丁礼,越是慌乱的时候他越能体现出价值来。只是我们手边没有顺手的工具,这三十几棵一人环抱都勉强的树想要全部砍到恐怕并不容易。

但我记得来的路上,有一片放着体育器材的空地上,有很多树干是新砍掉的,也就是说这个团建公司很有可能有自己动手开地的习惯。我便转头对高连兴说道:“你知道这公司的办公区在哪儿么?哪里应该有砍树的斧头。”

高连兴强忍着恐惧,说道:“我知道,你跟我来!”

我们留了聂战军和老常还有黄继轩在原地,有什么突发状况就打信号弹示警。然后其他人都跟着高连兴去办公区找砍树的工具。

办公区在我们来时的路上,离这里并不远,不过隔着一条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