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想上去狠狠的踹那瓶子几脚好好发泄下,但实在是怕把瓶子里的阴煞又给放出来了,到时候又要折腾半天,太不值当了。
我笑嘻嘻的抱起了箱子往外就走,然而突然眼前一阵恍惚,然后我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又差点给我吓的个半死。这小小的石室里慢慢当当的挤满了人!
那些人都穿着皂黄道袍,背后背着桃木剑,为首三个人长得还很是相似,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英气。我料定他们应该都不是人,因为他们全部都飘在天上。我慌乱中直接把盒子丢在了地上,然后从包里把虎符掏了出来,正当我要打开虎符准备和他们火拼的时候,其中一个道士手指一点,我腕子一抖直接把虎符摔在了地上。
我一下让我吃惊不已,就算是鬼魂想要打掉我手上的东西又谈何容易?我可是修道之人,寻常阴魂近不了身,更何况我穿着五行门蝉翼道袍,寻常的小鬼看了恐怕立刻就跑路了,哪里还敢和我出手。
但细看之下,这些人一个个撸着自己的胡子,笑盈盈的看着我,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警觉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站在头一个的道士笑盈盈的说道:“某乃茅固。”然后他身边的人作揖说道:“某乃茅衷。”另一个和他们长的很像的人也作揖说道:“某乃茅盈。”
我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倒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心里由衷的敬畏!这三个飘着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居然就是传说中的茅家三兄弟!
茅山志中说的很清楚,茅家三兄弟在茅山修炼,并将这连延在一起的九座山称为三茅公山,也就是后来得茅山。他们虽然没有开宗立派,但广施善德,这周遭的居民自然的就给们奉上了香火。
他们的道术和修炼心得也传了下来,后来到了东晋兴宁二年,杨羲、许谧、许翙称受天师道女祭酒魏华存及众仙之传授,实际上就是总结了茅家三兄弟的心得然后编纂了一本《上清大洞真经》,再后来到了三茅山创建了上清派。南朝齐梁陶弘景隐居茅山40多年,编撰《真诰》,然后又使上清派的教义、教理和神仙谱系更为完备。这也就有了后来人们所谓的茅山道教,他们奉茅氏三兄弟为祖师,尊魏华存为第一代太师,杨羲为第一代玄师。
我很是激动的给他们扣了三个响头,“前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茅固笑盈盈的说道:“不必拘礼。”
我两眼放光的打量着他们,这一票道士足足有四十三个人,这正好合了茅山正宗四十三代掌门的数字。想必靠在三茅身后的就是杨曦和魏华存等人。
那茅固也在打量这我:“小道友,你脚下这盒子里装的可是我们这些人毕生的心血,你要好好珍惜啊。”
我顿觉尴尬不已,然后弯腰把丢在地上的木匣子捡了起来,连忙掸了掸上面的灰土,小心翼翼的装到了我的包里,然后才敢开口说道:“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好好照看,绝不辱没了茅山道术。”
茅固微微点头,有些伤感的说道:“如今茅山一门已然凋敝,还望小道友能给茅山寻一个好的归宿才是。”
我也有些伤感的说道:“弟子虽然有心,但如今时代大不相同,有钱也买不下这山头了。”
茅固摇头道:“小道友方才破阵时候不拘一格,不破不立倒行逆施,颇有些急智,怎么到了这时候又固执了起来?茅山的衣钵难道只是几座山头这么简单么?”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作揖说道:“前辈说的是,弟子明白了!我一定让茅山教义续存下去。”
一旁的茅衷插话道:“道术续存是好事,既然时代变了这教义怕是也要改改喽!”
我婉儿一笑,没想到这茅衷居然也是个好开玩笑的人,因为我知道茅山教义中有一条是不近女色,就单这一条如今世上的男人就很难有能答应的。所以即便是和尚现在也都可以结婚了。更何况我给他们物色的那个接班人如今已经有了心上人,不但如此他色起来连鬼都敢搞。
他们看着我很是满意的样子,然后嗖嗖嗖的朝着天上飘了去,我耳边只有几句嘱托还在萦绕着,他们说:“茅山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切记要用在正道上!”
眼前又是一阵恍惚,再睁眼时候石室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我举着火把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半步都没有动过,我猛地摸了一下虎符,他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静静的躺在我包里。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管是幻觉还是真,他们说的话却是记得很清楚,手里的木匣子顿时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来之前我只觉得这不过是茅山道术,将来找个人学了能给我打打下手。但现在我觉得,这不仅仅是道术这么简单,而是千年的传承。
我抱着匣子出了这山洞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对着石门拜了三拜,然后脚步轻快的往回跑。由于太过得意,以至于过桥的时候一脚踩断了一根木板,人差点从桥上摔下去。
回到了破旧道观的营地里,天已经擦黑了,稍作休整我就开始往山下赶。脑子里盘着在洞里的细节,除了有些许失态意外,总体来说我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就像茅固说的,那一套操作可谓是颇具急智,另辟蹊径。
我联系到了庄羽,让他给我联系到了当地的同事,我需要越过安检将这套东西带回去,且其中的竹简虽然保存完好,但上面有很多字我并不认识。再说了这种东西完完全全就是文物,在我手里久了容易风化,还需要博物院的专家出面保护起来才行。而我其实只需要里面文字的译本就行了。
庄羽联系完之后,还给我传了两张让人震惊的照片,看到照片之后我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回道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