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会儿这将军尸手里的刀,这上面的气息不太一般,我甚至怀疑那将军尸不过是个傀儡,真正要命的反倒是他手上的那把刀。
借着闪电的光不难看出,剩下的几具行尸身上都只有一处致命的刀伤,并没有被将军尸撕扯的痕迹。如此说来老头还真是命大,要不是他刚出棺那几下手脚不利索,现在我就会少一个拖油瓶而多一个沙包了。
那将军尸披着一身明朝制式的铠甲,脸上带着一张怪异的铁面具,口出自下而上支出两根獠牙,也不知道是他天生自带的还是这面具上做的噱头,总之这将军尸周身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
一阵哗啦作响,将军尸手中邪刀一挥,那四个行尸歪歪扭扭的就冲着我过来了。我顿时有些慌了手脚,这玩意儿不怕电,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构造,要动手只能是用蛮力,一对一我还好应付,这俗话说这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面前是八只手。更可怕的是,我身边还有一个七老八十的吓的尿裤子的拖油瓶。
我不禁暗骂道,这崽种拿着一把邪刀这么嚣张,老子要是虎符在身边定要给你看看什么叫千军万马。
可恨的是,这四个行尸有了这指挥行动更加的迅捷,而不是单纯的靠耳朵来听。他们四个此时居然是一人占住一个方位,把我围在了中间。那将军尸嘴里咕噜了几声,几个行尸就踉踉跄跄的就要来收拾我。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睛一扫观察了一下四周。现在首先要摆脱腹背受敌的局面,好在那四个行尸的目标是我,那昏死过去的老头他们好像看不见似的。
大门离我不远,但用链条锁锁着,想要打开需要花点功夫,但我起码得先靠过去才能有生机,一来找机会出去,二来万一后援来了也好快点接应我。
我眼珠子一转,然后突然故作惊讶的对着那将军尸身后指着,大喊一声道:“卧槽!你看你背后是啥!”
将军尸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行尸也是转头看去。我狡黠一笑,撩开脚步撒丫子朝着大门奔了过去,路过一具行尸的时候还用匕首给它脖子来了一刀。
等我背靠着门的时候,那几个邪祟才算是反应过来。我心里暗自得意,这小孩儿的把戏到了这危机的时候依旧是可以有奇效的。
将军尸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戏弄了还是一具行尸又被我弄垮了,口中突然一声低吼,眼中亮起一道紫光,那三个行尸便朝我逼了过来。
我跳起来就是一脚,照着其中一个行尸的胸口踹了过去,心想着就算踢不废他起码也能逼退他,好让自己能多一些反击的空间。但刚才将军尸眼中的紫光显然不是当烟花亮着玩儿的,更像是一种加强咒术,这剩下的三个行尸此时无论是力气还是灵敏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这一脚不但没能把他踢倒,反倒是把我自己弹了回来,踉跄几步之后狠狠的撞在了背后的大门上,背后痛的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我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数,这门反倒是成了自己的死胡同。打不过只有跑,我连忙掏出匕首去砍那锁链,好在我的匕首够厉害,三两下那锁链就断了。
就在我刚升起一丝侥幸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的腿完全迈不开,猛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这时候我的脚踝已经被之前被我斩断半拉脖子的行尸死死握住。这半残的行尸居然扭捏着身子爬了过来,趁我不注意抓住了我。
其他三个行尸此时也趁机摸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把我按住。那力道我招架不住,顿时被死死的按在了门上,手臂被抓的吃痛,安身立命的匕首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下倒好,我背对着那群行尸,就算想咬破舌尖用极阳之血去逼退他们都做不到了。
透过门上玻璃的反光,我可一看到那几个翻着白眼的行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但并没有下杀手,而是在等着什么。一声声厚重的脚步声响起,我这下便明白了,这将军是打一开始就没有想立刻杀了我,而就是准备把我按住然后给我一刀,行让我成为和他们一样的行尸。
我心中升起了一丝久违的绝望感,眼睛往下看着我的背包,里面现在还有一根原本留给李庆年的麒麟香没有用,如果现在我能发动这麒麟香的话,这局势一下子就能被扭转过来。
时间像是一下子慢了下来,那将军尸离我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但我脑子里却是想了很多事情。有姥姥姥爷,有小梅,有李倩,甚至还有死对头李庆年。
但更多的我还是后悔,我后悔不该救人心切,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就冲了进来。更后悔自己的自负,这世上的邪物千千万,多的是我没见过的,我自负《万法归宗》已然烂熟于心,但遇到一个没有半点了解的邪祟最后还是翻了车。
脚步身已然到了耳边,对于死亡的恐惧让我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我又不禁想起那个以身殉道的茅山凌云子,他慷慨赴死的时候心中可有过一丝的畏惧?
但是我好像不是个慷慨激昂的人,我现在很慌,很后悔。我还没尝过女人是啥味儿,还没看过帝都的花花世界,我舍不得姥姥姥爷。
想到这里,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开始挣脱了起来。虽然挣脱不开,但门上的厚玻璃居然疙瘩作响,我手按住的地方居然是裂开了一道缝来。
这一下子我就像是摸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心想着这玻璃如果若是能被压碎了,这绝路或许就成了活路了。
我猛地一用力,再借着那几个行尸的强横力道一起朝前,这门上的厚玻璃还真就被深深的压的粉碎。这钢化玻璃虽然碎了但还是连在一起,我连忙用肩膀去挤,总算是把碎玻璃挤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