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陈风……”
声音很轻,如清风般飘**到我的耳边。根本就分辨不清声音是男是女。我出了内堂,来到了前厅,声音便更加的清晰了。
声音不眠不休,这不是我的错觉,确确实实有人再叫我。即使不想要理会也做不到,毕竟这声音跟叫魂似的,听得我心浮气躁。
我来到前厅以后便向四周环顾,这声音沉闷无比,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似的。姥爷不知道去了哪里,人不在正厅了。只留下放着短刀的那个木盒摆在桌上。
我鬼使神差的站在了木盒的面前,那声音又清晰了几分,沉下心侧耳倾听,那声音仿佛就是从木盒里发出来似的。
我的心底惴惴不安,但是想要不去理会又被声音叫唤得心浮气躁,我想着这柄短刀可能非常不简单,心下顾虑了几分,所以站在原地反而犹豫不决,觉得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那呼唤我名字的声音依旧在不知疲倦的叫唤着,我被烦的实在受不了,心下想着开个盒子看一眼就是了。这檀木盒子不单纯只是个存放物件的木盒,木盒在用不着的时候一直被符纸封住,吸收了足够的阴气,本身就是一件阴物,拥有锁住脏东西的能力。
店铺里也只有这木盒才能安放得了那柄古怪的凶刀。我心底想着打开盒子看一眼而已,不把它拿出来就是了。这样想着我抬起手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刚一开盖子,璀璨的金光便洒满前厅,这短刀的光芒比之前更深了。刀柄和刀鞘都镶满了五颜六色珠圆玉润的宝石,表面折射出清澈的光芒。
整个表面都是用金粉勾勒,还有着标志着贵族的瑞兽图案,看上去珠光宝气,十分贵重。尤其是宛如龙鳞般的表面纹理,经过金粉覆盖,亮闪闪的,十分晃眼。
这金光晃的我眼睛都一时睁不开,好不容易才适应下来。这柄匕首确实看上去十分好看,哪怕是两千年前的宝物,放到现在仍然不会过时,而且越看越觉得这做工精细无比。
不由得我就看得出神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呼喊我名字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比以往来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响亮。
“风哥哥……风哥哥……”
我的眼睛晃了晃,忽然反应了过来,把视线移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梅已经洗完澡了,换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有来得及吹干,一副出水芙蓉的模样。
小梅此时正慌张的拉住我的手臂使劲摇晃我,大叫着我的名字。
我有些疑惑不解的向小梅问道:“怎么了,小梅?这么慌慌张张的。”
小梅仍旧是一副担忧的表情,她拽着我的手臂不放:“风哥哥,你为什么拿着匕首对着自己?我刚才叫你还没有反应,好吓人啊?”
我这才发现我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木盒里的那柄短刀,正高高举起,刀尖朝着自己,一副要自裁的模样。
我被吓了一大跳,惊恐的把手里的短刀给丢在了地上,拉着小梅后退了好几步。小梅有些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仍旧担忧的看着我问道:“风哥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我勉强的摇摇头,瞧了几眼被我丢到地上的短刀,确定没有任何异样,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转头给小梅一个安慰的笑容:“没有事情,只不过刚才有点不舒服而已?”
小梅一脸狐疑的看着我,眼中的担忧和关心仍旧未散去:“风哥哥,你真的没事吗?你刚才真的好吓人,我看见脸色铁青的举起匕首,仿佛下一刻就要捅自己似的。”
听了小梅的描述,我心底更加惊慌了,不过面上还是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对小梅撒了个谎:“没有事,刚才是我们班下次校庆准备的节目表演,我自己练练而已。怎么样?是不是演得非常逼真?”
小梅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学校的校庆确实就在一个月后,校庆就是每个班级表演一个节目,小梅她们班也有,所以这个借口非常合适。
只不过我们班节目表演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定下来,以至于小梅也不知道我们班演得是什么,也就没有怀疑我的表演。
反而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我:“风哥哥,你演得真的好逼真啊,我要是不知道这是表演的话,都以为你中了邪真的要自己捅自己了。”
我干笑了几声,然后摸了摸小梅湿漉漉的长发:“你的头发还没有擦干,这样湿漉漉的小心感冒,快去擦干再出来,我去拿吹风机帮你擦干。”
小梅不疑有他,点点头走进了内堂。她本来就是要擦干头发的,只不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我不在内堂,才来前厅找我,结果撞见我举着匕首吓了一大跳,连头发也没来得及擦。
她觉得自己头发湿漉漉的显得有些狼狈,被我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样见人有些不太雅观,随意不禁泛红了脸蛋,慌忙走回内堂。
我亲眼看着小梅进入内堂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扭头阴晴不定的看向地上的短刀。那柄短刀依旧散发着璀璨的金光,像是世界上最尊贵的宝物。可是却让我心底发寒,我刚才分明只记得自己打开了盒子而已,还特意提醒自己不要去拿短刀,结果竟然无意识的拿起了短刀,甚至还要捅死自己。
要不是小梅及时叫醒了我,说不定我就已经拿刀子捅了下去一命呜呼了。想到这我就不禁后怕,这柄短刀确实非常邪性,竟然不知不觉就着了它的道。
我缓缓走到短刀前,弯腰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短刀的一角,如同捏着恶心的虫子一般,不愿意多触碰,将短刀收入桌上的刀鞘,然后关进木盒里。把盖子重重合上,这样我仍然觉得不保险,便把木盒给塞进了柜台里的最后一个抽屉里,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