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还说,自己叫做李雪琴,老公死了好几年了,她女儿半年前也死了。但大概一个月前有个人上门和她提过这件事情,但她一口回绝了。

这事情起初也算是一件好事,让那些在阴间的鬼魂不至于那么孤单,但后来因为有利可图,就成了一种生意。沾染上铜臭味之后,就会有人为了牟利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去弄一些下作的手段。

比如背着死者家里头盗尸,比如用拘来的孤魂野鬼这类的手段。毕竟阴魂也是要下聘礼的,有些人家穷的叮当响,所以就会用这些有悖人伦的手段。

我意识到,进村时候看到的那些贴着喜字有很冷清的人家,好像数起来正好是七家,这和长秋并莲的坟墓正好吻合,很有可能是有人盗尸给那七家人家的。

“李处长,带着你的人和我走一趟。姥爷你在这里守着这尸体,我怕有人来抢。”说完话我就带着李勇他们往外走,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必须趁着现在阳气旺盛就把事情弄清楚了,否则拖到了晚上恐怕会出什么乱子。我下意识的感觉到,这七口棺材里的东西并不好对付。

到了一家贴着喜字的人家门口,李勇上前敲了敲门,院子里没人应答。

“怎么办?”李勇问我道。

“亮身份,不过还没有人应就直接闯进去。”

李勇点了点头,又敲了几下门说道:“老乡,开开门,派出所的。”

吱呀一声,里屋的门被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衣服披在身上,眼神显得有些闪躲。

“干什么?我们家又没犯事,敲门做什么?”那中年人显得很不友好,而且并没有开门的意思。

但就从他里屋的那一道门缝里,我正好看到他家正厅里也摆着一个女人的遗照,而照片上的人和被盗的七个墓中的一个主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家门上贴着喜字,但女儿却是死了,这显然有问题。

“大叔,你家有几个孩子啊?”我问道。

那中年人听到了我的问题身子明显一愣,然后错开我的目光说道:“就一个孩子。有事儿赶紧说,没空和你唠家常。”

我眉头一挑,说道:“噢哟,你女儿不是刚死没多久么?哪里来的孩子?”

中年人眼睛圆瞪着,破口大骂道:“关你屁事!我女儿死了怎么了!知道么!这不犯法!”

好家伙,原来他们女儿的尸体不是被偷取了。

“不犯法,但是你们女儿的尸体之前被盗了你们不知道么?为什么不报警?”我继续追问道。

“关你屁事!我就不愿意报警怎么地?既然不犯法你们就管不着我。快滚!”骂完之后这中年人转身就想走,显然不想和我们多纠缠。

李勇脸色一沉,用很官方的口吻说道:“你不要太嚣张了,你没有犯法没错,但是现在你们村子出现了好几起盗尸的案子,已经有人报警立案了,现在我们依法对当事人之一的你进行问询,你有义务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中年人身子一僵,暗暗的骂了句:“臭娘们,只会坏事。”

我冷哼一声,说道:“你骂的是李雪琴吧?她坏你们什么事了?”

中年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直接质问他,脸上很是慌张,而此时里屋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中年人的老婆,也就是死去女人的母亲。

“别和他们废话了!进屋锁门,我不信他们还能闯进来抓人!欺负我们不懂法是么!我刚上网查了,我们可以不履行义务的!”

那女人显然有些精明,她说的句句属实。虽然接受问询是他们的义务,但他们确实可以不履行义务。

里屋的门被重重的关上了,李勇面带苦笑的看着我,问道:“这些人现在连警察都不怕的么?现在怎么办?我们去下一家么?”

我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屋子,意味深长的说道:“不必了,去了也是一个后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有人在乱搞。”

而那中年人男人此时正把窗帘撩开了一个小缝,在偷偷的观望我们。

“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女儿的尸体被偷了都不管,真是愚昧的没救了。”同行的年轻民警吐槽道,眼里满是嫌弃。

“意识形态问题呗,他们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面长大的,就像你在无神主义的环境里面长大的,一开始不也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么?”马警官在一旁说道。

很显然马警官已经开窍了,我接话道:“马警官说的很对,他们未必是不管女儿的尸体被偷了,而是默许的。”

他们三人显然没有明白,同时朝我问道:“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被动过的尸体一共有七家人,而之前也有人找过李雪琴。之前在他们其他六人的坟前看过了,做的所谓安魂的法事虽然很敷衍,但所有烧的纸钱和元宝蜡烛都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他们六家人应该是和那人谈妥了什么条件,而且他们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所以刚才那男人才会骂李雪琴坏事儿。”

现在看来,事情的关键就是他们到底和那人达成了什么条件?如果知道了那条件,就可以推断出这人的意图。

我们立马赶回了李雪琴的家里,然后询问当时那人具体说过什么话。

李雪琴转着眼珠子,极力的回忆道:“当时我心情很不好,就没多搭理他。但我记得他一直说什么可以延续子嗣之类的鬼话,我想,人都没了,还延续个屁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