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盗尸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尸首盗走,很有可能他平日里对女人的动向有所了解。
姥爷猫下腰去,看了看坟包上的秋并莲,揪着其中一根使劲一拉,带着泥土直接连根都给拔了出来。从这根茎的长度来看,应该不是新种下的。
“得罪了。”姥爷点了一根香,拿着原本就靠在树上的铲子开始挖开封土。
封土并没有很夯实,很轻松的就被我和姥爷给挖开了。显然女人找不到什么帮手,以她的力气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力把坟墓重新规制好。而这铲子应该也是她之前开坟墓留下来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女人,想着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荒山里挖着自己女儿的坟,然后看到最后的心里寄托也被人偷走了,那种绝望感光是想想就让人有些受不了。
棺材埋的很浅,没几铲子就见到了黑色的棺椁,这棺椁很厚实,不是那种劣质的便宜货,看的出这女人对自己的女儿确实很看中。
姥爷的铲子噹的一声磕在了棺材上,这一声闷响让我和姥爷心里都是以真疑惑,因为从这声音来看,这棺材并不像是空的。
我和姥爷对视了一眼,然后我朝着妇女问道:“阿姨,你有给这棺材里放东西么?”有些人棺椁空了,会在里面放一些衣服,当做衣冠冢。
妇女一脸迷茫的说道:“没有啊?有什么问题么?”
姥爷默不作声,只是下到坑中,掏出一个撬棍把这棺材盖子打开。棺材盖子一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气就涌了出来,让人不禁背脊发凉。
但跟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还在后头,那本来空空如也的棺材里居然躺着一个人!我仔细看了一眼,那张脸上虽然苍白,但是并没有腐烂的痕迹和尸斑,这面容分明是先前在客厅里看到遗照上的那个女人。
且不说这尸首是怎么又回到棺椁当中的,就她这腐烂程度来看,哪里是像死了半年的人该有的样子?
“大妹子?这是你女儿没错吧?”
妇女又惊又喜,手舞足蹈的说道:“苍天有眼啊!我女儿居然回来了!”
看她惊喜的样子,应该不是装的,她应该也不会无聊到报这种假警。而且从她的表情中隐约可以看出一丝惶恐。
“阿姨,你女儿下葬之前在家里停了几天?”我问道。
妇女很确信的说道:“当时在家里停了七天,因为我们这边入土的日子都会找先生算,算到哪天就是哪天。”
“七天?”我有些诧异,“从墓碑上写的时间来看当时不是夏天么?停了七天怎么尸首还能保存的这么好?”
妇女的惶恐彻底显现的出来:“我也奇怪,当时下葬的时候我女儿身子已经有了味道,脸上也已经发紫了,我找人上了好几次妆才撑过去,怎么埋了半年这气色还变好了?那些偷尸首的人怎么又给送回来了?”
现在正是正午,即便是树木高涨,还是有零星的阳光从叶子缝里透下来。这些阳光不经意的落在棺椁里尸首的皮肤上,尽是扬起了屡屡的青烟,这烟带着一股子焦臭味,而尸首的皮肤也开始有些发黑。
姥爷显然也注意到了,然后立马将棺椁的盖子又盖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姥爷!这尸体怎么这么重的阴气!”
这种状况我很了解,正午的阳光阳气是最重的,阴阳相冲才会出现这种焦灼的状态,很显然那尸体上有很重的阴气。
姥爷从坑里走了出来,拿出了罗盘开始看四周的风水,口中喃喃说道:“不应该啊,这里又不是什么聚拢阴气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阴气?”
我也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实就像姥爷说的一样,这里算不上什么风水宝地,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聚阴的地方。
那这棺椁中有这么重的阴气,很有可能是人为的。那盗尸的人又将这尸首放回来,他的企图就很可疑了。
我突然灵光一闪,连忙对着姥爷说道:“姥爷,会不会是棺材有问题?”
姥爷听完一愣,然后立马沉下身子用手去拨弄棺材板子:“天杀的!这不是普通的木头!是槐树的木头!这木头能聚阴!”
我心里一惊,槐树聚阴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所以没有人会用这种木头做棺材,因为时间久了很有可能会尸变。
“快把棺材找东西垫起来!”姥爷朝着我吩咐道。我不敢怠慢,立马四处找着可以隔绝阴气的东西。阴气太浓,长时间接着地气的话,到了夜里就随时有可能尸变。
但这地方实在有些荒凉,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很好的材料。姥爷没有办法,只能把棺椁直接打开,让阳光来消弭里面的阴气。
阳光照射之处都在滋滋作响,那尸首也开始变黑。这一幕让边上的女人很是难受,她立马说道:“大老爷,不能啊!我女儿尸首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又让她遭这罪!”
“不这样她会尸变的,到时候变成僵尸出来害人,后果更严重!”
显然姥爷的解释很是苍白,这妇女居然用自己的身子扑在了尸体上,活人在这么重的阴气聚集的棺材里待着,时间久了是会没命的。
姥爷拗不过她,说道:“大妹子你先上来!我再想想办法!”
妇女见姥爷把棺椁重新盖上才罢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姥爷。
“这棺材是一定不能用了,大妹子你赶紧回去重新买个棺材来,记住一定不要找之前的人买。之前卖给你棺材的人一定有问题。这尸体还需要处理下,等会我们连人带棺材一起抬回去。”
我听了连连点头,姥爷现在好像思路挺清晰的,看来在特别办事处当领导当惯了,反而是让他焕发了第二春,办事也变得井井有条的。
“愣什么神啊,你快打个电话给李勇,叫他带两个人来,别张扬,穿便衣。”姥爷对我下达了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