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曾经听人说过,瓦片将军是木匠瓦匠建房子的时候,用瓦料捏出来的人形瓦片,用来辟邪祈福的,虽然从小见惯了神神鬼鬼的的东西。没想到今天我居然和这瓦将军打了一架,这种感觉实在是有够奇妙的。
“一片破瓦罢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眼中全是愤怒,心里盘算着用哪种方法让李庆年痛苦而不一下子死去。丁建国一家的仇,还有二十四梦阵的痛楚,我要全部还给他。
李庆年眼中的那股子从容这下终于消失了,面对着的我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气场此时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焦急。
手中的草人已经成型,李庆年迫不及待的将一撮包裹着黄符纸的头发塞进了草人里,然后连忙捡起了地上的小弓箭,照着草人的心口丶射了一剑。
我胸口忽然感觉一阵发麻,就像有很多小虫子在爬一样,有些发闷发痒。我知道那偶杀术并不是什么不入流的野狐禅巫蛊,而是当年陆压当人亲传给姜子牙的大杀气。如果没有麒麟香护体,想必我现在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李庆年此时面沉似水,面对我的步步逼近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看来这偶杀术就是他的杀手锏,如果最后两箭还没有效果,他应该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有点痒,用力点。”我故意放缓了步子,满是嘲讽的对着李庆年说道。
“找死!”李庆年咬着后槽牙,用那张被子弹打烂的嘴恶狠狠的说道。而手上那张玩具似的小弓箭拉成了半月形,在这么焦灼的场面下反倒是显得有些滑稽。耳边嘡嘡两声,李庆年手中最后的弓箭也射在了草人身上。
这一次的感觉显然比之前要猛烈许多,而且那箭矢上像是密密麻麻的刻上了许多符文,我依稀记得这种符文好像是某种古老部族的咒术。
当第三支带着符文的箭矢射在草人身上的时候,我胸口终于是有了痛觉,而且这痛觉居然是在逐渐的加强。我低头一看,胸口又一串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由一个小点处看扩散了开来,那文字所到之处像是蝗虫过境一样把包裹在我身上的灵气啃食的一干二净。
我心里暗道不好,要是任由着黑色咒文发展下去,不用多久麒麟香的威力就会失效。还在这咒文像是消化不了这浓郁的灵气一样,前进的很是缓慢。
这咒文我看不懂,自然不知道怎么破,但我知道李庆年之所以能把它施加到我身上,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一些我的头发,然后以此为媒介,通过发动偶杀术传到了我身上。所以只要破了草人,那这咒术自然就解了。
我定下心神来,心中默念着御雷真诀的口诀,身上灵气流转之间,像是天上的乌云一样互相摩擦,生出了许多电花来。电流在我指尖流动,我稍稍凝聚了片刻,然后手指朝着草人一指,一道雷光激射出,正中草人的身上。
天干物燥,草人见了雷电自然是立马烧了起来,而且这道雷光的威力并不比天雷差多少,这草人一大半直接被轰成了灰,连同地上都一起炸了出了一道黑色的印子。
草人一毁,李庆年口中立马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看来这偶杀术驾驭起来并不轻松,雷光的余威已经通过人偶传到了李庆年的身上,这股反噬的力道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
此时我身上的麒麟之威不过消耗过半,对付一个半死的李庆年显然是绰绰有余。但就在我以为李庆年已经黔驴技穷的时候,他嘴角却是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我心里不自主的开始有些佩服这李庆年,庄老曾经和我说过,人一旦有了麒麟香的加持,那一身的本事就算和神仙过过招,也是有来有回的局面。这李庆年和麒麟香加持的我斗了几个回合,居然还有还手之力,他这一身的修为似乎已经有了些窥探地仙的意思。
“小子,能把我逼到这个田地的这两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不过你并没什么可以了不起的,因为你仰仗的不过是那麒麟香。据我所知这麒麟香留存在世上的不过三支,你最多还有两支,要么你今天杀了我,否则下次遇到的时候你没有这麒麟香,死的就一定是你。”李庆年死死的盯住我,心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似的。
我听了这一番话,虽然表面波澜不惊的,但其实心里已经暗自吃惊了好几回了。两百年来没人把他逼成这样,也就是说他起码活了有两百年了,甚至不止。而且他对麒麟香好像很是了解的样子。
我故作镇定的咧嘴笑道:“不错,香还剩两根,但是你有没有机会见到我用下一根,就要看你今天的造化了。”我故意隐瞒了我已经用掉一根麒麟香的事实,为的就是让他心里再添上一些压力。
李庆年仰头向天,有些悲壮的说道:“百年道行,还是抵不过天地间的灵物,我要这道行又有何用?”
我顿时一愣,这李庆年突然这副模样,难道是要自暴自弃了?但转念一想,这番话的另一层意思怕不是要和我同归于尽?
等到李庆年再次低下头的时候,脸上却是又恢复了平静,眼神如死水一样看不到一丁点的波澜。他双手扯着衣领子,猛的向下一拉,直接把胸前的衣服撕了开来。
我眼光一扫,差点没有恶心的吐出来。他胸口并不像平常人一样有着那两个关键点,但在心脏部位却是有着一个表情很痛苦的人脸。那人脸没有眉毛,没有鼻子,但是却是有紧闭着的眼睛和鼻孔打,但是他没有嘴巴。
人脸不住的扭动着,像是想从李庆年的身子里挤出来一样。
这景象实在太过骇人,看的我心里直发毛,而聂战军他们也是吓的往后退了几步,就连丁礼也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愕然。
李庆年立在原地,口中发出痛苦的闷哼,然后那人脸突然睁开了双眼,一股极强的怨气顿时散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