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根据丁建国的说法,那人当年给他家建房子的时候大概30来岁,现在还活着也得80来岁了。

全国叫李庆年的人足足有十几万个,但好在70岁以上的只有三十几个,再加上画像适配,长得像的也就只有两三个人。稍作打听,很轻松的就能知道哪一个年轻的时候做过木匠。逻辑是这么个逻辑,但我们这个圈子,当然不会按照寻常逻辑来。

但事情肯定不会这么顺利。一通查询,并没有发现同时符合三个条件的李庆年。但是根据素描画像上传后得出的匹配条件看,全国有一个叫做李天赐的30来岁的年轻人与画像长得极其相似。

而他爷爷正好就叫做李庆年,他爷爷恰巧又是个木匠,但已经过世了。档案上有记载,他和他爷爷曾经都在帝都居住过。大概40年前搬离了帝都。也就说明,当年丁建国家建房子的时候,李庆年本人确实就在帝都。

丁礼把关于这个年轻李天赐的所有资料全部发给了我,我看到照片也是一愣。这哪里是像,这分明是一模一样。丁建国看了照片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算是亲父子也不可能长的这么像,何况又是隔代遗传。

那么会不会有种可能,那就是李天赐就是李庆年,李天赐不过是李庆年的假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根本就没有变过。

这种诡异的结局,才是我们圈子的标准答案。这世上难道真的有人可以长生不老?如果修炼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邪术,未必没有可能。事情发展到了今天,无论是一种什么光怪陆离的结果我想我都不会太过惊讶了。

房子有问题,丁建国的死并非疾病,这事情也被特别办事处正式立案了。丁礼和另外两个警员将和我一起去到李天赐的籍贯所在地安西省陆山市。

回到学校稍做调整,三天后就要出发。好在这次去的不是什么不毛之地,虽然地处西北,但安西市有着不少的景点,最著名的就是始皇帝兵马俑了。这次如果事情进展顺利,那就或许还能放松放松。

我在宿舍准备着行李,对于这次出行,庄老少有的持支持态度。因为丁建国的事情是我坚持要管,所以才有了今天新的案件,如果能顺利解决了也算是沉冤昭雪,这也是特别办事处建立的一大初衷。因为还有两根麒麟香,所以他也不太担心我的安全问题。

上一次在所里用麒麟香斗败了杀魂器,这事儿在所里传扬的挺广,所以我现在名望还挺高,一些警员私底下都喊我小道长。虽然加了一个小字,但对于这个外号我还是不太满意。因为在我的刻板印象中,倒是都是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子,一身道袍总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又要出远门?”

我正在收拾行李,一旁的曹艺东看到我便向我问道。

“是的,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他如今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也没有太多的好奇。倒是另外两个很好奇为什么我总是处于出远门的状态。

我自然不好多说,但好在现在有曹艺东给我打圆场。

临走的时候我单独把曹艺东叫到了身边,将一块玉石交到曹艺东手上,奸笑着说道:“这东西保管好,等我回来之后再给我。”

曹艺东正准备接过去,但碰了一下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将手缩了回去,然后一脸警觉的看着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那玩意儿吧?”

“怕什么,你们都那么熟了。”我没有否认,因为里面确实是朱希男的魂魄。这块玉是庄家另外给我的。自从上次在商子常家,丁建国知道她媳妇是被冤枉的之后,这死鬼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和朱希男住在一个阴宅里。

他大概原来抱着你不仁我也不义的想法,寻思着在这玉里和朱希男搞点什么暧昧的。但现在却又打消了这念头。况且朱希男也未必看得上他。

同时带着两个阴魂在身上也不是什么好事,用庄羽的话说,这东西虽然被玉封住了阴气,但一个是横死鬼,一个是怨鬼,晦气很重。这晦气会影响人的运势和气场,时间短还好,如果时间长了就会诸事不顺。

曹艺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肯接这块玉。我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不接我还是会放在宿舍里,难道你还不回宿舍了?有你保管我起码少操点心。”

“你是怎么想的,把一个鬼魂交给普通人管?”曹艺东埋怨的说道。

我眼睛一眯,狡黠的说道:“你哪里是普通人,普通人会和鬼亲热?韩梓欣也知道鬼鬼怪怪的事情,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故事说给她听,她会不会笑的很开心?”

曹艺东立马变了脸,恶狠狠的朝着我说道:“去你的!要是她知道了我就要了你狗命!”然后一把将玉抢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揣在了口袋里。

到了出发的日子,车早早的在校门口等着,除了丁礼之外还有两人,一个矮矮胖胖的小伙子叫魏未,是负责刑侦工作的。还有一个年纪不小的老探员叫做赵虎,据说也是个道家出生,尤其擅长对付脏东西,说是来给我当个帮手的。

现在我们算是同事身份,所以也没什么年长年幼的区分。

汽车直接开到了机场。到了机场还有一个熟悉的人等着,那就是聂战军。这次庄羽并没有参与,作为所长他自然不能天天出外勤。有人形兵器聂战军,和生物测谎仪丁礼在,平常人也伤不到我。至于脏东西,我还有两根麒麟香可以保命,所以他也不太担心。

陆山市是一个古都,勉强也能算是个一线城市。

就从他这机场的派头来看,比起帝都就丝毫不落下风。

除了景区以外,其他的建筑也是古色古香的,像是沁在灵魂里的一种人文气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