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哥,云柷师伯之前说过,这东西当年和人长的几乎一样,就是行动很僵硬,但他不怕神堂里的天罡正气。这些都和金刚尸很像,按理来说上灵道人对付一个金刚尸是绰绰有余的,当年他最后油尽灯枯应该是被这东西拿住了先手,拘禁了许多教徒的魂魄,你说是吧?”我朝着庄羽说道。

“对,大概就是这么个思路。”

“那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就让他变得和当年在神堂上一模一样,看看它有什么变化再做对策?”

当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我,就连向来胆大的聂战军也一样。

我只能继续说道:“我觉得现在我们对这个东西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样就能把风险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这就像做实验一样,不观察一下这东西怎么运作,我们又怎么能破解呢?”

显然这说法看似离经叛道,但却又合情合理,我说完便看着庄羽,最后拍板的还得是他。

庄羽眉头紧锁着,眼睛死死的落在休眠仓里的杀魂器身上,很是纠结的样子。众人也都纷纷看向了他,就等着他表态。

我这才有点想明白庄羽为什么对这五行门掌门的位置一点都没有兴趣。如今他的官衔在这个年纪已经算高了,平时看起来是很风光,但如今到了吃紧的关头,所有人都指望着他,所有的压力都在他身上。

这一路滇南之行,但凡是有点危险的事情都基本都亲自上阵。就是小心成这样了孙云还是差点丢了性命,如今我又提出这么一个冒险的法子,显然是有些为难他。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周寻的事情我也该担一份责任。

想到这里,我便下定决定,这一次该是我担责的时候到了。

“既然你们都不吭声,那这事儿就让我来决定把。我就以五行门掌门传人的身份做担保,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一个人承担。”这一番话说出口反倒是让我轻松了不少,或许对我来说,生死冒险并不比歉疚来得沉重。

黑老头这时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吃惊地说道:“你是五行门下一任掌门?”

我换了一副嬉笑的嘴脸回道:“对啊,怎么了?不像么?这下你相信我见过黑无常了吧?”

“真是奇了,五行门居然传给一个外姓的小娃娃,这庄老头是怎么想的?”黑老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庄羽听的。

但没等庄羽接话,我又说道:“你认识庄爷爷?”

黑老头点头说道:“当年还年轻呢,道观我也有心撑几年,当时作为魏宝山道观的观主到帝都来参加过全国道术研讨会。”

“小风,或许你说的是个办法。”这时一旁沉默的庄羽总算是开了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但这次我不能再让别人冒险了,你们都出去,我来会他。”

我故作揶揄地说道:“羽哥,你想什么呢?当时周寻出事的时候我也在场,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这事儿我肯定得有份。况且你忘了么?我还有这玩意儿。”

说完,我手掌一翻,掌心上拖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小盒子,这盒子里装的正是世上仅此三根的麒麟香。

“那好吧,既然你打算用麒麟香了我也没立场阻止你,我们兄弟俩就一起会这东西吧。”庄羽脸色顿时决绝了起来。

我听了兄弟两个字不禁心头一暖,这可是活了18年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这种归属感和认同感是我曾经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庄羽虽然比我大十几岁大,但他从来没有帮我当小孩子。

打定了注意,我们两人便开始准备对付金刚石的法器,然后所有人都退到了门外,丁礼把房间的环境调整成了阴湿暗沉的模式,然后把灯光模拟成了月光形态。

庄羽上前用脚踢了一下休眠仓的开关,舱门缓缓打开,我和庄羽死死地盯着杀魂器的一举一动。

果然,在这种环境下杀魂咒的肉身生长得极快,那原本还并不丰满的眼珠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而原本粉红的皮肉此时也在逐渐接近成年人的颜色,甚至还要老成一些。

“呃……”

那东西居然发出了一阵声响,我和庄羽都被下了一个激灵,生怕它立马就要张口呼吸我们的魂魄。

杀魂咒的身子此时也咯咯哒哒地响了起来,一双手已经超前伸了起来,姿势看起来很像老派港片里的僵尸。

然后杀魂咒的身子缓缓地缓缓地挺了起来,脑袋不停地颤抖,很艰难地朝着我和庄羽转了过来。之后眼睛猛地一睁,冷冰冰地看着我们。

此时杀魂咒看上去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动作有些不协调罢了。

“来了!”

庄羽沉着声音在我耳边提醒了一声,这是杀魂咒的身子已经从仓里滚了出来摔在了地上,然后用极其僵硬的动作花了不少时间爬了起来。

我和庄羽连忙掐着指诀,口中念了一个定魂咒,有这咒术在,我们的魂魄便不会轻易地被这东西吸过去。

但那杀魂咒并没有发动,只是地站在原地,转着脑袋四处张望。

双方僵持了许久,气氛如同绷紧的发丝一样,稍有外力介入就会山崩地裂。

“羽哥,他不动了,这下怎么办?”

庄羽故作疑惑地看了我眼,说道:“靠,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这不是你的主意么?”

我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只是有个思路,细节还得你做主啊。”

庄羽明显有些无奈,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好吧,不管了,先破了他金刚尸的肉身再说。”

话音刚刚落下,庄羽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罐子黑狗血招呼上去,那杀魂咒的立马被浇成了一个大红脸。

但这黑狗血显然对他没什么效果,他依旧纹丝不动地立着,对黑狗血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羽哥,这东西怕热,用火。” 我在一边赶忙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