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有找到什么线索?”骤然知道这样的事,玉微澜心中一时起伏不定,随口问道。
“其实……”李琅玉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不解的神色,是不解自己的发现,也是不解为何对面前女子竟极想倾诉一番,“原本苏师妹离开,我还曾为大哥不平,但如今我觉得大哥也许另外有……有意中人吧……”
他尽量使用比较含蓄的措词,说到这里还是神态微微有些不自然:“并非我有意窥伺大哥的隐私,只是方才在大哥房中看到几件女子衣衫,所以才会有此猜想。”
岂止是看到,他还是在将角落里皱成一团的衣服理平叠起时,觉得手感不对才发现那竟然是女装,当时那个尴尬……
“令兄的年纪也有二十,全江湖又尽知他的未婚妻苏女侠私那啥奔了,另外有个意中人也算正常吧……”玉微澜勉强应了句,默默地捂住了额头,痛定思痛地决定以后一定要改改自己那糟透了的自理能力,不然真的没法见人了。
努力调节了一下心态,她才重新振作,正想提起关于自己今日蹿出来搭讪李琅玉的真实目的,比如眼下去岳阳楼参与大会的八派精英有多少,留在据点的有多少这样的话题。
那边李琅玉却也在慨叹一番后,似猛然醒觉与外人谈论自己兄长私隐终究不太妥当,又转换话题问了句让她想找地洞的话:“听说玉姑娘对秦卿公子钟情已久,这次在岳州城外勇敢表白,扬言刀山火海都要跟着他,令不少在场人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的是她跟秦卿对比强烈的美丑差距,以及她这只超级丑陋的癞蛤蟆妄想吃天鹅的痴狂吧。
玉微澜嘴角抽了下:“哪里哪里……”她就知道那天为避开八派的搜查混进城,而头脑一热做出的一番表现,会被传开来。唉,她的一世英名……
要做一名狂霸的教主,以后做事得用脑,她再度默默告诫自己。
“秦兄真是有福,”李琅玉笑着又道,“听说那时秦兄便已破例允你跟在身边,只是为何之后我数次见到秦兄,都未能看到你?”
“当然看不到了。”玉微澜嘀咕了句,见李琅玉在看她,忙道,“那是因为后来我冷静之后经过细思,觉得自己实在是配不上秦公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因此便自觉退出了追随秦公子的行列。”
“玉姑娘不必如此菲薄自己……”李琅玉温和地安慰她,正要再说下去,却听到附近有轻微的声响,不由停了下来。
玉微澜也听到了,那细微的声响分明是附近的屋檐上方有人在走动,而且正朝着这边方向过来。教那人轻功的师父也不知是不是村口王铁匠,水平实在低到让人担心会随时从上面滚下来,玉微澜分明还听到几声连续踩碎瓦片的声音,不由向后让了让。
李琅玉已经提气跃上屋顶,喝了声:“光天化日之下,你是何方贼人,竟敢掳人?”
哎?在八派的地盘里,还有人敢大白天掳人?最关键,还是用这么烂的轻功掳人,一路踩碎了这么多瓦片,等到了城门口估计岳州城将有半数百姓家的屋顶要漏雨了。
这简直就是在蔑视八派的存在么!
玉微澜又往后退了几步,仰了仰头,这才看到上方在李琅玉前方不远处,一块被踩得稀烂的屋顶上站了一名摇摇欲坠的黑衣人,手里还费力地拖着个几乎快比他自己本人还大的包袱。
大约是包袱太重的关系,被黑衣人一路在各家屋顶上拖过来,包袱皮都被碎瓦磨破了好几处,从其中露出几簇黑色长发。
玉微澜不由眼皮一跳,总觉得这样的情景给她一种似曾相识感。
不过这贼不但在满城武林高手的岳州掳人,还大白天穿一身黑衣,是得多白目多没常识才能做得到!玉微澜对此很是感到钦佩。
那边蒙着脸的黑衣人已经开口了,竟是个骄横的女子声音:“我带着我的情郎回家,要你管!”
在场其余人等一阵沉默,连李琅玉都有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你掳的人是秦卿秦公子?”李琅玉试探地问。
“除了天下第一美男子,还有谁配称我的情郎?”黑衣女子不可一世地大笑三声,“我还忙着要带他回去拜堂,就不跟你扯了,后会有期!”
说着她便要继续拖着包袱走,一时间耳边又传来她踩碎瓦片的声响:“咔嚓咔嚓……”还有身后包袱在瓦片间拖动的声响:“啪啦啪啦……”
玉微澜听得一阵肉紧,替包袱中的人觉得好疼。
“且慢……”李琅玉连忙又止住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不满地停下,一把拉下自己脸上面罩,露出一张艳丽的女子脸庞。她仔细打量几眼喝止她的李琅玉,然后遗憾地摇头:“你虽然长得像女子般美,但还比不上我这比女子还美的情郎,叫住我也没用。我米子瑜可是专一的人!”
李琅玉沉默了下,也不知是否被这女子的言语给雷到了,吸口气才又确认道:“米子瑜?邀月教的天香堂主米子瑜?”
邀月教的天香堂主米子瑜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号人物,但她出名的不是在武功高强,而是嗜好掳劫自己看中的男子回去逼婚。偏偏她行事起来属于胸大无脑型,功夫又太过稀松,时常反过来让人追得天涯海角逃命。但只要侥幸逃脱,下一回她照样还会去干掳劫的事,不掳回一名称心如意的夫君誓不罢休。
那种疯魔的程度,不但令邀月教丢尽了脸,也令江湖中的年轻俊杰们头疼不已,赠了她个外号“米疯子”。
这一度让玉微澜感叹,自己好端端的邀月教主,身边不是“瞎子”,就是“疯子”。
“是前堂主。”米子瑜向李琅玉纠正,“半年前我就被逐出邀月教了。”
她说着又打量李琅玉几眼,眼珠一转突然咯咯地笑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像你这般貌美如花的男人,除了八派的‘花光如颊’李琅玉,还能有谁……”她话未说完,骤然将手中包袱一抛,大力甩向下方站在隐蔽处看他们的玉微澜,同时身形猛地向后蹿,转眼间便掠出了数丈远,“真是冤家路窄,我打不过你,咱们还是后会无期吧!”
逃命起来,她的轻功倒是好了不少。
玉微澜心里咒骂一声,眼见那只巨大的包袱向自己砸来,又不敢当着李琅玉的面用武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该死的,自己一直在下面低调围观,那米子瑜明明一眼没瞧过这边,怎么就知道把包袱往自己这儿砸,还一砸就这么准!
玉微澜都能感觉到包袱中秦卿的分量完完全全压在了自己身上,她……她会不会被压扁了……
每次碰到秦卿都一准没好事,由此可见,秦卿果然是她的灾星吧!
方才措不及防未能及时替玉微澜接下包袱的李琅玉,早已跃至地面,替她移开身上包袱,歉意道:“玉姑娘,你没事吧。”
玉微澜吸了几口气,揉揉快要断掉的手臂,苦着脸摇头:“还是赶紧瞧瞧秦公子吧。”
包袱中的秦卿自然是早就晕过去了,所以被这么扔来扔去也至今没有一点反应。看到他因为一路在一家家屋顶上拖过,被瓦片磕碰得鼻青脸肿、衣衫残破的模样,玉微澜不知为何,心里暗戳戳地升起些快意。
李琅玉替他把了把脉,松了口气道:“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玉姑娘,那米子瑜应该还未跑远,我追上去看看情况,顺便交代负责防守本城的八派弟子留意。麻烦你在此处帮忙照看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着,他起身几个纵跃便消失在远处。
玉微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慢悠悠在昏迷的秦卿身边席地而坐,伸出手看向掌心中捏着的一张纸条——那是方才米子瑜趁着将秦卿扔过来时,随着一起夹带过来的。她一接到手中,便捏在掌心中,直到此时李琅玉离开,才摊开看。
看了一会儿,她指尖运劲一捏,那张纸条便化为齑粉。而后她皱起眉头思索了下,自怀中取出一只绘着艳丽花纹的小瓶,便对着这小瓶发起呆来。
也不知发了多久的呆,身边秦卿轻哼一声,悠悠醒转过来。大约感觉到浑身疼痛,他又挣扎着轻哼了声才睁开眼,随即像被戳痛了一样又立马闭上眼,闷声道:“滚娘?”看来毫无心理准备的他,也被变丑了不少的玉微澜给震到了。
“是我。”玉微澜看也不看他,没好气地应了声。
秦卿将手蒙在自己眼睛上,有些痛苦地叹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古人此言诚不欺我。”
他将“刮目”二字念得格外重,令玉微澜忍不住想咬牙:“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么!”早知道刚才就不接住他,让他摔个粉身碎骨。
“说到这个,滚娘你为何每次都能在我遇劫的时候救我……”秦卿似乎开始深思。
“其实啊,真相是我早有预谋,劝服了全天下的女人来掳劫你,然后再假仁假义地来救你。”玉微澜点头替他说道,“就盼着你哪天脑袋发热,心甘情愿对我这假救命恩人以身相许。”
“别逗我,你是话本看太多了吧。”这回却是秦卿用她以前说过的话来嘲她,他似乎有些适应过来,放开遮着眼睛的手,看向玉微澜,“我是想说,那么多次我都恰好被你救下,而不是其他什么人,这恐怕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
“孽缘!”玉微澜从牙缝里迸出这两个字,“就算是缘分,也绝对是孽缘。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何每次你被劫都要撞上毫无关系的无辜的我!”
说着,她随手便要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小瓶塞回怀里,打算离这个“孽缘”远远的。
秦卿却已一眼看见那小瓶,神色一变,猛地撑起身子伸手去夺:“你怎么会有五毒教的剧毒蚀骨穿心散?”
玉微澜轻巧一让便让过了,冲秦卿轻笑:“捡来的玩玩而已,秦公子紧张什么。”但是这次,她笑起来明明是丑到了令人发指的境地,秦卿却非但没有避开视线,反而看着她渐渐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虽然忧虑的美男子,就像那杯托在手中在晨光里慢慢凉透的清茶,或者像那缕夕阳晚照时穿透帘幕的淡淡炉烟,十分具有欣赏价值。但玉微澜突然不想看到他用这样的表情对着自己,那让她有种似乎被他知道了什么的不好感觉。
秦卿收回落空的手,那双极好看的眼睛却依旧盯着玉微澜丑陋的脸:“滚娘,我有些话早就想同你说,但碍于身边总是有着太多的人,让我始终找不到说这些话的机会……”
“既然找不到机会,那就别说了。”感觉越来越不好的玉微澜飞快地将小瓶藏起,站起身来要走时,却被秦卿一把拉住手。
“为何你就不能同我好好说次话!”他带着些怒意道,“我知道,我不如在江湖中颇有威望武功高强的李琅轩,也不如同样武功高强处事又周全的李琅玉。在大部分人面前,我甚至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整日里像个摆设般,被这人抢那人夺,还要累得大家前去解救。而我自身,不管对朝廷武林还是百姓都毫无建树。但你以为,我自己就喜欢这种每日走到哪里都被一大群人围追堵截,饮食起居都不得安宁的日子吗?”
他说到这里,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像前两次那样有惊无险地单独走到你面前,所以请你听完我的话。”看到玉微澜渐渐冰冷的眼神,他有些犹豫,但心中的焦虑还是让他把话说出了口,“滚娘,你今日千万哪里都别去,不管是岳阳楼还是张家花园,他们都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现身。”
“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虽然这样否认,但玉微澜微微眯眼,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杀意。
“你听得懂,一定听得懂。”秦卿感受到了那份杀意,却依旧没有放开握着她的手,“滚娘,确实没有人能想到你的真实身份。可是你知道吗?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便对你起了疑。”
“怎么可能!”玉微澜知道秦卿原先便已起疑,但想不到他竟似已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索性抽出手冷冷道,“你知道了些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眼睛未瞎,心也未盲……”秦卿苦笑了下,“你可知,五毒教圣女平生最嗜好什么?”
“不就是你!”玉微澜脱口而出。
秦卿似乎噎了下,才无奈道:“是毒,五毒教从名称便能看出来,是以练毒施毒见长。圣女她自小与各种剧毒为伍,对毒素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而她每次见到你都会特别兴奋……你以为她总说你长得像她的蛊王小花,只是单指你的长相吗?”
秦卿说到这里点到为止,但玉微澜已经惊悚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十分好,却没想到在这方面露了马脚。
五毒教圣女吾爱琴一向大大咧咧,有时连中原话都说不好,想不到竟能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带有剧毒。
“正因为她反常的热情,引起了我的注意,后来每过一段时间看到你,你都会越加丑陋几分,就更让我确定了一件事。”秦卿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你必然练过李琅玉所说过的千机毒指,所以你的身份若非邀月教主,便是教主的嫡系传人。”
也许真正敏锐而智慧的,是能够通过一点蛛丝马迹的互相结合,就得出真相的秦卿。
“既然你早就猜到了这么多,为何不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八派,却反而替我隐瞒?”如果他在刚发现的时候就告诉八派,那么自己现在能否安然站在这里,还是未知数。
秦卿缓缓撑着身子站起,而后倚着路边的树干喘了口气才微微笑道:“我不是江湖人,不知道江湖上是如何传闻邀月教的穷凶极恶,又或者邀月教主怎样恶贯满盈。我只知道认识你至今,我未曾见你害过一人,反倒是我自己被你救过数次,至今还未寻到报恩的机会。”
他边说边向玉微澜走来,由于之前被套在包袱中磕碰受伤的关系,他的脚步有些不稳:“滚娘,之前你要混进城里,我看出了你的意图也帮了你。但现在满城的江湖人都在等着你自动现身,好将你诛灭,你千万不要傻傻地区自投罗网。”
玉微澜却只是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没有吭声。
“滚娘,把那蚀骨穿心散给我,这种剧毒虽然能够一下子提升你的千机毒指境界。但其毒性常人一旦服用就会立即蚀骨穿心,就算你平时习惯了各种毒,也是无法完全承受的。”他原本无可挑剔的脸上满是磕碰出来的青紫,眼中带着焦虑,“就算你不愿把毒交出啦,至少也跟我离开这里。我还没有报答你之前的数次救命恩情,你若就这样死了,我今后要找谁报恩?”
秦卿向她伸出的手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脸色越来越差,看得出他状态非常不好,此刻是硬撑着一口气没有昏过去。
曾经有许多女子幻想过被天下第一美男子全神贯注地凝视时,会是种什么样的感受?那必然会是这最为幸福美妙的事情。古时有歌姬为了让有“美周郎”之称的周瑜能转眸看她们一眼,而故意常常拨错弦引起他的注意。而今,便不时有女子花样百出地去博秦卿博取他的瞩目。
关于这样的传闻,玉微澜以前也曾听过不少。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被这位天下第一美男子紧紧地凝注视线。
原来当一贯平和淡然的秦卿专注凝视一人的时候,会令人有种广阔天地间只你一人在他眼中的感觉,同时生出希望他从此眼中只装着自己一人,天地再大只要能被他望进眼中,便是死也无憾的想法来。
虽然此时此景无关风月,但被秦卿这般地凝视着,恐怕世间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玉微澜不禁有些动容,她一手按着怀中的药瓶,迟疑了下正要开口说话,眼角却瞥见了天边一抹红光,转头仔细辨认后不由神色一变。
在那片天际竟有火光闪现,连周边的云彩都红彤彤仿佛在燃烧。
那里是张家花园的方向,在那里,还囚禁着邀月教的宋护法。
她向后退了几步,让过秦卿伸过来拉她的手,心中渐渐一片冰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若是此番天不绝我,便后会有期吧!”说罢,她提气一掠,便离开了原地,很快已经身在数丈外。
还没接近张家花园,玉微澜已经看到附近的街巷间浓烟滚滚,远远的都能感受到火势的凶猛。
张府已经在烈火中面目全非,许多八派弟子在来回穿梭救火,不时有人被从里面救出。玉微澜趁着众人兵荒马乱之际,闪身混了进去,直奔后花园。
走了没几步路,她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不久又是一声,不由心头一跳。论距离那处并不算远,但碍于浓烟障目,即便这点距离她也无法看到情形,但下意识的她觉得自己必须去看个究竟。
浓烟中,看不清楚身周的景象,她只能摸索着往声音发出的方向前进。走了两三步路,又有一声惨叫传来,这次声音发出的地点明显比刚才又近了些。她也不管前方是否有危险,匆匆冲上前透过弥漫的浓烟,隐约望见约莫十来丈外有一个身影正站在的几具尸体旁。
“是谁!”玉微迅速地纵身越过这十来丈的距离,便运指向他疾点。
闻声,那个身影似乎停顿了极短的片刻,而后飞快地向后急退,竟在眨眼间就倒掠出数丈,再眨眼便在浓烟里消失了踪影。
好高超的轻功!
玉微澜追了一段距离后,再也找不到那身影的踪迹,只得回到原处,仔细查看现场。地上那些尸体从衣着能看出都是八派弟子,她掀开其中几人的衣裳,果然都在胸口处发现一点小小黑斑。
就是他!玉微澜脑中闪过这个声音:最近江湖上发生那么多嫁祸给邀月教的凶案,真凶必定与这个蒙面人脱不了关系!他终于现出了踪迹!
只是,不知是否浓烟迷了眼睛的关系,为何她觉得那道身影竟有几分熟悉感。
玉微澜皱眉,打算近距离继续研究那块黑斑。浓烟影响了她的视觉,她总觉得有个重要的地方被自己疏忽了。
但是她还没蹲下身子,就听到附近有动静,忙闪身躲到一边。
过来的是几名八派弟子,看衣着应该是八派的精英弟子一流,与地面上躺着的普通弟子不可同日而语。其中一人隐约便是之前见过一次的武当派三弟子洪胜枫。
滚滚浓烟间,他们走近了才发现地面上的情况,一人皱眉露出愤然之色:“这已经是第三处了,想不到魔教竟如此猖狂,在我八派聚集群雄欲讨伐之日,还敢纵火烧我八派据点害我八派弟子!洪师兄,他们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挑衅!”
其余几人也是无不愤怒,一时议论纷纷。
洪胜枫安抚了他们几句后道:“所幸关押在这里的魔教护法没有被救走,终究诸位掌门有先见之明,一早便命人将其悄悄带去岳阳楼。如今出了这事,我师父大怒之下已经扬言,若今日日落之前,魔教不出一人前来岳阳楼给个交代,便在江湖群雄面前处决了这魔教护法,以祭所有惨死在魔教手下的无辜人。”
他说着叹了声:“只是可惜了苏师妹……”
玉微澜没有听下去,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张家花园。
遥望远处高耸的岳阳楼,她的眼底凝结着寒霜。下一刻,她掏出那只色泽艳丽的小瓶,便打开瓶盖闭目一仰头,将瓶中药粉全部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