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微澜瞄瞄站在秦卿身侧两尺处的伊绵绵,再看看站在至少三尺开外满脸羡慕嫉妒恨的其他女子,不由撇嘴:真是高下立现……只要熟知秦卿这种下意识的心理洁癖习惯,便能轻易分辨出他心里对谁更亲近。
不管何时,伊绵绵都是花团锦簇的秦卿身边最能解语的那朵花,能够体贴周全地替她的情郎做好一切善后工作,看来也是最得秦卿意的。
莺歌见金蓉蓉跑开,甚是解气,正想要再骂上几句做个结案陈词,却被秦卿身边那名褐衣男子喝止:“莺师妹,燕师妹,你们太过失礼,若是被师叔知道可不好!”
大约提出个长辈还是有点威慑力的,莺歌悻悻地停嘴。那边燕语仿佛刚发现这男子的存在般,上前行礼唤了声:“洪师兄。”
玉微澜此时已经瞥见褐衣男子腰间武当制式的青钢剑,看来这一位多半是武当派掌门的三弟子洪盛枫。
因着上头有“温风如酒”李琅轩、“花光如颊”李琅玉二位珠玉在前,这位三弟子洪盛枫固然也算是个勤学苦练踏实进步的好弟子,却被上头二位师兄的绝代风华给远远甩下了一座武当山那么高的距离。
极少有人注意到武当派掌门座下,还存在着这么一位性子沉稳到朴实无华境地的三弟子。
这个悲催的原因,直接导致在整个八派联盟甚至整个江湖人眼里,这位洪胜枫只能算得上是八派精英弟子中一般一般的那种类型。而从此时莺歌燕语口称师兄,却不甚尊敬的语气中更可听出一二。
莺歌行过礼后,便心直口快地对他道:“洪师兄辛苦了,玉儿师兄已在城内准备好院子,由我二人负责招待秦公子入住。”言下之意,接下来便没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吧。
洪胜枫对二女的轻慢不以为意,憨笑道:“是李二师兄派人传信,托我护送秦公子至此。做事要有始有终,我随你们一同去看看那院子。”
“各位实在太客气,在下只是回京途中,路经此地暂时歇息几日罢了。”秦卿在旁道,“最近频频看到江湖人士赶往岳州城,莫非此次八派竟得到魔教确切线索,对于铲除魔教十拿九稳了?”
见到秦卿开口问,莺歌立即态度殷勤地抢先解释:“此事原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我八派此番是抓到了魔教中的重要人物,听说还是个护法了!”
缩在芦苇丛里小舟中的玉微澜怔了下,侧耳细听。
那莺歌还在兴奋地说着:“说来也巧,那护法原本藏得极好。若非此番我八派因魔教连续酿出命案而下定决心,召集天下群豪至岳阳楼商议,令他好奇心起偷偷混进来探看,恐怕我们至今都没办法找出他来……”
“护法?”看来稳重憨实洪胜枫听到这里竟失声惊呼,“难道是那个右护法?”
“正是。”燕语在旁应道,脸上却鲜见地露出丝忧色。
“那么苏师妹呢?”洪胜枫有些激动地追问燕语,“她可有回来?”
燕语摇摇头:“那护法是独自潜进来的,苏师姐并未出现。武当派的掌门苏师伯已经拷问过许多遍,这魔教妖人却始终不肯招出苏师姐的下落。”
洪胜枫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突然向秦卿一抱拳:“秦兄,在下有要事先失陪了,就由这两位师妹带你们入城下榻……”话说到最后一字时,他的人已经在数丈外,可见心急的程度。
燕语望着洪胜枫远去的身影,又少见地叹口气:“看来洪师兄还没对苏师姐忘怀。”
旁边莺歌则继续殷勤地在同秦卿解说:“洪师兄会这么激动,是因为一直暗中倾慕苏翩翩师姐,但是苏师姐早就是李大师兄的未婚妻,这心意当然就只能默默放在一边了。啧啧……想当年,李大师兄号称温风如酒,容颜俊美可是八派中最好的夫君人选,如果不是因为苏师姐刚好是武当派掌门的女儿,条件得天独厚,哪里能轮到她跟大师兄定下婚约?”
她说到这里,毫不觉得自己的话题一路歪了方向,越说越起劲:“当年这婚约定下时,八派联盟中不知多少师姐妹们羡慕到眼红。哪知前些年,她却偏生恋上了魔教的右护法,前阵子还与其携手私奔,退隐江湖不知所踪,令武当派的掌门师伯大为恼火,从此越发与魔教势同水火。那苏师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惜了大师兄那般人物……”
“如今被擒获的便是这位护法了?他既已隐匿江湖,为何又突然在此出现?”秦卿客气地打断莺歌的滔滔不绝,插言问道。
“谁晓得。”莺歌想想道,“或许他比较笨,只是可惜没能见到苏师姐。”
燕语叹道:“大师兄之前一直在外游历,想来并不知晓苏师姐被魔教护法拐跑的事。如今他也在岳州城,,这几日奉了掌门师伯之命拷问那护法,多半会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她说到这里忽然厉声叱道,“什么人在此偷听!”说着拔剑斩向一旁芦苇。
其实刚才那刻,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竹竿断裂声,就从旁边的芦苇丛中传出。
玉微澜背对众人,缩在小舟里哀怨地看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钓竿,她刚才只是一边听那群人说话,一边随手摩挲钓竿,谁知一不小心这钓竿就被自己给捏断了。
然后下一刻,燕语的剑就已经向着芦苇这边斩来。
冬日的寒风刮过洞庭湖,周遭被斩断的枯黄芦苇瞬间被风卷上半空,只余下湖面上短短的茎须在风中发出瑟瑟声响。
众人这才发现芦苇丛中,原来竟有只小舟,舟内蹲着个面容丑陋到让人觉得眼前瞬间一黑,以致于过了一会儿才能注意到衣着也很是粗陋的女子。
片刻间,四下里响起抽气声,秦卿身边那些心理承受能力差些的女子,更纷纷被玉微澜的丑吓得惊呼。
玉微澜干笑着丢下手中钓竿,态度诚恳地朝众人打招呼:“各位好,我只是来钓鱼的,你们可以无视我……”
“是你?”燕语认出了玉微澜,脸上闪过厌恶,剑却没有收回,依旧执在手中,处于戒备状态。
“是你!”莺歌抢上一步,一脸的警惕中掺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她没有燕语那么多顾忌,也拔出剑来,却是毫不留情地挥向玉微澜。
玉微澜暗暗叫苦,这时候被人看出自己会武功的话,本就追捕魔教余孽未果,如今神经越来越敏感的八派中人恐怕会起疑。
没奈何,她只有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脚下一错,小舟便剧烈摇晃起来,带着她朝后仰天一晃,莺歌的剑便落空。而在莺歌反应过来之前,她已被小舟的惯性带着踉踉跄跄跌去岸边,连续几个狼狈的翻滚之后,竟好巧不巧地滚落在秦卿脚边。
“你……”秦卿看着浑身沾满岸边沙土的玉微澜,眉头微微皱了下。
玉微澜已经抢先一把抱住他的袍角,在众女的抽气声中扯起嗓子嚎啕:“杀人啦!峨眉女侠要杀人啦!”她平时很少大声,一旦大声喊起来,那音量还是比较可观的。从不远处纷纷闻声朝这边望来的渔民,就可以知道。
“你,你住嘴!”莺歌本是想趁机教训一下这名丑陋难看的村姑,没想到却未能得手,还被这么带着门派地喊了一嗓子。想想万一真被门派知晓自己朝村姑拔剑的话,不管动机如何都后果难料,她不由气急败坏起来,就要上前揪起那在地上撒泼的村姑。
玉微澜哪能让她拉到,正要向后让开,那秦卿身边时时守着的几名护卫已经先一步挡在了莺歌面前。
秦卿的护卫那绝对是功夫一流,否则又怎么能时时为他挡住各种疯狂爱慕者们花样百出的投怀送抱?所以莺歌只是看他们的出手,便立即识时务地停下了动作。
玉微澜得意地瞟了怒气腾腾瞪着自己的莺歌,心里却怔了下。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滚到在秦卿腿边时,他那群尽忠职守只遵秦卿指示行动的护卫们好像并没有出手阻拦,这……是什么情况?
她抬头,望见秦卿的目光正放在被自己沾污的袍角皱眉,她忙放开仍抱着他双腿的手。不管是什么情况,自己都还是见好就收吧
“这位女侠,何以对着一名不会武功的村姑下此杀手?”秦卿收回目光,看向被拦在五六步外的莺歌。
莺歌咬唇站在那边使劲瞪玉微澜,听到美男子这般诘问,她不禁委屈,嘴硬道:“这种时候,那村姑居然还敢跑来洞庭湖偷听我们说话,又长得这般面目可憎,我担心是魔教派来的奸细……”
“这倒也是……”秦卿双手拢在袖中,似乎在思索般俯首对地上正要撑起身子的玉微澜道,“说起来,上次在西南碰到你时,你坚持说自己是个村姑。没想到之后数月间,居然又一再遇见你……你说,有哪个普通村姑会这么到处跑?还是说,你真的同我等如此有缘,竟能一再相遇?”
近距离对着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无暇容颜,玉微澜不由升起一阵眩晕感,脑中刹那一片空白,心底升起一阵悸动。
下一刻她才恢复思维能力,不禁嗤之以鼻:有缘?每次碰到他都一准没好事,就算有缘,那也必定是孽缘!
她飞快地瞥了眼站在岸边紧紧盯着自己表情不一的众位美男子爱慕者,又瞥了眼依旧瞪着自己的莺歌和她身后的燕语,以及低调得时常让人忘记存在的洪胜枫。
心念电转间,她长长叹气面露幽怨:“看来,终究叫秦郎你给看出来啦!”
此言一出,她感觉到对面的秦大美人似乎浑身一震,向后让了让,不知道对方是被自己这张露着幽怨的丑脸给震到了,还是被自己那声故作深情的“秦郎”给雷到了。
玉微澜一不做二不休,用更加幽怨的神情望住了秦卿,哀哀凄凄道:“其实是这样的,小女子我,第一眼看到有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称的秦公子你,就觉得神魂颠倒魂不守舍精神恍惚颠三倒四……”
她顺口溜般念了一串成语,察觉到秦卿的脸越来越黑,忙及时刹车总结道:“总之不能自已。可是每每揽镜自照,又深觉普通人都受不了我这张脸,更何况阅美无数的秦公子?所以深感自卑的我,只有一直默默跟在后头……”
秦卿望着口若悬河的玉微澜,神情略复杂地问了声:“你的阿牛哥哥呢?”
呀,竟忘记了之前一直强调自己喜欢的是阿牛哥哥……不过这属于小事情。
玉微澜转着眼珠道:“秦郎,那都是为了不让你疑心的借口啊!”
秦卿被她这声秦郎再度唤得身躯一震,一时竟说不出话语来。
“这不……”玉微澜又伸手指指那边怒气渐渐消减的莺歌,和看不清表情的燕语,“那二位女侠也曾听过小女子的剖白,怎地如今还会怀疑我……”
她指的是西南小镇上设计令莺歌燕语吃了暗亏那回,想来那时被秦卿爱慕者收拾了几天都青肿着脸孔的二女,应该是记忆犹新自己那时的哭诉。
说罢,她又掩面而泣:“村姑也是人啊,就不能偷偷跟着秦郎么?就不能为了爱慕之人奋不顾身一回么!”
这最后一句话,大约是触动了在场大部分女子的心事,一时竟无人出声。唯有洪胜枫叹了声:“其情可悯啊!”
这位仁兄同为八派中人,从刚才就没有阻止莺歌出手的意思,如今看情势发出感叹,不得不令玉微澜也暗暗感叹此人其实并没有表面看来那么憨厚老实。
“确是其情可悯……”秦大美人静默了片刻,随后也感叹了声,将手伸向玉微澜。
玉微澜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秦大美人的手同他的人一样白皙修长修整得极好,阳光下似一块温润的暖玉,一看便知出身非富则贵。
她还在发怔,那暖玉般的手已经一把将她拉起:“难得滚娘你如此痴心,一路从西南追着秦某来到岳州,还连续救了在下三回,实在叫人感动不已。罢罢罢,秦某便开个先例,允你跟在身边吧。”
哎?居然真的答应了?玉微澜愣怔了下,瞬间感觉到自己身周的温度都一下子从冬天到了夏季。秦大美人的那些莺莺燕燕们,包括旁边峨眉派的莺歌燕语,估计都在盯着自己,还有自己被秦卿拉着的手,试图用炙热的视线射穿自己吧。
不过,玉微澜才不管那么多,能趁这个阴差阳错的机会混进岳州城,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从秦卿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用欣喜万分同时丑到万分的神情道:“秦郎,今后我一定会好好跟着你,刀山火海也不怕!”
这种秦卿爱慕者们惯用的调调,说起来还真是令自己都忍不住浑身一麻,实在太雷。
秦大美人不知是否也被麻到了,此时神情有几分莫测,他向一旁伊绵绵示意了下。
神情依旧柔婉的伊绵绵,整了整身上昭君套,慢条斯理走到玉微澜面前。风帽边沿缀着的一圈白狐毛,衬得她越发面容粉雕玉琢,气质清纯无邪。
她就那样清纯无邪地对着玉微澜道:“滚娘,秦郎喜洁,你还是先来我这边换身干净衣裳吧。”
玉微澜知道,自己刚才这番话定然不可能骗得了洞悉力极强的伊绵绵。她忐忑地跟着伊绵绵上了早就驰到了岸边等着的马车中,结果待到换好了干净衣裳,伊绵绵却一直没有出言拆穿她的意思。
倒是从牦牛背上换到放了暖炉的马车中的吾爱琴,忽然像是解了冻复活过来般大喝道:“该死的中原天!我讨厌中原的冬天!”在马车里伸手猛搓胳膊,浑身银饰随着她的动作频繁地撞击作响。
吾爱琴她那身苗疆服饰衬出身材的玲珑浮凸之余,也确实是太凉快了些。
“滚娘。”伊绵绵终于出声,她已卸去昭君套,怀里依旧抱着手炉,“虽然不知你今日究竟是为何在此,但为了还秦郎欠你的人情,我们不会去寻根究底,甚至会帮你几分,但望你能知晓分寸。”
果然,如她所料,自己的话并不能令伊绵绵相信,想来秦卿也是如此。
不知为何,玉微澜反而松了口气。
过了许久,伊绵绵再度自言自语般说道,“为了爱慕之人奋不顾身……”柔美的少女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沧桑, “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如此呢……”她双眼痴痴地凝视前面那辆马车,似乎透过马车壁望见了里面的情郎。
秦卿的这些爱慕者们遇见他,也不知到底是幸亦或是不幸。她们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遇到了最值得自己倾慕的男子,确实是最幸运的事。但是,耗尽年华之后,她们又是否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一见秦郎误终身。世上最苦就是自己愿意为情饮鸠若甘,虽九死而无悔,却发现最终只获了个“求不得”三字。
然而情到深处,谁能顾得上想那么多?唯一的方法,也就只有从一开始就不要动情。
玉微澜轻轻摸了下自己的心口,刚才那阵陌生的悸动,已经渐渐平息。
这种不切实际的情感波动,以后不会再有了,她对自己说。
半道上,一直坐在头一辆马车中的秦卿忽然换了过来,只留下他身边几名护卫仍守在前头。
只是这马车里明明十分宽敞,就算多了个大男人也不应该觉得挤,却生生因为车中伊绵绵和吾爱琴痴情凝望情郎的眼神,而令玉微澜有种拥挤狭小的感觉,觉得蹲在一角的自己就像那发光发热的巨型蜡烛,太不该存在这里碍人眼了。
她轻咳了下,一边伸手打算掀开车帘,一边好心地提出建议:“这里好像有点挤,要不……我换辆马车?”
一手正接过伊绵绵递来香茶的秦卿,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我觉得,为了安全起见,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探头出去。”
说罢,他优雅地抿了口茶,便放下茶杯坐正姿势,仿佛即将面临某项挑战一般。他身边的伊绵绵、吾爱琴二女,各自抓紧车壁上特制的把手,同样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玉微澜合上了要开口提问的嘴,突然就明白了秦卿话中的意思,更明白了为何他方才会特意换辆马车坐。
马车一驶进岳州城,迎面就涌来数不清的各种侠女。她们应是闻风而至等在此处有段时间了,此时眨眼间就围满了头辆马车四周,争着要一睹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绝代风华,人数之多几乎将街道都堵得水泄不通。后来者挤不进去的便施展轻功跃上附近的民居屋顶,乃至路边的树干。
更有甚者,连马车顶上都没放过,为了争夺马车顶上那一点空间,甚至有七八路派系的女侠展开各自绝学互搏。
就算莺歌燕语偕同几名辈分较小的八派弟子不断呵斥,也无法遏止她们渴望近距离一睹天下第一美男子真容的欲求。
众女之热情奔放,盛况之空前,令不少被阻了道路的岳州城百姓慨叹世风日下。
玉微澜等人所在的马车情况相对好太多,但原本质料优良沉重厚实的马车,也在这样**澎湃的热潮之中,颠簸得好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晃了半天几乎寸步难移。
被殃及池鱼晃到头晕的玉微澜,觉得实在不忍目睹此情此景,深深怀疑其实八派联盟之前追剿自己时,都是有所保留的吧?若是也像眼前这般热血沸腾、群情激昂的景象,她邀月教恐怕早在百年前就被灭了。
马车艰难地花了两个时辰才前行到快接近城中心的位置,而头一辆马车四周守卫着的侍从,尽管技艺高超也禁不住这般车轮战式的狂蜂浪蝶,渐渐露了疲态,行动迟缓起来。
一个眼错的功夫,便有轻功高超些的几名女子抢上马车,迫不及待地要撩起帘子。一通抢夺间那辆原本就被挤得摇摆不定的马车,终于在这些彪悍的江湖女侠各显神通下散了架,车中情况顿时一目了然。
四周失望的叫声异口同声,此起彼伏:“秦公子不在这辆马车里!”
玉微澜立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吾爱琴已经跳了起来,吼道:“本圣女撒毒去!绝不让她们靠近秦郎一步!”
岳州城此时是正道武林的天下,五毒教属于黑道,一旦被人认出她的身份,那危险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的。
她这是要去找死吗?
果然秦卿喝止了她:“圣女,稍安勿躁,且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