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日明白了他的意思。

监狱里的人大多只有A级或者A级以下,这样的实力根本不被寒沉放在眼里。

正是因为太过弱小,以至于他连出手清除都不屑。

再加上每天都有足够的食物准备,不必自己辛辛苦苦外出狩猎,还能多出一些时间陪伴自己的伴侣。

寒沉比所有人都聪明。

这么明显的白嫖,竟然谁都没有发现。

监狱甚至主动增加了营养液的配给,足够让寒沉和寒日吃饱。

不过。

“我才没有答应。”

寒日说:“我哪有答应你?”

寒沉默了默。

“你说过。”

他慢吞吞的说:“要筑巢,自己去。”

所以他去了,带着寒日。

寒日不可置信。

“我明明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

寒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沉道:“你有。”

寒日气得头发都快要竖起来。

他径直挣脱青年的怀抱,生气道:“你!你有病啊!”

“走开!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

他掉头就要走。

但一只手猛地将他的手臂扣住,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咚的一下撞在墙壁之上。

周围经过的犯人们下意识选择离他们远一点。

寒沉的强大让他们恐慌。

尤其是当他发怒之时,那股莫大的压力宛若无形的山峰落在众人头上。

寒日屏住呼吸,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寒沉,目光所及,是他那双充斥着冰冷残酷的眼。

“不和我在一起?”

“嗯?”

寒日吓到了。

他颤了颤,有些结巴:“我、我、我……”

“你打算和谁一起?”

寒沉面色阴沉:“嗯?”

“我、我、我就就是开玩笑的。”

强烈的求生欲爆发,寒日毫不犹豫的说:“别、别生气,好、好不好嘛~”

他又开始撒娇。

娇声软语,好似秦淮之水,悠悠****,飘忽不定的水流之声。

寒沉面色缓了缓。

但他还是有些生气。

自己已经为他准备了这么安全的巢穴,可他竟还想着离开自己。

“哥哥。”

他低下头,咬住寒日的耳垂,喉间发出近乎无声的轻喃:“给我一个不生气的理由。”

寒日脑中疯狂搜索着浇灭异兽怒火的办法。

他甚至想起了雄父和雌父之间的相处。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犹犹豫豫的凑过头,小心翼翼的在寒沉唇边留下一个吻。

“别、别生气了……”

他学着记忆中雄父的样子,殷勤无比的露出了傻傻的笑,眼若星辰般直勾勾的盯着异兽。

“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小声的说:“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

寒沉静静地看着他。

久等不到对方回应的寒日忐忑不已。

就在他以为自己失败的时候,寒沉忽的伸手盖住了他的双眼。

“不要再勾引我。”

他如是说。

寒日一哽。

他哪有!!!

气愤归气愤,但好在压住了寒沉的怒火,至少短期之内,他不会再腰酸背痛了。

虽然寒沉不会打骂自己,可他会换着方式和姿势折腾他。

寒沉没再为难伴侣。

他带着寒日再次来到食堂。

食堂里的机器人已经乖乖的给他们准备了大量的营养液。

那两大盆的分量足够两人喝饱。

这还是因为废了两个食堂机器人后加的餐。

可寒日见此,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

又是这些东西。

这还没有他们在外面风餐雨露的好呢。

可寒日不敢忤逆异兽。

之前自己已经惹恼他一次了,若是再惹恼,自己未来几天都别想出门。

思及此,寒日竟难得没有闹腾,整个人乖得就像一个小鹧鸪。

寒沉抬手摸了摸伴侣的脑袋。

“乖。”

“等我回来。”

他突然起身走出食堂。

寒日坐在餐桌前,托着腮帮,手指一下又一下带动勺子搅弄营养液。

食堂里的声音似乎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真漂亮。”

寒日听见有人压低声音的嘀咕:“可惜是那个魔鬼的人……”

“我也好想……”

“嘘,你难道不想活了吗?”

同伴捂住了那人的嘴:“若还想活着,就给我乖乖的掐了那个心思,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人不再说话。

恰逢此时,有人端着食盘来到寒日面前。

是楚巡。

这是他第一次沉不住气的准备试探。

他趁着寒沉没在,悄无声息的来到寒日身边。

寒日有些意外。

居然有人不怕寒沉?

他上下打量了楚巡一眼,眉梢微微扬起:“咦?”

楚巡也在打量寒日。

不可否认,面前的青年好看到精致,宛若上帝精心雕琢的珍宝。

但……

想到自己第一次看见寒日时的景象,他压下了对寒日的轻视。

“你是谁派来的?”

楚巡问他:“我不是说过不需要营救吗?”

寒日惊奇:“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救你的?”

楚巡恍惚了片刻,眼前所见尽是一片清泉般淬人心脾。

他咬了咬舌尖,大脑尽可能地理智而又清醒地分析:“能将人安插进监狱的存在,除了我认识的几个,基本没有别人。”

“毕竟以你们的长相,恐怕早就送给内城的那些权贵了。”

寒日“哦”了一声。

他没了兴趣,索性贴着椅背,懒洋洋的把玩着勺子。

楚巡看着这一幕,眼睛不自觉的柔和许多。

可下一秒——

“可是我们也没打算救你啊。”

楚巡呆了呆。

寒日道:“我就是觉得好玩儿才跟来的。”

楚巡:“?”

“要不是臭寒沉拦着我,我早就打碎28号监狱出去了。”

楚巡:“?”

“哦对了。”

寒日像是想起什么般:“你那里有糖吗?”

楚巡发懵。

“没、没……”

“没有糖就走开啦。”

寒日说:“我不跟又丑又弱的东西说话!”

楚巡闻言一哽,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管之中。

他端着食盘,深深的吸了口气。

丑、丑东西?

他丑吗?

虽然他不是注重容貌之人,可自认五官相貌也不是那么差劲,怎么到了寒日口中就是丑东西了呢?

他怀疑人生的回到自己座位上,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与此同时,寒沉回归。

他的气场犹如出鞘的刀剑,充斥着冰冷的残酷锋芒。

很多人第一眼望去就忽略了他的长相。

等楚巡仔细查看之时,他才惊愕的发现,寒日原来说的是真的。

和寒沉对比下来,自己的脸真的丑的惊天动地。

“你怎么才回来啊!”

寒日小小的抱怨一声:“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寒沉摸了摸伴侣的头。

寒日扭过头哼了一声。

“带我来的是你,把我丢下来的也是你,现在亲近我的也是你,你简直莫名其妙。”

异兽并不恼怒。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雪白的奶糖。

“嗯。”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