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莺被简单下葬之后,柳吴氏悲痛欲绝,好几次差点昏厥。
事情告一段落,柳德山二人在元府,又小住了几日,将柳莺莺衣物打包好,两人脸上带着落寞的神情。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在元府待下去,收拾包袱,准备回那个小村庄。
毕竟出来是给柳莺莺看病的,如今她人没了,那也没了牵挂。
路过大厅,许颜正悠闲地喝着茶,看他们二人大包小包的提着,连忙上前问道:“你们这是?”
柳德山叹息一声,头上的白发这几日越来越多,想必是因为女儿的事情,过度的伤心。
“夫人,这半年来,承蒙您的照顾,如今我二人已没了牵挂,并不再叨扰你们了。”柳德山低下头说道。
在柳莺莺死后,许颜对他们的怨气也没那么大,毕竟这一系列全是柳莺莺作的,就算讨厌,也是讨厌柳吴氏,而柳德山这个人还不错。
他们二人没了女儿,以后也没个送终的人,许颜便暗自想着,让他们留在府内生活。
“可是……”许颜想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可他们二人才经历丧女之痛,有些不妥,便停了口。
柳吴氏在一旁一言不发,泪水还在眼眶打转,时不时拿手擦擦眼泪。
“我知道,夫人,你的好意,不过确实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在线,希望此次一别,以后还有相亲的机会。”柳德山说完。
便同柳吴氏提着包袱,往大门外走。
许颜心中有些酸楚,对他们多了几分可怜,于是在秋秋耳边,低语了几句。
秋秋连忙跑回许颜的卧房,拿了一个钱袋子出来递给她。
柳德山二人还没走远,许颜很快便追上。
“柳叔,这个你拿着。”许颜直接将钱塞到刘德川手上。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心中一个咯噔。
“这里面是两百两银子,应该是够你们下半年的生活了。”许颜解释道。
柳德山一听,本想推辞,可是二人身上现在一无所有,自己又给许颜一家,舔了如此多的麻烦,不知道该不该收。
正犹豫之际,柳吴氏一个扑通的跪在地上,疯狂的磕着头,整张脸笑的拧在一起,“多谢夫人!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许颜眉头轻皱,这柳吴氏看到钱,竟如此欢喜,好像女儿的死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柳德山显得十分无语,犹豫半晌之后,还是收下了,然后转身回到了他们原本的村庄。
元休说的三日已至。
这天,元休带着陆圆懿来到了元府,许颜二人,早已准备妥当,他们四人打扮的十分朴素。
这次微服私访的地点是江南,说是微服私访,其实就是打着借口,出去游山玩水,身边也没带个丫鬟下人。
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四人兴致极佳,坐在马车内,有说有笑的,路上有些颠簸,他们也丝毫不在意。
“娘亲,我听说你研制出了安神香?”元休这几日十分好奇,可宫中事务繁忙,也没来得及问,今日终于逮到个机会。
“是啊,怎么了?难道你也失眠了?”许颜打趣儿的说道。
元休一听,连忙挥了挥手,“没有,不过,这安神香宫里确实需要。”
他叹息一声,宫中事务繁多,人才缺乏,导致许多大臣,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儿,不免精神有些萎靡。
每日上朝时,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我瞧着,这安神香,竟如此有效,不如和朝廷的官员做些交易如何?”元休提议。
许颜低下头沉思,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按照朝中现在的人员来算,许是有许多失眠症的人,如果和他们做生意,定会大赚一笔。
元君羡觉得此法甚好,到时候元家定会越做越大,于是道:“颜儿,你觉得如何?”
许颜思索许久,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做的话,应该只赚不赔,可口红铺子的生意,已经忙的她晕头转向。
如果再做安神香的生意,她真的怕来不及。
元君羡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大手握住她的双手,“无事,若你担心忙不过来,我替你分担。”
许颜莞尔一笑,在几人的劝说下,终于同意。
在一路的颠簸中,四人终于来到了江南,在此处随地租了个驿站,车夫离去。
当地的驿丞,得知皇上来次,异常的兴奋,连忙跑去迎接,元休见此,立马使了个眼神。
并且低声说道:“别说我是皇上。”驿丞立马住嘴,改口叫了元公子。
即便如此,驿丞依旧热情款待,在元休来的第一天,便开始大摆宴席,十分的热情,甚至包下了整个酒楼,前来招待。
“这江南,最近可有大事发生?”元休问道。
虽然是出来游玩,但还是要顾及一下,当地的百姓民情。
驿丞十分的豪迈,饮了一口酒,说了一大通,江南各种各种好,元休听的十分高兴。
吃了一阵儿,驿丞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很是无语,因喝多了酒,脸颊已经开始泛红,但还是很清醒。
他放下筷子,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美酒佳肴,怎么能不配美人呢?
于是他大手一挥,喊道:“来人,去找几个舞女过来助助兴!”话语十分豪迈。
许颜和陆圆懿二人,在一旁着实有些尴尬,驿丞越喝越多,有些上头。
将隔壁青楼的舞女,全请到了这座酒楼,舞女身姿妙曼,很是婀娜,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让人很是心动。
驿丞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此刻已然有些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还搂着一个舞女,丝毫不顾旁人的眼神。
这些舞女毕竟是旁边青楼的,元休也不好多说什么,见他醉醺醺的,便结了账,让手下把他带回去。
之后,元休四人便回了客栈。
四人在街上,观赏江南的美景,小桥流水,河道里的荷花已然开放,水里还有几只天鹅,在四处游走。
荷花传来淡淡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许颜不禁大吸了一口气。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此时前面来了一个女孩儿,手里提着篮子,走到他们四人面前,长相甚是清纯。
“这位公子可需要点茶叶?”那女孩儿篮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茶包,声音异常清脆。
她看着元休,不禁羞红了脸,眼里还带着些许羞涩,这一幕正好被陆圆懿捕捉到。
许颜看了看茶叶,若有所思的点头,“休儿,这是上好的茶叶,你们可需要?”
余香见来了生意,立马和许颜聊了起来。
“这是上好的铁观音,不知姑娘需要吗?”
卖茶女余香格外会说话,许颜听她叫自己姑娘,开心的合不拢嘴,然后她拉过元君羡,开始解释:“我可不是什么姑娘,我已经澄清了。”
随后顿了顿,又道:“你给我拿几盒铁观音吧。”
随后把银子给了她。
余香格外高兴,然后翻了翻篮子,单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铁观音已经卖完了,不如你把地址告诉我,一会儿我给您送来?”
余香提议道。
喝茶有利于修养身心,能在江南见到如此上好的茶叶,也算是一种缘分,并轻轻点头表示答应,并将地址告诉了余香。
余香十分高兴的回去,一转头,刚才的甜美笑容瞬间不见,眼中带着异样。
她的篮子里,明明是有铁观音的,刚才说没有,是为了骗许颜,原因是她看上了元休。
元休容貌也算俊郎,宫里也有许多宫女想要爬上他的床,可他心里只有陆圆懿,那些宫女根本就没有机会。
四人回到客栈,陆圆懿还在为刚才那一幕耿耿于怀,脸上不见笑容,扁着嘴,郁郁寡欢的,便去找许颜解解闷儿。
陆圆懿前脚刚走,余香后脚便进了客栈,找了许久许颜,也不知她在哪个房间,却误打误撞地,找到了元休的房间。
元休一眼便认出了她:“你不是要去送茶叶吗?怎么送到我这儿来了。”
余香也没想到,原本打算把茶叶送到许颜那儿,就来找元休的,可是许颜没找到,却先一步找到了元休。
“我……找不到她……”鱼香很是紧张?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元休一根筋,只道:“我带你去。”
余香一愣,连忙堵在门口,不让他开门,“不用了!”
元休眼眸半眯,眉头轻轻皱起,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可下一秒,鱼香竟然开始脱起衣服,吓得元休有些措手不及,连忙转头。
鱼香此时,声音带着魅惑,道:“现在这儿就你我二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裸的暗示,元休转过头不看她,沉重道:“姑娘,你年纪还小,请你自重。”
声音带着磁性,语气十分坚决,可余香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裸的勾引,元休此刻竟有一点慌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门口响起敲门声,下的余香一怔,连忙整理好衣服。
“这个公子,我给您送茶水来了。”正是客栈小二的声音。
元休总算松了口气,推开余香,让小二进来。